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人要有自己的活法
話剛說完,就把東西轉手遞給了秀才。
藍錦墨看看,兩個女人敘話,他的确也插不上嘴,好吧,那就跑一趟吧。
腿剛跨出去,院子外面就傳來張二同的聲音:“秀才大哥,秀才娘子,你們回來了。”
藍錦墨嘴角一抽,剛要送人就送了。
“嗬,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下省的送了。”齊羅敷看着張二同進了自家院門。
一見周翠英也在這裏,張二同笑的咧開多大的嘴頓時有些發僵:“那個……你也在這啊!”
周翠英一見張二同來了,趕緊站遠了一點,扭過頭故意看別處:“嗯,是啊!”
也沒說話,嗯嗯唧唧應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
齊羅敷見狀,心底疑惑開來,這兩人怎麽感覺怪怪的。
張二同好像有話想說,但一張口又咽了下去,最後舍不得的看了一眼周翠英只好作罷,扭過頭對着齊羅敷笑了笑:“秀才娘子,你剛剛說給我帶的東西,啥東西啊,你看真不好意思,送貨還給我帶東西,呵呵呵……”
臉上雖是挂着笑,可笑的很勉強,一點也不開心,好像心底壓着塊大石頭。
齊羅敷拿過東西遞給他:“給你帶點京城好吃的小零食,讓你嘗嘗。本想着讓周大姐給你拿過去的,說起來還真是要謝謝你們倆給我喂雞……”
這話還沒說完,周翠英就插了話進來:“秀才娘子,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頭都沒回,步子走的又快又急。
“周……”齊羅敷想叫來着又收了口。
見周翠英走了,張二同伸長着脖子看,直到沒影才把脖子收回來。
“脖子酸不?要不把脖子拉長點。”齊姑娘拍拍張二同。
他們兩人有故事,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她得問問。
沒送貨時,這兩人挺好的啊,她不過就是去送了一趟貨,還想着回來給兩人再撮合撮合,怎麽一回來兩人卻變的像是陌路人了。
“要是能拉長點就好了……”張二同自言自語。
回頭發覺說的話不對,又立馬改口:“秀才娘子,你說什麽呢,脖子怎麽能拉長。”
“不是你說能拉長就好了嗎!”藍錦墨淡幽幽的冒出來一句,往後面庫房裏去,取出大木桶往屋裏拿。
“就是,不是你說的嗎!”齊姑娘看他拿大木桶,心時有了數,就去打水,邊做事邊說話也不耽誤。
張二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是我胡說的,秀才大哥,秀才娘子,明天就插秧了,大夥都開始了,你們家也要插吧,明兒我把我家那一點弄完了就來幫你們啊!”
周翠英走了,張二同也沒有那麽大勁頭了,提着齊羅敷送的東西,他往門外走。
“等等!”齊羅敷叫住了他。
“還有事?”
“你和她怎麽回事?”齊羅敷打了桶水上來放到邊上,問他。
張二同嘆口氣:“她不理我了,她說村裏人說閑話,寡婦門前是非多,她不想惹那些個是非。”
就是因為周翠英不理他,他最近吃飯睡覺都不香。
“你倆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我才離開不到一個月,就成這樣了呢?”倒了那桶水,再打一桶。
“就是啊,之前你倆好好的,不會是你欺負她了吧。”秀才出來幫着打水。
“哪有,我怎麽會欺負她,我護着還來不及,她怕別人說閑話,我在路上見着她都繞路,話都不敢說,哪還敢欺負她。”
張二同覺得委屈可大了,他喜歡周翠英,喜歡都來不及呢。
“就因為村裏人說閑話?為什麽說閑話?”寡婦是非多,這點齊羅敷也知道。
尤其是在農村這種地方,刮點風就起浪,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這些她都知道,可她相信,唾沫星子就算彙成海,人要是想活也能游出去。
說到這裏,張二同又嘆了口氣,放下東西對着齊羅敷道:“你們來。”他指着院牆外道。
齊羅敷和藍錦墨跟着張二同到了牆外面一看,一個梯子在那裏放着,張二同指着梯子道:“就是因為它,你們走後,她發現你家的雞沒有人喂就過來幫着喂雞,可你家門鎖着她進不來,正好我路過,我就從我家搬了梯子過來,她翻着梯子進去翻着梯子出來,每天我們來一次,不想被村裏人發現了,他們就說我倆趁着你們不在家,翻牆到你家私會,她聽到這些話以後,就不讓我來,讓我把梯子放在這,她自己翻,我怕她摔着,就偷偷跟着看着,又引起村裏人一陣閑話,索性她就不理我了。”
張二同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他真是冤枉死了,幫她扶梯子為了避閑話,他都不下牆頭,沒想到還是招了閑話。
聽完這些,齊羅敷頓時扭頭看向那些雞:“弄了半天,還是因為這些小東西,該殺,一個個都該殺了炖了吃。”
“對,那就殺了吧。”秀才很贊成,省得喂那麽多雞分了他的寵。
“好,今天就殺,張二同,你去抓幾只,就在我家殺了,然後給周大姐送幾去。別聽他們的,讓他們說去,你們又沒有礙着他們的眼,你們該說話說話,該相處相處,幹嘛要聽別人的話活,人要有自己的活法。”
齊羅敷向來覺得女人要找到自己的春天,既然那個丈夫不在了,總不能守着一個空名聲過一輩子。
這話一出,張二同愣住:“啊?殺雞,還給她送去?這……這村裏人又人說閑話了,雖然是不管他們的事,可他們說的難聽着呢,說她是寡婦……“
“寡婦怎麽了,寡婦就不能再嫁了,寡婦就該守着一個死名聲過一輩子?許他們家天天男男女女說說笑笑,就不寡婦再找第二春?許他們家男的整天可以葷段子不離口的調戲,就不許你去追求一個女人?你也要娶親生子,她死了男人也守孝滿了三年,自然也要考慮後半輩子找個依靠,你是想要她,還是想聽村裏人的。”
齊羅敷盯着張二同,字字句句說的認真嚴肅,她見不得男人軟弱,媽噠,聽別人的,最讨厭這幾個字了。
張二同被她的說心裏也有了情緒,思想開始晃動掙紮:“我……我想要她,可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