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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上了好幾層藥, 程駿恒琢磨着這也應該差不多了,至于包紮他好像記得燙傷不用包紮, 傷口需要透氣

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記憶,把餘清手臂放下,擡頭看了眼正發着呆的餘清說道, “好了,去吃飯吧。”

餘清有點呆滞,不怎麽敢對上男主的視線,點頭道了聲謝就走回飯桌那邊了。

她剛剛好像覺得男主還不錯?

這種想法很危險啊!這種想法不僅危險還特別不要臉啊!

肯定是她見過的俊男美女太少了,才會萌生這種不靠譜的念頭。

必須掐斷在萌芽中,不僅得斷, 還得掐死!

“怎麽不吃?菜都涼了。”

聽到程先生的話,餘清随口應了句,“你也吃。”便胡亂夾起一樣菜往嘴裏遞去。

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男主屬于女主’, 念完又開始想些有的沒的, 比如聽說公司真正的老板終于出差回來了,那老板跟金絲邊是好友,公司就是他們二人創建的。她有點小好奇那個老板,更好奇是什麽工作能出差個大半年又比如隔壁老大叔說最近他要回老巢看看,還說回來的時候會給她帶特産

等她吃完這飯, 也就把之前那心頭的小插曲給忘到天邊去了。那本來也不算什麽重要的事情, 心跳加快而已, 她第一次見她美貌如花的哥哥心跳也加快了啊!當時可是第一次見到那麽好看的人, 她還以為見到神仙了。

一餐下來, 除了湯沒能喝完,其他的都吃得七七八八。

餘清很滿意這個結果,心情又再次愉悅了起來。哼着小調子洗着碗,她洗得非常歡快。

坐在沙發上的程先生就不是那麽好受了。他有點撐

原本只是順着餘清的話一起吃個飯,可架不住她實在是太‘熱情’了,一口一個‘多吃點’,還每次都在他快要放下筷子的時候才說上這麽一句。

撐着的感覺并不好受,以往都是被灌酒灌太多,他還是第一次吃飯吃撐的。

等到他好受些,餘清也洗完碗了。

心情好得不得了的她也有閑情聽聽程先生的‘談一談’了。

反正就是聽聽而已,她就是不搬走,就是不按他說的做,程先生也強迫不了她的啊!

這麽一想,餘清心情又好上了幾分。換種方式看待事情,這感覺就是不一樣。

坐到程先生身邊,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還希望這程先生能趁着她心情好一次性‘談’完。不然下次又吵起來怎麽辦,她最不喜歡吵架了。因為她太瘦太矮,一點聲勢都沒有,光是站起來都比人家矮上那麽一頭。

長得太矮,真是個讓妖辛酸的故事。

等了許久都沒見男主說話,對方還倚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

吃飽了就睡?豬嗎?

伸手指戳了戳程先生的肩膀,餘清開口說道,“哎,你上次說跟我談一談的,要談什麽?”

然而程先生并沒有動靜,就跟睡着了似的。

該不會真睡着了吧?

一邊想着,一邊又再次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一下,這一下實在是太狠了,她手指有點麻。

随後她的小爪子就被抓住了,還收獲了男主一個看不出是什麽意思的眼神,外加一句,“別鬧。”

小氣,她就是戳了戳,又不會少塊肉。

那不是以為睡着了嗎?不然她怎麽會那麽用力就是想叫醒對方而已啊!

掙脫程先生的手,餘清收回自己的小爪子,換上乖巧的笑,“你上次說談一談的。”

看着餘清裝出的乖巧小模樣,程駿恒就有點頭疼。

哦,胳膊也疼。這女人一身怪力,剛剛那一指下來居然疼到了筋骨裏。

頭疼胳膊疼都沒什麽,主要是她居然主動提了這事,總讓他覺得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更是有一種對方在逗着他尋開心的感覺。

實際上也确實和程駿恒想的差不多,餘清就是在拿他尋開心。這個時間段原本是餘清給自己規定的要看書的時間,然而她不想看書,不想沉浸在可怕的海洋。正好程駿恒過來了,她就給自己找個理由不看書。

“嗯,那就談。”程駿恒又繼續靠回沙發背上,再次開始閉目養神。

這個發展跟她想的不大一致啊。

程先生怎麽看上去一點都不想談的樣子?可她不想看書啊

“那你搬來跟我住吧。”

大意跟上次都一樣,只是這次語氣沒有那麽強硬。再配合上程先生閉目養神的模樣,怎麽聽都聽不出那種想讓她過去住的意思,反倒有種可有可無、怎麽樣都行的感覺。

這話題,好像不怎麽有意思了。

沒有了興致,餘清也學着程先生一樣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淡淡的回了句,“我自己有家,為什麽要搬去跟你住?”

她現在就希望能聊久一些,就是一直跟程先生尴尬的聊天,她也不想看書。知識真的太讓人頭疼了,人類真是太可怕了。

而且太久沒有人陪她好好講上幾句話了,有些小寂寞小空虛。

“你一個人在這不安全。太危險了,如果發生突發事件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程駿恒并不覺得自己的這些理由能夠說服餘清,所以也就只是淡淡的解釋了兩句。

聽完這話,餘清艱難的在其中找了個重點繼續聊下去,雖然她并不覺得這有什麽好聊的,“突發狀況?”

“嗯,萬一磕着碰着,又或者是肚子那裏不舒服之類的,你一個人也應付不過來。”

說得确實很有道理,可她一妖怪就算從二十二樓摔下去,最多也就少幾根頭發。再說了,蛋要是出了問題人類的醫術應該也沒什麽用的吧?

“好像也是,還有呢?”

聊天非常艱難的進行着,她真的是找不到什麽重點了。

然而就是這樣你一言我一句的你問我答式聊天,居然聊了整整大半個小時。

內容實在是過于無趣,就連語氣都沒有絲毫起伏。再加上兩人都閉着眼,簡直就像是在念催眠曲一般。

于是餘清困了。一困起來,腦子就開始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只想着睡覺。

“那邊環境挺好的很安靜,周圍也有各種商店超市也算方便,很适合養胎。”

聽着低沉的嗓音,餘清昏昏欲睡,忽然聽不到了這好聽的安眠曲,她趕緊迷迷糊糊的接了句,“嗯,所以呢?”

“所以搬過來跟我住吧。”

安眠曲才響了一句,她趕緊又接上,“嗯,然後呢?”

突然聽到這應答,程駿恒還有些不敢相信。

轉頭一看,餘清正七倒八歪的縮在沙發一旁,嘴裏還繼續說着,“所以呢?嗯?有道理”

“睡着了嗎?”

話一出口,對方就不再說話,直到等了好幾秒都沒聽到他的聲音,又繼續開始,“然後呢”

無奈的搖搖頭,程駿恒伸打算把對方抱到床上去睡,睡沙發太危險了,一個翻身就會摔到地上。

手才剛剛接觸到對方皮膚,就被餘清咬上了一口。

是的,咬上一口。

還是在脖子上。

餘清就對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就像是找準時機的毒蛇一樣,快、狠、準。

很疼。

程駿恒表情不是很好。

這讓他想起了四個多月前,餘清咬的那一口帶着催情成分的

此時餘清已經驚醒了。

人生處處有意外,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正想給程先生注射毒液。

就算她及時的止住了,還是有一小部分的毒液給漏了出去,剎不住車,不能怪她。

急沖沖的把身上所有的妖力都從牙齒灌到程先生的脖子上,用妖力壓制住哪一丢丢毒液的擴散。

餘清的心很慌。

完了。

她可能不小心殺人了。

殺的還是蛋他爸,還是男主,還是算得上是她的小半個朋友。

對于自己的毒,餘清還是有所了解的,只有她自己的妖力才能夠化解。如果是平時,她還能保證可以消掉這毒液,可現在

別說消除了,連控制毒性不擴散都是個問題。

感受着牙齒下跳動着的動脈,她只能說,幸好沒有咬開動脈,不然程先生估計馬上就完了。

心虛的舔了舔程先生的傷口,餘清才緩緩放開。

但願程先生能夠熬到下一次她妖力恢複,不然她就真的罪惡深重了。

将來蛋蛋出生了,如果問起自己父親,她總不能說我不小心把你爹給咬死了吧

還有妖協那邊,再從輕發落,都肯定是要被流放的啊!

越想心越慌,她直接低下了腦袋,都不敢跟程先生對視上。

要是不小心把人害死了怎麽辦?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急得餘清都想哭了。

“你有咬人的愛好?”雖然臉色不怎麽好看,可程駿恒還是得照顧孕婦情緒,只是不輕不淡的問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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