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0章

蘇卿做任務, 講究的是等價交換,對方付出什麽, 她做什麽程度的苦力。

讓正魔兩道就此覆滅, 這種事情, 就好像是拯救全世界一樣可笑, 不, 後者至少還有意義, 前者就是過度發洩怨氣了。

“不要告訴我,還清欠債的任務難度就能随便加大。”

系統立馬補充:“不強制不強制, 委托人的願望只要求在合理範圍內就行。”

的委托人怨氣特別大, 想要報複世界, 報複社會,報複所有人, 它們是順天道的系統, 是來查漏補缺,起到女娲補天的作用, 可不是來捅窟窿的。

正反兩道有正反兩道的規矩, 有些人殺人,當真是懲惡除奸,只殺為禍四方者。

這種人也是身負功德的, 讓人家死去,那就是有損蘇卿的氣運。

原主所謂的殺過人的全部都消失,會牽扯到很多因果在裏面。

天道付出一定的功德作為交換,可不是為了讓她們來毀滅世界的。

想到這裏, 系統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我以後會加個審核系統,要不,這種委托人不符合規定的任務,就給和諧掉

“這個倒不用,委托人的想法總是要了解一下,不能完全做到百分之百,但是可以盡可能的滿足她的心願。”

被怨氣纏身的委托人,總是容易在非理智的情況下許下一些不切實際的願望。

武俠世界裏,凡是殺過人的,都要死,這一點肯定不行,但是後一點,讓正魔兩道消失,這倒是很有可能的。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但江湖再大,也敵不過朝廷勢力。

不過這也要看這個世界主要是以什麽體系為支撐。

蘇卿回看原主的記憶,很快放棄了通過朝廷約束江湖的手段。因為這個世界的構建的是武俠體系,就算是皇帝,也拿天下第一人無可奈何。

像楚钰瑩這樣的是平頭百姓,而習武之人共有五個大境界,分別是是:武士,武師,宗師,大宗師,和武仙。

武士是基礎,主要出現在尋常百姓之中,也是大多數人,像楚钰瑩的父親,是個幹苦力活的,學了一點強身健體的武術,就能算是個最基礎的武士。

除了少數一部分要從習武之道往上爬的,其實和一點武術都沒有學過的人沒多大區別。

武士後期,就需要拜入大大小小各個門派。

門派又分了魔教和正派,以及中間的天散人盟。

魔教和正派,都是整天打打殺殺,魔教是掠奪,正派則是平定魔教。

散人盟最為雜亂,但是最講究和平,也是所有平民百姓的依仗。

一個大宗師之力,便能夠蕩平整個武林,如果兩大宗師之争,那就是可以毀滅全天下。變成大宗師之後,就會斷情絕愛,沒有争強好勝之心。

特別是大宗師後期,他們的目的就是看破紅塵,得道升仙,如果參與到人間事,造下殺孽,那只會自得惡果。

全天下沒有武仙,武仙是所有習武之人向往的境界,目前,從不知道幾百年前開始到現在,出世的一共三個大宗師,都是來無影去無蹤,而且距離上一個大宗師出世,已經是一百年前了,不知道他們是生還是死。

也就是說,目前為止,活躍在最厲害的也就為是宗師。

天下宗師一共十二人,兩個坐鎮皇室,為皇家服務,兩個是散人,四個是正派,四個是宗師。

除了接近仙人的大宗師圓滿,其他的人都會生老病死,只是比尋常人更厲害些,還是屬于**凡胎。

武俠沒有心魔,也不存在什麽天劫,但是每個境界都有瓶頸。

瓶頸的上限,取決于這個人的天資,也就是所謂的根骨。

雖然習武之人衆多,但是大部分人都根骨很有限,能夠從武士變成武宗的人很少,武宗前期的人數,大概是武宗大圓滿的一千倍。

內力可以具象化,可以隔空打牛,甚至可以隔空打山。

按照境界來說,一個武士前期,可以同時幹倒十個手無寸鐵的尋常百姓,而武士後期,可以敵過十個武士前期,十個武士後期,勉強能夠打過一個剛步入武師進階的人。

以此類推,能夠進入大宗師後期,那基本上就可以稱霸天下。

楚钰瑩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她只是尋常百姓,就算蘇卿當上了皇帝,也不可能鏟平擁有那麽多宗師坐鎮的江湖。

了解完了這個世界觀,蘇卿心中有了成算。

她剛做了決定,楚母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钰慧,钰瑩,钰樹,出來吃飯了。”

蘇卿回來的節點不算早也不算晚,大概就是在滅門慘案發生的前兩年。

楚钰瑩今年十三歲,姐姐钰慧十六歲,弟弟钰樹十一歲。

一家五口,楚爹粗犷男子氣,楚母溫柔能幹,把家務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楚母帶着薄繭的手摸了摸二女兒的父額頭:“還有沒有不舒服?”

蘇卿搖搖頭,扮演着一向乖巧沉默的楚钰瑩。

“我休息了一會,已經好了。”

尋常百姓家的飯桌上,說的也是些家長裏短。

楚母說:“钰慧差不多也到了年紀,這幾日有好些媒婆來說親的。”

他們生活的這個地方算是小鎮,說不上特別繁榮,但是大部分人結婚都結的早。

楚爹抽了一口水煙:“钰慧才多大呢,十六,在家裏再留兩年。”

“再留兩年,耽擱了女兒婚事。,你向誰哭去,又沒有說要馬上嫁,就是先定好。”

現在挑容易,年紀相仿又合适的,哪裏有那麽容易找的。

一旁的钰慧一言不發,只很羞澀的笑。

在楚钰瑩的記憶裏,是钰慧給了那個非常可憐的魔教的人一個熱饅頭,然後在钰慧出嫁的這一天,喜氣洋洋的一家,卻慘死在刀光劍影之下。

楚钰瑩死的時候,滿眼都是鮮紅,分不清楚是姐姐的嫁衣更紅一些,還是剛噴湧而出的鮮血更紅些。

钰瑩并不怨恨自己的姐姐,從小爹娘就教導他們,要有憐憫之心,平常看到一些很可憐的乞丐,他們也會做這樣的事情。

誰能想到那個看起來和老乞丐沒有半點區別的人,是受了傷做了僞裝的魔教中人。

而且對方都用瘦骨嶙峋的手抓住了楚钰慧的褲腿,求着她給一口吃的。

從後面發生的事情來看,那個魔教中人并沒有死,在那種情況下,如果楚钰慧拒絕了,那八成楚家人也會遭到報複。

楚钰瑩一直是個聰明的姑娘,她知道真相的時候,自然也猜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想着讓這群無視法紀,肆意妄為的人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蘇卿扒了兩口飯,又放下筷子。

“娘,我吃飽了。”

楚母溫柔地說:“好好好,你還難受不,難受就回去躺一會?”

蘇卿看着自己的便宜娘,又看看便宜爹,用小姑娘脆生生的嗓音說:“爹,娘,我想跟爹爹學武。”

楚爹楚母兩個人對視一眼,楚爹兇巴巴地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學什麽武。”

門派中,雖然有很多女子習武,但是十二位宗師裏,只有兩位是女子,習武之人也是滿意遠多于女子。

而且習武路上艱難險阻,一旦踏入這裏頭,風險遠遠要比被散人盟庇護的平民百姓高很多。

沖着這一點,很多疼愛女兒的人家,也舍不得讓嬌滴滴的姑娘家去習武。

楚钰樹也跟着起哄:“就是啊,二姐,你那麽嬌氣,學女紅被針戳到了,都哭唧唧的,就昨天,還被老張家的阿黃吓到了,就這樣,還習武,我都不敢說要跟爹爹習武呢。”

楚钰瑩就是那種很普通的女孩子,她才十三歲,這麽小的年紀,嬌氣一點又怎麽了。

蘇卿拖長音調:“爹,我就是想去習武,你就讓我試一試嘛。”

楚爹沒有松口,倒是楚母覺得奇怪,獨處的時候,私下裏和女兒說起悄悄話,問二女兒原因。

蘇卿給出了一個瞎編的理由:“我做夢的時候,夢到了自己長大了,嫁給了李天,然後李天遇到高人,從武士成了武師,他娶了好多女人,我就被他打死了,爹娘都哭瞎了眼睛,可是無可奈何。女兒醒來就想,女人也可以習武,要是我比他更厲害,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胡說八道,趕緊呸呸呸,不準說這種晦氣話,童言無忌。”

蘇卿乖巧地呸了三聲。

雖然這個理由很扯淡,但是他們這個時代的人,還是比較信這個的,而且蘇卿還描繪得比較真實。

李天和小姑娘楚钰瑩,也是青梅竹馬,他們說過玩笑話,要讓這一對成婚。

楚母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有些膈應,要是李天真按照她閨女說的,成了武師,那她們家裏,哪裏能扛得過。

楚母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最後忍不住和丈夫說了。

後者笑她:“你們這些女人,就愛瞎想,一個夢的事情,不是說夢和現實都相反的麽,行了行了,我到時候帶閨女去摸摸根骨,她要是有天賦就學,到時候可千萬別跟我說,怕吃苦。”

“我不會怕吃苦的!”

不吃苦就要死,那當然還是吃苦好。

在門外偷聽的小丫頭探出腦袋,中氣十足地吼了句,把楚爹吓了一大跳。

“這丫頭!快回去睡覺!”

楚爹言而有信,第二日一大早,就帶了女兒去摸骨,瞎老頭摸了半天的骨,點了點頭:“你這娃兒,成。”

蘇卿心想:便是不成,她也要另辟蹊徑,走出一條通天路來,既然成為大宗師,就能蕩平天下,那她得努力一下,做這個武俠世界的天下第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