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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開閘放水

劉美華立馬急眼:“吃什麽飯,那二畝秧田沒了,你還有心情吃飯。”

從那天被打回來,也不知道怎麽的,張元九就像變了個人,一天到晚嚷嚷着吃飯,劉美華懷疑是不是被打傻了。

“我要吃飯,我要吃飯。”張元九好像根本聽不懂劉美華說什麽,一個勁的嚷吃飯。

忽拉一下子,把桌上的茶碗杯蝶都抹拉幹淨,全都摔到地上摔成碎片。

“你……”劉美華氣的一巴掌掄了過去。

咚!張元九沒吭氣被打的趴在桌子上。

“讓你吃飯,你吃屎!”劉美華火大。

見張元九半天沒動靜,劉美華氣更盛,又一巴掌呼到後腦勺:“媽的,讓你吃飯,這些年老娘都是被你打,這下老娘不怕了。你個混蛋東西,秀才的娘是老娘結交的,那寶貝的消息也是老娘從她嘴巴裏掏出來的,你沒找着倒怪老娘,打我,讓你打!”

劉美華氣着說着打着,一直打到氣消了才停手,狠狠的扒拉一下:“別裝死,老娘才不怕你,找不到寶貝,你也別想好日子過。”

一頓掄頭打,一頓臭罵,張元九仍是沒吭聲,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劉美華嫌棄的呸了兩口,瞪了幾眼,氣的跑到裏屋睡覺去了。

張元九仍然沒動。

……

“唉!”

村長又是一聲嘆氣,最近他天天嘆氣,沒有一天心情舒服暢。

自打他的收購站撤了,家裏的收入一下子就減少了大半,老婆孩子還有老娘,哪一個不要他掙錢養,光靠着地裏那點收成,也夠不上!

張吳氏進來,冷眼瞪着村長:“現在知道嘆氣了,我看你怎麽辦。”

一聽這話,村長就來氣,蹭的站起來:“你懂什麽,老娘們見識,誰讓你鬧騰,毀都毀在你手裏。看看你那個蠶繭子,看看你那個蠶,滿村的桑樹,你個懶女人就把蠶養成那個樣子,也不打理,還有臉。”

“我……”張吳氏不說話了。

頓了半晌,張吳氏才小着心開口:“現在怎麽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也沒有好辦法,拿上鑰匙,拎着一個茶瓶:“我去開閘門放水,你也下地去,先把咱家秧田放上水。”丢下一句話,村長就走了。

張吳氏嘀咕:“當個破村長,就剩這點好處了。”

來到閘房,開了水閘,村長又坐在那裏哀聲嘆氣。

張吳氏給他倒杯水:“聽說秀才家的那二畝秧田要回去了,張元九和劉美華在秧田裏又被打了一頓。”

村長掃一眼:“秀才家的那個女人才不是傻子,行了,別羅索了,去看着放水吧,別讓人偷偷的把咱家水截過去。”

“誰敢,誰敢偷截,我拿個盆敲着罵他三天。”張吳氏又露出本性,潑婦罵街。

村長嫌棄擺擺手,已經懶得搭理。

張吳氏一路小跑到自家地裏,看着水道流入自家地裏,心裏舒坦些了。

看着看着,突然一個主意在腦子裏轉悠,秀才家把秧田要回去了,如果地裏放不上水會怎樣,秧田沒水,看他怎麽插秧。

對,就這麽辦,張吳氏嘿嘿眯上眼,她就不信贏不回一點面子。

……

自打買了大木桶,齊羅敷是隔一天洗一次,可是把藍錦墨眼饞死了。

于是,也跟她一樣,隔一天洗一次。

這樣一來,大木桶算是派上了大用場,每天都有人用,而秀才家的熱水也見天的燒很多,小兩口一到傍晚就積極熱烈的鑽進廚房燒水。

現在燒水已經成為兩人之間特殊的樂趣。

這天,小兩口早早的便出了門,前兩天是別人家放水的日子,今天該輪到他們家的那二畝秧田了。

月牙村放水有個規矩,除了村長家,每年他家先放,大家已經習慣之外,其他的都按順序來。

先僅着離水閘心近的秧田放,然後挨個着往後排隊。

然而有時候前面秧田放水的時候,就有人出壞心眼,半路把水渠改道,然後水就流向了自家秧田。

一路上正在放水的那幾家人都坐在地頭上看着,秀才兩口子從跟前過,村民熱情的同他們打招呼。

“秀才家的,你兩口子下地喊。”守着最前面的那一家人離老遠就喊了起來。

齊羅敷俏笑眯眯的回應:“是啊,我們來看看前面有幾家,什麽時候能放我家秧田的水。”

藍錦墨只點了點頭,并未言語,他以前不下地,現在下地了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估計着還要等幾天,前面還有幾家呢。”那人告訴她。

“好,我看看去。”齊羅敷笑着繼續往前走。

果然那家人沒說錯,他們秧田前面還有好幾家沒放上水呢,他們家還得等兩天。

“這兩天放不上咱家的水了,走吧,咱們不回家了,直接去我娘家,抓幾只小雞,順便再弄一點辣椒秧。”

走到最邊上的地,齊羅敷扭頭看向秀才說道。

前面就是桑林樹,出了桑林樹就是他們村子了,回一趟娘家不遠。

“好。”藍錦墨點頭同意。

只要不丢下他,去哪,他都同意。

“那走吧,中午去我家蹭飯。”齊姑娘輕快的步子踏出去。

藍錦墨微皺眉:“那不是你家,是你娘家,你家在那邊。”

他指着自己家的方向,讓娘子分清哪是家。

“切。”齊姑娘滿滿不以為意,哼着小曲走自己的路。

桑樹林,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這裏有兩人的回憶。

快中午時,小兩口趕到了家。

“阿娘,我回來了。”人沒到,聲先到了。

院子裏沒人回應,齊羅敷也沒在意,自己開了院門進去。

這個點,大概在廚房做飯吧,可頭一擡,不對,煙囪裏都沒有冒煙,怎麽可能做飯。

突然一種不好的感覺,她看了秀才一眼,趕緊沖進東屋。

一進屋,看家裏人都在屋裏坐着,齊羅敷這才松口氣。

“怎麽了?”一進門她就問。

齊嬸子一看閨女回來了,忙抹把眼淚拉上去:“敷丫頭,娘就快沒屋子住了。”

李月蘭嘆口氣扶過自己婆婆:“阿娘,不會讓你沒屋子住的,大勝不是在想辦法。”

齊羅勝愣愣的擡頭:“阿娘,我在想辦法。”

“哎,想辦法,想辦法。”齊嬸子愁眉苦臉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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