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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夫妻間的繩

面前的涼茶一口都沒喝,他看向她道:“娘子,我們還是早些回去睡覺吧,明早還要趕路。”

剛坐下就催她回去,明早要趕路,這理由倒是強大,可卻也是不争的事實。

齊羅敷聽着,心下默念,自己選的,自己選的,自己選的,默念三遍,想打人的心情平複下來。

他說的也對,明早還要趕路,的确是要早點休息,于是,決定長話短說,就不聊那些沒有營養的東西了。

看向白子秋,齊羅敷笑了笑:“白老板不要見怪,我相公是為我着想,怕我累着。”

“不客氣,既然我不叫你老板,你也不要叫我老板,就叫我名字,這樣咱們才像是……夥伴,生意夥伴。”

剛剛想說像是朋友,看到藍錦墨那不爽的小眼神之後,白子秋很是聰明的立馬改了稱呼。

藍錦墨頓了頓表情,淡漠着要說:“我覺得還是叫老板比較好。”

可惜,這話還沒說出來,齊羅敷就已經點頭:“說的也是,就這麽着吧,叫什麽只是個稱呼而已。”

這話一出,白子秋更是心情大好:“對,你說的對,只是個稱呼而已。”

說不上來的為什麽,他就是不自覺的想和她走近一點。

阿生看看自家公子,他們王府的生意夥伴多了去了,怎麽沒見一個有這樣的待遇。

藍錦墨的話被堵了回去,心情更是不爽,臉色瞬間黑到了極點。

然,齊羅敷正想着問問絲綢的事情,沒看到某人的不爽。

稱呼的問題解決之後,齊羅敷直接開口:“對了,你是京城人,我想問問京城的絲綢行情如何?”

突然轉變話題,白子秋沒來得及反應:“絲綢?”

他好像忘了,他們玉王府就是京城最大的絲綢商,京城最大的絲綢商鋪就是他家的。

所以,月牙村最大的蠶絲收購方也是他們玉王府,正是因為他們做絲綢生意,所以,他們才自己選購蠶絲,選用最好的絲,然後加工出來最好的絲綢。

“對啊,絲綢。呵呵,我對絲綢比較感興趣,女人嘛,總是都喜歡漂亮的綢緞的。”

齊羅敷沒有直接說自己想做絲綢生意,轉了個彎說了別的。

這樣一說,白子秋立馬應答:“原來你想要緞子,這沒問題,等我們回京,我讓人給你送一些過去,保管往後幾年的衣服都不用再做了。”

“那倒不用了,怎能讓你破費。”嘿嘿嘿,送幾一些,這個倒是可以有,但表面上嘛,還是要客氣一下滴。

“破費什麽,朋友嘛,你初到京城就當本公子送你的見面禮。”白子秋很大方,從來不把那些身外物看在眼裏。

“那我就卻之不恭,謝了。”齊羅敷拱手道謝,道完謝,便拉着全程黑臉的秀才站了起來:“子秋兄,天色不早了,我們夫妻就不打擾子秋兄游逛了。”

潛臺詞,東西我收了,我家相公一直不爽呢,我們還是回去睡覺吧,不打擾你了。

白子秋剛剛飛起來的心情瞬間蕩了下來,剛要熱鬧親近點,她就要回去了,讓他有種剎那間的失落感。

“呃……那好吧,本公子就不打擾了。齊羅敷,咱們明天見。”想想明天還可以看到她,某人的心裏稍稍舒服了些。

“嗯,明天見。”

走出涼茶鋪子,藍錦墨回頭掃了一眼,白子秋,這個人他很讨厭。

明天,決對不讓他們再聊天說話,秀才心裏如是的盤算着。

看着那對人影進了客棧,白子秋仍是站在那裏沒有離開。

“公子,咱們……”是去逛夜市啊,還是也回去休息啊!

阿生想說,可是他也不知道該說哪個,只好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白子秋一收扇子,啪!敲到了阿生的腦門上:“這麽晚了,當然是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你不知道嗎?”

說罷,翻了個白眼,踏着大方朝客棧走去,那步子比平常是要快上一些的節奏。

阿生摸着生疼的腦門,心道:“不是你說出來逛的嘛,現在倒好,見到人家小娘子就走不動路了。公子,你是多久沒去找女人了。

唉,想完,阿生又是一嘆,他也能理解公子,他們家公子寧缺毋濫,看得上眼的才能有個心思,看不上線的是看都不想看一眼。

不過,話又說回來,到目前為止,能讓公子看上眼的好像,似乎只有一人,阿生突然想起那個人,小跑着趕上去:“公子,聽聞清月姑娘打探公子何時回京呢。”

白子秋頭一回,挑了眉:“哦,呵呵,我爹娘都不知道我何時回去呢,她打探什麽。”

說罷,搖搖頭,沒在意,進了客棧。

阿生一愣,好吧,看來清月姑娘的夢是要破滅了!

……

吱呀!

齊羅敷打開房門,伸伸懶腰,終于回來,可以好好睡覺喽。

藍錦墨跟着進門,臉色難看。

“以後不許他走近,不許對他笑,到京城送完貨我們就回家,不許讓他當向導,不許和他去逛逛。”

一進門,他二話不提,張口就說了四個不許,一個接一個,中間沒斷篇,直到說完。

齊羅敷伸懶腰的動作僵在一半停住,差點抻到腰,皺着眉扶正自己的腰,轉回來才道:“你說什麽?”

“以後不許……”藍錦墨把剛才的話又原原本本的重複了一遍,說這話時,他是認真的,是淡漠的,似乎還帶着些許氣憤。

“你是說真的?”齊羅敷的心猛的沉下去,他的神色,他的淡漠,還有他的氣憤讓她的心突然一疼。

他是懷疑她,不相信她,對她沒有最基本的相任,才會這麽說嗎?

齊羅敷不想這樣去想,可是,他的反應讓她由不得自己往這個方面想。

“真的,你是成了親的人,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的夫君,當着夫君的面你還和別的男人說說笑笑,那要是我不在場的時候呢!”

他說着的情緒充滿了醋意,一想到剛才她和白子秋說話的樣子,他就來氣。

果真是不信任她嗎?

齊羅敷沒說話,愣的失神,看着藍錦墨好一陣子,腦袋裏空白一片,好似這個人她有點不認識。

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對她不信任,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會有嫌隙,會有懷疑。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麽,除了彼此身體對身體的忠誠,還需要精神的忠誠,信任是連接這兩個忠誠的一根繩,如果這根繩斷了,或者這她根繩搖搖晃晃,那這兩個忠誠将會失去唯一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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