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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太子就比大皇子晚了幾個月出生, 今年正好四十歲,當初元後把他生出來的時候, 是因為受了驚吓, 所以太子是個早産兒, 身體比其他皇子更為虛弱。

元後還在的時候, 花了很大的力氣來補太子的身體, 但先天不足, 總是要慢慢調養的,她死的早了些, 太子沒了親娘, 總是比不過有親娘的孩子受寵。

好在皇後死的時候, 他哭得肝膽欲裂,生病了好幾日, 孝心可嘉, 感動了皇帝。

做父母,總是喜歡孝順孩子的。皇帝貴為天子富有天下, 什麽值錢的東西都不缺, 在感情上就有更多的要求。

雖然這麽多過去了,太子長大成人,羽翼漸豐。皇帝心裏有了隔閡, 可也沒有想過弄死太子。太子突然沒了,他勃然大怒,下令徹查。

花了很大精力查出來的結果,就是太子身體太弱, 老毛病發了,加上多年來吃藥,身體累積了長久的毒死,這病來得太急,人就沒了。

雖然這個結果難以讓人接受,但是皇帝還是不得不接受。兒子是病死的,沒有什麽意外其實倒也是好事,總比手足相殘,被兄弟害死來的好些。

處罰了當日照顧太子的宮人,皇帝一下憔悴下來。

太子的悼詞,是蘇卿親自寫的。

簡直感天動地,感人肺腑。那些大臣,一個個眼圈都紅了,包括皇帝自己,原本沒有那麽悲傷。

在這文章從蘇卿嘴裏念出來的時候,他就想起了太子的好,想到了他們之間的點滴,一個大男人,九五之尊,真心誠意的為自己的才過而立就死去的太子掉下了男兒珍貴的眼淚。

說來也是可笑,太子死前的時候,因為皇帝猜忌,總是郁郁不歡。他若是還活着,活蹦亂跳的,皇帝可能要盼望着自己的孩子早些死去了。

但是太子死了,皇帝又成了一個愛孩子的好父親。

在太子的葬禮上,顯得不夠悲傷的人,甚至得到了皇帝的厭棄。

當然了,江廣白這篇精妙的文章讓她得到了和那些倒黴蛋截然相反的待遇。

在太子葬禮之後,江廣白成為了為數不多,不被中年喪子的皇帝遷怒,還得到了提拔的官員之一。

兒子的死亡,給皇帝帶來了頗大的打擊。

下葬的時候,看着棺木裏太子那冷冰冰的屍體,皇帝第一次意識到死亡離他很近。

雖然他曾經下令處死過許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的枕邊人,元後,更是年紀輕的死在他的前頭。

但那個時候,他還很年輕,皇帝也不會有那種自己能夠脆弱得承受不了風寒一擊的感覺。

皇帝不僅憔悴,而且還有些惶恐是,甚至畏懼起了死亡。

好在他身邊有朵解語花,德妃嬌嫩如同花骨朵一般,那帶着綿綿情意的眼神看着他,還有她剛生下來的小皇子,證明着他還是個強壯能幹的男人。

皇帝這些時日失眠睡不着覺,在德妃身邊,聞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聽着德妃用他喜愛的聲音念佛經,總是很快能夠入眠。

(其實是蘇卿調制了一些能夠安眠的熏香,每次皇帝來,這德妃宮中就要點這種香料。)

在德妃這裏待了一段時間,皇帝的心病總是好了不少。

加上藥膳的功勞,他的身體的确比往年健康了不少。冬日裏容易患上一些小風寒,他卻覺得身體熱源滾滾。

幾個年輕的皇子都生了些小病,今年的皇帝卻尤其的健康。

在德妃的暗示和提醒下,皇帝又想起了惠普和尚的好。

處死了一些不盡職照顧太子的宮人,責令禮部負責太子的身後事,将太子葬入皇陵,他在各種遷怒大臣,逮着他們的小尾巴責罰的時候,卻又給了京城某知名寺廟一大堆香火錢,并且為佛祖塑金身。

皇帝打的是為死去的太子誦經祈福的旗號,但實際上是為了那藥方的事情,獎賞這惠普和尚。

大概是真的年紀大了,也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受了德妃的影響。

皇帝從一個不信鬼神的人,變得信起佛來。

一旦有了虔誠的心,那就會越來越相信那些東西。越相信,皇帝看起仙氣飄飄,潛心向佛的德妃,就更是順眼起來。

江新月沒有刻意迎合皇帝的喜好,她在出了冷宮之後,就按照蘇卿的建議,自己信起了佛,還抄起了佛經。

當然,突然信佛,她也是有理由的,說是當初在冷宮的時候,實在是絕望,只求佛祖憐惜,結果沒想到,皇帝真的像是神仙一樣出現在她的眼前,并且為她洗掉了身上的冤屈。

就因為這個,她說到做到,就要做佛祖跟前的虔誠信徒。當然啦,她有夫君,有家人,有孩子,倒也不至于剃度出家,只做個佛門弟子,抄佛經為陛下,還有她腹中的孩子祈福,并且捐獻大量香油錢。

孩子平安降生之後,她更加虔誠。不僅是為孩子,也為陛下,為太後祈福,為齊國的黎民百姓朗誦經文,願大齊江山能夠風調雨順。

不管是什麽人,總是喜歡好人多過于惡人的。

即便那好人因為自己的傻,可能結局不太好,但面對你認為的好人的時候,心弦總是會更為松懈。

德妃不僅布善好施,自己平日裏不講究奢華的衣物,甚至還在寫給父親的家書中,說着今年天冷,關切的讓父親多準備一些冬衣,天冷的時候多施一些粥水給那些窮苦百姓。

當然,也要囑咐父親,不要因為她如今受到陛下的寵愛,便仗勢欺人,一定要勒令好族人,不能為了她,讓陛下蒙羞。

宮裏送出去的信,其實都是會經過皇帝的手的。

不過江新月的父親能夠做到提督的位置,自然不是個傻子,女兒在宮中當寵妃,信件裏說的輕飄飄,他就真的認認真真的去按這件事去做了。

皇帝這麽一查,更覺得德妃的家人也不錯。情人眼裏出西施,更何況德妃本來就長了一張天仙面孔,如今在皇帝眼中,德妃不僅人美,還特別心善,又不愛表現,簡直不要太好。

倘若有什麽人栽贓陷害,那肯定是對方心思龌龊,他的德妃就是個小可憐。

明着看,德妃盡把東西往外送,是她吃了虧,但是皇帝什麽好東西都給德妃,她難道還會真過得和宮女們一般慘。

說到宮妃,德妃很快就發現,在皇帝開始信佛之後,宮裏就刮起了一陣信佛風。

不少宮妃,為了迎合太後和皇帝的喜好,也跟着信佛。而且一個個做得比她虔誠多了,還用血寫佛經的。

她借着機會,又想法子同江廣白見了一面。

蘇卿倒是淡然:“娘娘且放心,不用做更出格的事情,如以往一般就好。這劣品就是劣品,娘娘得寵的時候,那麽多學娘娘打扮的,您可瞧陛下多看了她們一眼。”

皇帝又不是傻子,東施效颦,只會起到反效果。

“先生說的是。”

蘇卿的神情篤定,得了她的一句話,江新月的一顆心就放了下來,繼續當起歲月靜好,與世無争,唯獨深愛皇帝的一朵白蓮花來。

倒是那些宮妃,為了向佛,喜好吃肉的,也不吃了,一個個把自己折騰得一臉菜色,本來年紀就大了,身上沒點肉,臉都凹下去,皇帝看着也沒啥胃口。

放血寫經書的那個更加了,你說你又不是什麽得道高僧,需要用血來淨化妖孽。這血書,都是陳述冤情的。

德妃就不一樣了,她為着孩子,該吃的也都吃。那什麽活佛都說過,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心中有佛,比虛情假意的念經要好太多。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看看德妃,就不搞什麽花裏胡哨的東西。人家該做好事做好事,說的少,做的多。

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這些個宮妃只是做些面子功夫,這種虛僞的佛教徒,分明是在玷污佛祖。

德妃不僅得到了皇帝越來越深的感情,還得到了太後的看重。

子憑母鬼,德妃生的孩子,也得到了皇帝的心愛。

名字上面,大名賜的是一個宸字。

宸,北極星所在,星天之樞,也是指的帝王所居。

皇帝給這個孩子取這個名字,難免讓人多想,他想要立下這個奶娃娃為太子。

這聽起來很是荒謬,如今元後留下的孩子已經死了,若是德妃能夠更進一步,成為皇後,那她生下的皇子,就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

正宮皇後生的孩子,才為嫡子。

其他皇子年紀大又如何,那也只是庶長子。

這種想法一旦冒出來,受寵程度大不如前的貴妃心就涼了。

她和德妃關系大不如前,本來就是仇敵,當然不可能真的情同姐妹。

若是真的皇位給了的德妃的兒子,那她的孩子怎麽辦。

德妃嫉妒得癢癢,一直到皇子宸的抓周日。

這個生下來,就得到皇帝的榮寵,讓皇帝破了一次又一次的例的孩子,抓中了玉玺。

皇帝樂不可支,他雖然沒有立德妃生的孩子為太子,卻以德妃生了個如此聰明的孩子為由,升了德妃的份位,一步登天,成為了中宮皇後。

其他人心心念念想了十幾年,二十幾年的東西,皇帝竟然這麽輕易的給了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丫頭!

鄧貴妃的指甲掐進了掌心,她在別人看過來的還是,趕緊低下頭遮掩,不然肯定會被皇帝看到她當初失态的樣子。

鄧貴妃看着皇帝眼中白白胖胖的嬰兒,依舊是十分恨的,但這個時候,她想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她生了兩個兒子,第一個兒子,如今也二十多歲了,她也有了孫子。

孫子的出世,從某些意義上來說,也在告訴她,她已經老了,比不過那嬌花一般的小姑娘,皇帝的心給了別人,可能花千般萬般的力氣,也難以拿回來。

而且想一想那死去的太子,太醫其實說,太子心中郁結,所以常年卧病。

太子為什麽郁結,還不是為了皇帝的猜忌。

現在是有其他更年長的皇子在前頭頂着,可是她的孩兒,年紀也不小了。若是陛下再活個二十年,她的兒子還能熬得住那天麽。

鄧貴妃遠遠的看着皇帝,看着像是尋常恩愛夫妻的一家三口,她的腦海裏冒出一個十分可怕的念頭,若是陛下早些死了,德妃孤兒寡母,能比得過她的皇兒麽。

德妃成為了皇後之後,稍稍改變了一些,但也沒有做太大的改變。

為了自己的名聲着想,她反而更加對自己的家族有所約束。

那位江南提督當真是個聰明人,在這種事情上,不敢拖女兒半點後腿。

要知道,當今皇帝其實并不好美色,而且他的女兒,當初還入了冷宮,差一點就要牽連到江家。

江家送女兒入宮選秀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想過江新月會被皇帝留下來,更不會想到,她會成為皇後。

誰都想要皇帝屁股底下的位置,若是他的外孫能夠成為這齊國的天子,那當真是光宗耀祖的喜事。

為着這一點,他也會約束好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必要的時候大義滅親,以博得皇帝的好感。

蘇卿原本是在幕後,如今也借着這股東風,走到了前頭。

她的性向仍然是小衆,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沒有誰敢在面前嚼她的舌根。

江廣白的父親,在三年前,蘇卿得罪了公主,并且說自己是個斷袖的時候,就大病了一場。

蘇卿又修書一封,江廣白為了江家的香火,便發聲自己不認這個孩子。

當時在金銮殿上拒絕了皇帝後,蘇卿就提筆寫了兩封家信,一封給江廣白的母親姚氏,另外一封,給的是江廣白的父親。

她在給委托人生父的信裏寫,自己以斷袖之名拒絕了鄧貴妃的親生女兒,已經得罪了皇家,若是日後出爾反爾,怕是被治一個欺君的罪名,唯恐連累了江家,還請他為了江家,早些做打算。

江父只有江廣白一個兒子,但是并不是只有一個孩子,他還有小妾生的兩個女兒。

江廣白出了這樣的事情,江父自然是把姚氏痛罵一頓。

他自然是看重兒子,可若是兒子成了不能夠傳宗接代的廢物,那還有什麽用。

橫豎自己還年輕,便是八旬老叟,也有可能老來得子。為了江家着想,他娶了許多個小妾入門。

這些年,他一直沒有能夠生出來其他的孩子,心中也是有所焦慮。

如今唯一的兒子不頂用了,當然要靠自己努力的耕耘。

好在蒼天有眼,其中還真有個懷了孕,生了兒子的。

江昌并不知道自己被妻子下了藥,根本不可能有孩子。這個養在外頭溫潤可入的外室生出來的孩子,其實并非他的種。

所以這個孩子的出生,可把他給高興壞了。

這回的兒子,江父可絕對不能給自己的正妻養了。姚氏被丈夫的做派惡心到了,和他大吵一頓之後,要了一封和離書,和他和離了。

江昌正巴不得她走呢,畢竟他還要把正妻的位置騰出來,給他的心肝騰位置。

他那個外室,其實也是清白人家出身的女兒,就是窮了一點。不過兒子肯定是親娘養着才好,他把孫子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親娘,這司馬夫人的位置,就很快給了後來者。

姚氏離開了江家之後,原本的姚家也并不接納她。她按照蘇卿給的信,變賣看自己的嫁妝,千裏迢迢的奔赴京城。

當然,為了安全着想,她是跟着镖局走的,不往匪患泛濫的窮苦地方走,如今天下算是國泰民安的,這一路上也沒遇上什麽風險。

姚氏到京城之後,蘇卿便給她安置了住處,又通過自己的關系,購置了些産業,讓姚氏有事情可做。

姚氏其實很有幾分手段,在江家的時候,也把家管的很好。她本來就是商人女,骨子裏精明能幹。

剛開始的時候,姚氏還有些不适應,但是在“兒子”的鼓勵下,她迅速的适應了京城的生活。

且不說蘇卿不能生,就算可以,她現在的身份,也并不适合孕育後代。姚氏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不需要子嗣問題,也不需要太多的應酬。

姚氏一開始是開的是個小鋪子,店面小小的,生意卻很不錯。

地段一般,至少是當初的蘇卿能夠護得住的規模。

到現在,姚氏的小鋪子,也開成了個大鋪子。她不貪心,夠自己用就行。

姚氏當年生孩子的時候傷了身子,她這個年紀,也沒有想着再嫁人,在蘇卿的引薦下,她還被惠普和尚開解了一番,除了做生意,每年還拿出不少錢來做善事。

蘇卿一步步爬的算是穩妥,她位置上來之後,就有些人想着要給她做媒。

她不喜歡女人,沒有關系,夫妻之間,哪有那麽多真恩愛的。而且這江廣白,明明就很尊重女子,又生得一副好皮相,還是有那撲火的飛蛾,非要往她的身上撞。

有膽子特別大的,竟然想學當初的五公主,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對方買通了許多人,加上有些人盼着主子娶妻延續香火,就順手推了一把。

這樣的女人,壞了名聲,日後也是嫁不到好人家,連着姑娘家裏,都被遷怒,下場十分慘烈。

可平日裏向來十分憐惜女子的江廣百江大人,面對對方凄慘的表情,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雖然對方下的助興的藥物,目的也是為了讓蘇卿娶她。但是對她而言,這就是在謀財害命。

她作為江廣白,對女子的溫柔,只是體現在禮遇上,并不會特意去勾引誰,更不和人玩暧昧。

都說自己是個對女人沒興趣的斷袖了,對方可不就是要她的命。

不狠一點,蘇卿這命還要不要了。江廣白是個女兒身,注定身邊不能有外人,就算是自己救下的人,表現得再好,她都不會把自己的秘密告知給任何人。

作為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人,她怎麽可能容許有人站在她的身側,拿着一把垂在她脖子上的刀。

姚氏另說,她的利益和她這個女兒是綁在一起的,而且一旦暴露出去,大家就一起死。

即便她是個真男人,生米煮成熟飯這種事情,那也是迷/奸。對方幹的時候,就得把後果想清楚,既然對方要犯罪,作為受害人,憑什麽讓她去憐惜這些人。

姚氏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忍。在蘇卿說明其中利害之後,她冷汗都出了一身,日後更是警惕其他人,不讓旁人有機會借着她入了府,害了她們一家。

如那惠普大師所言,江大人是有大愛之人,他憐惜世間可憐女子的遭遇,可絕不會因為旁人可憐,就心軟半分。

甚至可以說,蘇卿做的比大部分人還狠毒決絕一些。

出了這麽一次事之後,她要是下手太輕,肯定還有些不怕吃苦的人拼命往她身上黏。

她不願意自己管這些,所以抓到證據之後,就把人移交了專門審案的機構。

皇帝因為年紀大了,猜疑心很重,特地在宮城裏設了一個新機構,專門負責審查一些犯人。

大家都罵閹人,因為他們不男不女,心理變态,手段狠毒。正好,這個機構的成員,都是這些被大家痛罵的閹人。

正好這機構需要缺犯人,蘇卿就把給她下藥的一家子,以謀害大臣的罪名丢了過去。

這個新機構的負責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的小豆子,如今一些三四品大臣也要十分禮遇的薛公公。

薛公公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都快把臉給氣歪了。

要知道,他自己都不敢肖想的人,居然有人瘋狂到給大人下那種虎狼之藥,好在大人警覺,沒有釀成太嚴重的後果。

本來這樣的事情,底下的人執行就好,他親自審問行刑,把後頭的一系列人都抓了出來,這女人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就是這個女人太慘了,不僅自己慘,家裏人也跟着她一起慘,沒有就此攀上高門,反而墜入地獄。

其實也就是這個女人覺得江廣白是寒門出身,平時也不像是個心硬的,才有此一搏。任何這樣的事情放在其他的豪門裏,其實下藥的人,也基本都是被活生生打死的命。

這樣慘烈的下場,落到其他人眼裏,再有什麽歪心思的,稍微惜命一點,也不會敢胡來。

至于蘇卿身邊的人,凡是參與這件事的,她一律解決掉了。

她做的是在鋼絲上跳舞的事情,現在還好些,再來一回這樣自作主張的,她估計就得給這些人陪葬了。

她對女人排斥這件事,落到了皇帝耳朵裏。他反倒對這個臣子放心了一些。

如今的皇帝,敏感又猜忌,而且還醋勁大的要命。他知道之前江廣白和自己的愛妃有過交集,似乎關系也還可以。

得虧這江廣白是個斷袖,不然的話,他怕是要被醋汁淹沒。

但很快,皇帝就顧不得吃醋了,因為他生病了,而且還是場來勢洶洶的大病。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這本應該是下個月月初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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