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3章我不是養蠶的

蠶繭真的不錯,手感順軟滑,還有一種別人摸不到的感覺,她能感覺到蠶繭裏的絲很嫩。

她的手和別人不一樣,摸到的東西能覺察到最深層的東西。

主人見她問,笑着回答:“我家的價格也是公道的,你要是全收購,就給你最便宜的價,你要一次收不了,那價格就要高點。”

齊羅敷環顧四周看了一圈,她倒想全收,但還沒有那個能力,笑了笑:“我只要一點,我先看看你家的絲。”

一聽只要一點,主人的熱情減少了許多:“那好吧,你要多少,我給你稱。”

做生意的人,買賣小也是生意,只要是進銀子的事情都不會往外推。

“好,那就要這裏面吧。”齊羅敷手指着眼前的蠶繭。

買賣很簡單,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當那家主人把稱好的十斤蠶繭遞到齊羅敷手是時,那家主人也拿到了齊羅敷遞過去的銀子。

交易完畢,齊羅敷走出了那家的蠶房。離開那家時,她丢下了話:“如果你家蠶繭抽的絲好,我會再來的。”

這話一丢,主人又熱情起來,原來大客戶,又是客氣了一番才把她送出大門。

看着手裏提的宣紙和毛筆,她心裏甜絲絲的,買這些東西差不多把前幾天賣蒸菜團子和家裏的家底都用光了,修院牆又花了一些錢,所以家裏現在幾乎沒有剩餘的銀,接下來就要靠她買的這些蠶繭了。

參觀那家蠶繭時,她發現了一個問題,有的蠶繭很潮濕,有的就很幹,而那家主人卻是把潮濕的和幹的混在一起賣的,都是一個價錢。

這麽一算,潮濕的蠶繭可以賺,而幹的就會賠。

怪不得月牙村的蠶繭都是一框一框賣,全是同一價格,而村民們一季的蠶繭也賣不了多少錢,主要仍是靠着種地過活。

她覺得潮濕的蠶繭和幹繭之間,她倒是可以賺個差價,所以,買那十斤蠶繭時,她都是挨着個挑的。

手摸上去就知道哪個好哪個不好,哪個潮濕哪個幹,她挑的很快,一把一把抓,那家主人根本看不出來,也想不起來。

其實她可以不買這些蠶繭,可畢竟參觀了,買就買了,回去自己曬曬,也可以送到收購站。

想着秀才看到她去賣蠶繭會是個什麽反應,她可是一只蠶也沒養,連個蠶卵都沒有的人。

秀才,等着我帶你過好日子吧,別看我們什麽都沒有,我會上你看到什麽叫白手起家,什麽是生意取利,而非取累。

穿過一條巷子走出街口就是往村裏去的路了,她把背上的十斤蠶繭往上推了推,大步走人。

沒走幾步,便遠遠的看見一人和她迎面走來,齊羅敷倒也沒在意。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走得,別人當然也走得。

兩人卻将擦肩而過時,那人卻與她走近了幾分,交錯過去,那人猛的朝她腰間伸手,速度快如閃電,正好夾住她腰間的錢袋。

“敢偷老子的錢。”齊姑娘飛速轉身追去。

那人是個慣偷,見齊羅敷背着大背袋手裏又拿着東西,顯然像是到鎮上來買東西的村民,到鎮上來應該會帶不少銀子,所以便盯上了她。

小偷跑的很快,加之他對鎮上的對形熟悉,齊羅敷硬是跑出了這條巷子才追上。

幾個大步跑到小偷前面,一把揪住衣領:“你大爺的,敢偷老子的錢。”

“錢”字沒落地,一巴掌掄到了小偷的頭上。

“拿來。”齊姑娘眼瞪着。

小偷咬牙捂着頭,這一巴掌打的真疼。

很不服氣又無奈,他可是從來沒失過手,今天卻栽在一個娘們手裏,很窩火,逮個機會,哧溜一轉身想跑。

齊羅敷哪容得了一個小偷從她手上跑掉,跟着追上。

沒人注意到前面一輛馬車走過來,馬車走的不快,顯然是避着行人安穩的走路。

小偷只顧着跑,擡頭一看,來不及了,快要撞上。他很機智的,兩條一叉,身子一睡從馬車底上順了過去。

齊羅敷臉色一驚,草,她也快要撞上,兩腳使勁一點,踏着馬車邊從馬車頭頂上翻了過去。

哪曾想翻過馬車的時候身上的包裹卻掉在了馬車頂上,先顧不得撿,一口氣追上小偷。

話不開口,一把揪住小偷的衣領:“敢偷老子的錢,拿來。”

一巴掌掄到小偷的頭上,打的小偷暈頭轉向。

“拿去。”小偷被抓到知道不會有好事,索性把錢袋往地上一扔,使勁掙脫腳底抹油的跑掉了。

齊羅敷沒去追,跑就跑了,拿回錢袋子就好,這可是家裏唯一剩下的錢了。

撿了錢袋子,她立馬轉身向回跑,那十斤蠶繭還在那輛馬車上。

身後面,那輛馬車停了下來。

努達把包裹拿了下來:“公子, 是一包蠶繭。”

說話同時,齊姑娘也追到了跟前,一個沒注意,又差點撞上。

“這是我的,請還我,謝謝。”她向努達伸出手。

赫連清擡了擡手,努達會意,把包裹遞出去。

哪知,不是給東西卻是出手,齊羅敷眼神一愣,反應飛快避過那一擊,向後退了兩步站定。

努達的眼睛裏掠過一抹驚訝,這麽快,竟然避過他一擊。

“東西還你,姑娘,你踩壞了我家老板的馬車。”努達把包裹還了說道。

齊羅敷接過包裹,看向馬車,車頂是她踩的,這個她不否認。

“我先看看。”丢出一句話,她從後面踩着車架看車頂。

車頂上果然塌陷一塊,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搭起的棚子馬車,并不豪華,她踩上去那一腳不輕,踩塌一塊也是可能。

“我找人給你修。”她表明态度。

赫連清搖搖頭開口:“不用了,姑娘承認就好,不過是壞了一點,修修就行,看姑娘背一包蠶繭,姑娘是養蠶的?”

齊羅敷耳尖子一震,聲音真好聽,低沉又有彈性。

“我不是養蠶的。”馬車裏的人不簡單。

“原來不是,在下以為姑娘是養蠶的,在下是收購蠶絲的商人,如果姑娘是養蠶的,那在下正好可以收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