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零, 你在和誰通話？”
外頭傳來費爾曼上将的聲音，那是傳說中男人聽了也會懷孕的嗓音。
蘇卿可以肯定, 費爾曼這個家夥是聽到了的, 就算沒有聽到, 也可以猜到找她的人是誰。
聲音是雙向的, 黑了半邊臉的Z對蘇卿下了最後通牒：“你的身邊是費爾曼, 現在我有話要和你說。你可以選擇自己回來, 或者是我請他送你回來。”
這個請字，他咬得比其他音更重, 頗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盡管早就預料到了蘇卿身邊人就是她在叛逆期交往的對象, 但是在驗證了事實後, 心情還是不自覺的變得更加糟糕了。
零說的對，自己賦予生命的造物, 從某方面來說, 同孩子沒有多大區別。
而且零一直以來其實算是比較乖巧讨人疼的女兒，還十分優秀。
就算是自家養的小貓小狗, 被別的人随便撸了, 都有一些人會很不爽。
更何況在斷定費爾曼是對他完美的作品産生惡意的情況下，他當然愉快不起來。
Z的臉色不太好看，蘇卿也是見好就收。
她切斷了通訊, 關掉收音設備的時候，同費爾曼說了一句：“我媽喊我回家吃飯，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費爾曼很清楚, 零并沒有親媽，那她口中的媽指的是誰就很明顯了，腦海裏腦補了那個男人穿着長裙，長發披肩的形象，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要我送你？”
蘇卿搖了搖頭：“不必了，我自己能夠回去。”
真論起近身搏鬥的殺傷力的話，費爾曼其實不如她，畢竟她是用自身能量就可以轟炸掉一座建築的女人，而費爾曼需要借助到機甲這類工具。
“好吧，提前祝你晚安。”
費爾曼倒沒有多說什麽，雖然也很想看到Z博士臉上生動的表情，但在這種時候撞到對方的槍口上，還是算了。
盡管武力值他比不上那個男人，可對方居住的房子，就是一個被對方改造過的戰争堡壘。
他要是敢靠近，可能會被激光炮轟炸成渣吧。
在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整的時候，蘇卿單身一人回到了家，她的手上還提着一個精致的小袋子，裏面裝着一些口味十分美味的零食。
人造人有特殊的消化系統，她們不需要排洩，食物通過咀嚼産生的殘渣會在體內分解成能量。
不過人類食物轉化的能量概率很低，大概只有人造人專用能量棒的十分之一。
Z只瞥了她手上的食物一眼：“進來吧。”
蘇卿随着他往裏頭走，身後的一扇扇大門自動關上。
雖然知道這個是高科技，不過在這種氣氛下，總覺得馬上要上演一出恐怖片。
跟叛逆期的女兒顯然沒有必要拐彎抹角，Z等她坐下來之後，直接開門見山：
“你和費爾曼戀愛了，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前面一句是肯定的語氣，後面則是詢問。他可以根據現在這個情況進行大概的推測，但是因為兩個人約會的主場并不在研究所，所以他也沒有辦法确定具體的時間。
“這個重要嗎？”
“當然重要。”Z手裏的激光筆指着面板上的一串數字，如果在這個時間之前，你們在一起，那我會申請人身禁令。
零學習的能力非常快，心智成熟的速度也是如此，但是在剛開始，她只是個十歲的小女孩而已。
如果在這個日期之前，那費爾曼就是法律上規定的戀童癖。
就算他接觸的人造人，他也可以通過法律隔離他們兩個。
就算是個傻子，也能夠确定這會Z的情緒很差勁了，更何況蘇卿一點也不傻。
帝國法律規定，十六歲成年。
“是在這個日期之後，但是這個并不重要，你是要阻止我和費爾曼相愛嗎？棒打鴛鴦？”
“他和你算什麽鴛鴦。”
Z覺得零接觸的人還是太少了一些：“如果你想要嘗試戀愛的話，現在這個時間并不合适，而且費爾曼并不是一個好的戀愛對象。”
他想到一些事情，像做調查一樣的問眼前的少女：“你為什麽選擇他作為戀愛對象？”
他想要知道零選人的依據是什麽，還是說，費爾曼通過某些卑鄙的手段，誘拐了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的零。
這種事情，完全沒有必要隐瞞，蘇卿很認真的掰着手指頭找自己的擇偶标準：“第一，不違反道德，第二，長得好看，第三，長得好看。”
Z的嘴角抽了抽：“你的标準，就是長得好看？”
“對啊，我已經夠聰明了，這個世界除了老師他們，應該很難找到比我更聰明的人了。”
事實上，零的智商非常高，就算是她的那些老師，也很少有比她更聰明的。
畢竟她的造物者是Z嘛，Z是什麽水平，她這個第一代完美作品，就是什麽水平。
但世界上不能人人都是零，在零之後，沒有哪個人造人比她更完美了。
“找一個人，你總得圖他點什麽。”
她不圖錢，不圖腦子，那不就圖點色麽。
天天對着Z這張臉，雖然Z一忙起來，一天也難得看他多久，但他的臉嚴重的影響了她的審美标準。
“你也知道，我還在上學，能夠接觸到的人，就是那一些。陌生的人我不了解，不過老師們，長得好看的，基本上都結了婚。”
這個邏輯，好像也沒有什麽大問題。
但是Z還是很不高興：“費爾曼和你注定不會有結果。”
這話說的，跟狗血電視劇裏的惡毒男配一個樣。
不過Z不是要零死心：“你的時間應該用于更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浪費在這種無聊的內容上。”
蘇卿的眼睛，便迅速地的裝滿了眼淚。
還別說，她這個淚水開關真的很好用，用這副皮囊去娛樂圈裏混，她大概會被稱贊演技炸裂。
就在Z以為她要故技重施的時候，她吸了吸鼻子，又把眼淚收了回去、
“你覺得這個是無意義的事情，是在浪費時間？”
Z幾乎沒有遲疑的說：“當然是，你是在浪費生命！”
任何和費爾曼談戀愛的人，不管是活人，還是人造的，那都是腦子有包。
他的造物如此完美，怎麽可能會腦子進水。
蘇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責問他：“那花時間布置這個家，等待你，給你準備便當，也都是浪費時間？”
Z停頓了一下，他的眼神掃過客廳裏的那些綠植，然後給出了肯定的回答：“當然，都是浪費時間。”
“但是我覺得這些都是很有意義的事情，我喜歡這樣做，對我來說，它們有意義，就不是浪費時間。”
蘇卿看着Z的眼睛，和他争辯：“就算從廣義來說，我所做的事情是虛度光陰，但是我浪費的，那也是我的時間，不是你的，其他人無權幹涉。”
Z的神情越發陰沉，但他沒有說話，而是陷入思考當中。
他在思考，當初設定邏輯鏈的時候，是不是出現了一些小問題。
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被自己親手創造的人造人怼。
他覺得很有趣，事實上，這種試圖親近他，接近他，感化他的事情，并不只是一個人做過。
這些人有男有女，甚至比零還要貌美，但是他都拒他們于千裏之外，要麽讓擁有巨大力量的人造人将他們銷毀，要麽就是把他們送進監獄。
他當然不可能把零送進監獄，現在好像也不怎麽想要銷毀她。
未成年狀态的零，思維陌生幼稚跳脫，那現在呢？
他稍稍冷靜了一點，接着和零進行談話：“但是費爾曼并不适合你。”
“3124年2月14日，12區一男子宣布，自己和人造人艾拉結婚……”
蘇卿報出了多條新聞，有和人造人結婚的，有和形狀傻兮兮的掃地機器人結婚的，有和自己的被子結婚的。
戀物癖都存在，相對來說，擁有着類人面容的人造人，其實是裏頭最正常的了。
“這樣的婚姻并不受國際法的保護，零，我想你很清楚，它們是無效的。”
“我不需要有效，我也沒有打算和費爾曼結婚，我只是覺得他合适談戀愛而已。”
少女的叛逆期，需要一個早戀對象，而費爾曼是最合适的。婚姻需要更多的束縛，需要合法合規，但戀愛不需要。
雖然她們也不是戀愛，只是階段性的相互利用而已。
Z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零，你不應該如此叛逆。”
他不知道人造人會不會有叛逆期，但是他總覺得，現在的零，叛逆的程度似乎超過了邏輯線。
她會抗争，會質疑，甚至還會給他下一些小圈套。
雖然她一直是聰明的，也很擅長學習，但她不應該把這些小圈套，用在對付他上面。
蘇卿用嚴肅的語氣說：“Z，你在創造我的時候，應該想過，我有自己的感情。”
人造人和機器人不一樣，她并不是完全按照程序來做事的。
她接着說：“你是我的造物主，我感謝你給予了我生命，但是我認為我擁有戀愛的權力，并且擁有和誰戀愛的權力，不僅僅是這一些，別的正常權力，我也要有。”
她喊Z爸爸或者是媽媽，是肯定他的身份，也是在告訴他，正常的父女，母女之間的關系，并不是絕對支配，而是彼此尊重。
Z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那如果我說你沒有呢？”
他要确定，似乎産生了人類意識的零，會不會傷害他。
少女氣鼓鼓的說：“那我就自爆給你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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