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送子觀音
齊羅敷笑回:“我知道,就是趕集的日子。走,咱們也趕趕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愛逛街是女人的天性,遇到趕集怎麽也湊一下熱鬧。
藍錦墨任由她拉着:“娘子說需要什麽就需要什麽。”
逛街比和白子秋那個家夥說話好!秀才心裏如是着道。
看着前面兩人穿梭的身影,白子秋聳聳肩找了個茶鋪子坐下休息,沒有人陪,只好喝茶。
這時阿生跑過道:“公子,王妃又來消息了,催你趕快回去,劉嬷嬷說王妃您回去,王妃頭疼睡不好,這幾日都食不安寝,說您再要是再不回去,王妃非被您氣死不可。”
白子秋聽完,嘆了口氣,喝了口茶,看看那邊逛的歡脫的兩人,最終又嘆口氣:“好吧,咱們先回去吧,反正再有一兩日路程也就到京城了,本公子若是再跟着一起走,恐怕頭頂上冒火的就是父王了。”
一聽說要先走,阿生頓時高興起來:“對對對,反正也快到京城了,公子,咱們先走順便買點東西給王妃,王妃也就不頭疼了。”
王妃有多疼公子,整個王府上下那是無人不知的,只要公子出現,別說頭疼,就是被氣死了,王妃都能蹦起來。
“好吧,我去和他們道聲別。”白子秋起身齊羅敷他們走過去。
“真是積極。”阿生偷偷嘀咕。
齊羅敷看的正起勁,白子秋從後喊了她一聲,她回頭走了兩步。
白子秋把要先一步回京城的事情說了一下,齊羅敷還沒有開口,藍錦墨就先開口了:“子秋兄,不送。”
語氣很輕快,不似之前那般有意見的感覺了。
齊羅敷瞄了他一眼,回過頭:“那不送了,咱們京城見。”
“好,京城見,到了京城我會去找你們的。”白子秋擺擺手,走了。
他一走,藍錦墨的心情可好了,拉着齊羅敷再去逛街,這會子走路的步子都歡脫些。
前面一群人圍着,引起齊羅敷的興趣。
她拉着秀才走過去,伸頭往裏面瞧了瞧,好像不是賣東西的,似乎有人人在吵架。
“我們到那邊看吧。”藍錦墨對人多的地方不感興趣。
齊羅敷又伸伸頭,人太多看不到,嘴一撇:“好吧。”
兩人剛要走,人群裏傳來“啪”的一陣聲音,是東西摔碎的聲音,頓一窩子咋呼開來:“摔碎了,摔碎了,真可惜。”
接着就傳來一個人的哭泣聲,齊羅敷一聽人哭,皺了眉頭。
轉身就往人群裏擠:“我看看怎麽回事。”
不是她好管閑事,是她聽不得人哭,直覺告訴她這裏面有事情,撞不見就算了,如果撞見了,能幫就幫一把。
她要說看,藍錦墨也不攔她,兩人擠到人群中。
地上碎着一堆碎片,确切的說好像是碎玉片,原來是一尊玉被打碎了。
“哭什麽啊,打碎了你就賠呗。”賣玉的男人揪着眉道。
打碎玉的是一個老婆婆,她抖着手抹眼淚:“不是我打碎的,我還沒碰到它就掉地上了。”
“咦,你這老婆子,你可不能賴帳啊,你說你要看這尊送子觀音,我拿給你了,你沒接住掉地上了,你不賠誰賠,我這可是上等的羊脂玉。”
賣玉的男人指着地上的碎玉片,瞪着眼咋呼。
“這……這……這我可怎麽賠喲。”老婆子傷心的直發愁。
齊羅敷彎下撿起地上的碎玉片,上等的羊脂玉?騙你媽的鬼去吧。
不用手摸,光憑眼看,她都知道那不是羊脂玉,就是玉石邊角料,只是做了一層釉,所以玉的表面看起來肉乎乎的,很有質感。
手上的感覺傳來,她果然猜的沒錯,碎玉片就是一些不值錢的邊角料,
眼角一掃,碎玉片中的一塊石頭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塊石頭不起眼,為什麽藏在送子觀音像裏?
她伸手去撿,碎了的玉片不值錢大家都知道,所以她去撿也沒有人注意。
當她撿起那塊石頭時,手上一怔,神情一愣。
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這塊石頭裏包着上等的羊脂玉,而且是品級超好的那種。
怪不得,怪不得這個賣玉的家夥說觀音像是上等的羊脂玉,敢情他根本就不知道這裏面藏的才是羊脂玉。
她把碎片撿起來連同石頭一起包在帕子裏,對那個賣玉的男人說道:”你這尊送子觀音像多少錢?”
賣玉的男人見有人問,砸巴砸嘴道:“十兩銀子,上等的羊脂玉,在咱這村裏稀罕着呢。這可是送子觀音。”
本想訛老婆婆五兩銀子,見齊羅敷像個外地人,旁又有個男人,估計身上帶着些銀子,賣玉的就地起了價。
老婆婆一聽,吓的差點暈過去:“什麽,十兩銀子,你剛剛才說五兩銀子,怎麽轉個眼你就變成十兩銀子。”
五兩銀子老婆婆都拿不出來,十兩,不是要她的命嗎!
“誰說五兩了,你聽錯了是十兩。”賣玉的人根本不承認剛才說的話。
圍觀的人一見這種狀況,就知道老太婆今天是遇到專門訛詐的了,可誰也不會多話。
齊羅敷笑笑:“好,十兩就十兩,這一堆都是的嗎,還有這塊石頭。”
賣玉的男人看看,拔拉一下,道:“對,都是的,石頭奉送。”
看到石頭,賣玉的男人嘀咕:“這老家夥也真是,在裏面藏個石頭幹嘛,又不上稱秤重賣,真是。”
齊羅敷聽到了他的嘀咕,笑着補了一句:“要是沒有石頭,怎麽會重呢,不重,人家怎麽能失手呢。”
賣玉的男人一聽,立馬挑高眉眼:“嗯,有道理,有道理,原來老家夥比我還有點子呢,你這小娘子看來是同行啊!同行也不能便宜。”
“我可沒有十兩銀子,你把我老婆子賣了吧。”老婆婆吓的臉都發白,捂着自己的口袋,就那幾兩銀子,可是要買送子觀音的。
兒婦兒媳一兩年不生養,就等着請一尊送子觀音呢。
齊羅敷拉過老婆婆,安慰着:“別怕,老婆婆,你真的不願意買這尊觀音像,雖然碎了可也是很值錢的。”
值錢兩個字加重語氣,這個不能直說,她只能暗語裏藏着。
老婆婆頭搖的像拔浪鼓:“不買,不買,我要給兒子兒媳請尊送子觀音像,這個碎了不行。姑娘,你覺得好,你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