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有備而來
這話,齊羅敷聽了一點也不着急也不生氣,她就知道會有這一招,錢財離櫃概不負責,掌櫃的很會講道理。
“這不難,是不是你店裏的布,我們一對便知,你把同色的那匹布找出來讓我們對對。”齊羅敷的視線在貨櫃上搜尋了一圈,已經找到那匹布在什麽地方。
說完,她用手指向貨櫃上那匹同色號的布。
掌櫃的随着她的手指瞧了一眼,呵呵的笑起來:“小娘子真會說笑,我們開的是布莊,同色號的布哪家都有,這能算什麽證據。”
這種事掌櫃的遇的多了,自然有辦法應對這套說詞。
可惜,掌櫃的小看了這次遇到人,這套說詞只不過是齊羅敷的開味菜。
齊羅敷走跟着笑了笑,徑直走到貨櫃跟前,看看那匹布:“掌櫃的說的倒也是,同色號的布多的是,我也不能僅憑顏色就認定是你的家的。”
一聽這話,大媽急了,趕緊着過去偷偷的拽了拽齊羅敷的袖子:“的确是從這買的,你怎麽幫他說話。”
“你別急。”齊羅敷拍拍大媽的手。
藍錦墨一旁站着,只看不說也不動,他知道娘子這麽說一定有她的意思。
就在掌櫃的得意的時候,齊羅敷把那匹拿到櫃臺上開了口:“只憑同色就認定是你的家布,這也的确有點牽強,那若是布匹成份一樣呢?我相信,就算進同一款布,也未必那麽巧進的都是同一家的貨吧,而且我已經打聽過了,這匹蠶絲綢緞在鎮上只有四家布莊有的賣,其中就你們榮家,榮家和常家同一家的貨,而另外兩家不是,所以,我只能證明大媽買的這塊布和這個剩下的布成份是相同的,就能證明布是從你家買的。”
一番話說的掌櫃的臉色慢慢難看起來,布的成份,外行人也許聽不出來,可內行人一聽便知。
他幹了半輩子布莊掌櫃,自然知道布的成份意味着什麽。他們家的蠶絲綢緞從來都不是正品,都是只含了一半蠶絲的布,說白了就是假貨。
“你怎麽能證明這兩個匹是同一種成份,你既不是織布的也不是染布的,你說一樣就一樣了?”
掌櫃的驚訝齊羅敷的話,可又不得不狡辯,反正,他就是不承認,又能把他怎麽着。
一看這情形,店裏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氣,來找榮家布莊的麻煩可真是膽大,要是被送進衙門就壞了。
齊羅敷看了一眼掌櫃的,冷笑一聲:“那你就是不承認賣假貨喽!”說完,抱着那匹布就出門,一到門口就大聲喊起來:“大家夥過來看啊,這家布莊賣假布,賺昧着良心的錢啊,硬是把次貨充作好貨賣,大家都快過來看了!”
事情就要捅大,捅的越大熱鬧才越是好看,她等的就是掌櫃的不承認,前面說那些廢話等的就是現在。
她這一喊,南來往北的過路的人都聚集過來,鎮上的人都知道榮家布莊有假貨,尤其是些好緞緞,更是以假充好。
很多人雖然知道,可沒有人敢說,也沒有人敢來找麻煩。齊羅敷這一嗓子喊出去,衆人一陣議論。
“你胡說什麽,我警告你,別在這胡亂嚷嚷,我念在你是個女人的份上,趕緊走,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掌櫃的跟到門外,有持無恐,他不怕,只不過是花些銀子的事情。
“你想對她怎麽不客氣?”藍錦墨不知什麽時候走過掌櫃的身邊。
一陣冷氣過氣,掌櫃的渾身一顫,背後一陣發涼。
看了一眼藍錦墨,他知道這個是錦羅的男老板,和那女的是夫妻,不屑一顧的撇嘴:“怎麽不客氣,敢找我家老板的麻煩,把你們都送衙門去,我讓你們在鎮上混不下去,你信不信。趕緊着去讓你的女人收手,現在還來得及。”
“送進衙門?哦,那你把我們送進衙門吧。”藍錦墨淡淡漠漠一句話,面無表情。
咯吱!掌櫃的又是一愣,這年頭還有不怕進衙門的?
“縣太爺可是我們老爺朋友。”掌櫃的把縣太爺搬出來。
“是就是呗,反正,我的女人做什麽我都贊成,我家,我娘子當家。”說完,藍錦墨瞄都不瞄一眼走過掌櫃的跟前。
突然,又止住了步子,緩緩回頭:“對了,我也警告你,你們招惹我家娘子不高興了,你們也會在這鎮上混不下去。”
娘子不許他插手,不然,他早端了這兩家布莊。
猛的,藍錦墨的心抽了一下,以前從來沒有這麽輕易動怒的時候,現在是怎麽了?
是因為她,唉,看來他真是愛她越來越深了。
“你……”掌櫃的被怼個結實,冷哼一聲,跟過去,站到齊羅敷跟前:“別喊了,我警告你,趕緊滾蛋,不然我抓你坐牢。”
齊羅敷扭過頭挑眉:“坐牢?你賣假貨抓我去坐牢,你可真有意思。”
“哼,你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有證據就拿出來。”反正掌櫃的是打算死不承認。
“好,大家夥都聽到了吧,他們榮家布莊賣假貨,我拿出證據,大家給做個證明就成。”
扭回頭再看向榮家掌櫃的:“這可是你說的,我要是拿出證據,你得給我換真貨,而且還要賠償。”
掌櫃的正要說話,人群後面傳來一道聲音:“好,只要你能證據那塊布是我家賣出去的,這匹布也是我家的,我就給你換真貨,還賠償你。”
衆人随着聲音往後看,只見榮家老板一步一晃的走過來,兩眼直盯着齊羅敷,眼底透着殺意和震驚。
這個女人真他媽幸運,居然能從那群土匪手裏逃了。
見榮老板出來,齊羅敷嘴角微微上揚,就等你了,來的正正好。
“榮老板說話算數?”迎面對上,她一點不輸氣場。
“算數,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匹布是你拿出我家的店門,又有誰能證明這是我家的布。”榮老板到底是老板,他進貨都是假貨,真正的帳本自然不在店裏,就算她查帳也查不到。
這話,齊羅敷冷笑,都是不承認的手段:“是嗎,看來榮老板的準備工作做的很好,不過,我也有準備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