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4章 靠的是氣場

村長活了幾十歲年紀,自然知道人家有事要談,很識趣的找個托詞走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不想打聽那些東西。

“村長您慢走。”齊羅敷站起身送人。

“你們聊。”村長出門順手把門關上。

那人見村長走了也沒攔着,客氣了一句便又坐下繼續喝茶,眼神掃了掃齊羅敷和藍錦墨夫妻,心裏知道他們是誰。

齊羅敷也端起茶杯喝茶,他不說,她也不說,反正來了,有的是什麽時間。

都不急,藍錦墨自然也不急,要說沉得住氣,誰也沒有他能沉得住氣。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靠的是氣場,誰先開口誰的氣場就輸了。

屋子裏的氣氛慢慢凝結,氣溫慢慢上升,整個屋子裏的氧氣變的稀薄,一點聲音也沒有,很安靜。

慢慢的,齊羅敷聽到了呼吸聲,慢慢的沉重,她心下冷哼一聲,感覺到壓力了?還以為你能撐到幾時!

藍錦墨看一眼娘子,淡淡一笑,再低頭喝茶。

潛臺詞:不搭理他,讓他先開口說話。

齊姑娘挑一挑眉,很贊成這個辦法。

夫妻倆繼續低頭喝茶,一聲不吭,兩人邊喝茶邊眼神交流着,很是惬意。

那個人坐不住了,屁股動了動,撐了撐腰,坐了這一會兒,他覺得很累很有壓力。

他知道這兩個人是誰,也知道來找他幹什麽。

找他做這個事的人說過,要端住架子,一定要拿住氣場。可是現在,他拿不住了啊。

這夫妻倆的氣場太強大,剛進來時一點沒感覺到,現在感覺越來越大。

終于,那個人撐不住了,動了動嘴唇,放下茶杯,開口了:“你們是誰,來找我有什麽事?”

明知顧問的開頭,明顯的心裏發虛,若真不知道,會撐到現在才問。

不過,既然人家開口了,齊羅敷并不打算為難:“我叫齊羅敷,他是我相公,我是李月蘭的小姑子。你就是從李月蘭手裏買貨的人,是不是?”

你裝我也裝,你想問,我就好心奉送一次回答,再跟我打哈哈,我踹死你!

齊姑娘笑眯眯的,眼神裏閃過一道金光,似一刃劍鋒,嗤拉一聲劃開了那個人僞裝的面膜。

“咳咳,原來你就是齊羅敷,我姓錢,上橋鎮錢家村人,幹收購蠶蠶的買賣有些年頭了。李月蘭家的蠶繭是我要的貨,三天,她若交不出貨,就得十倍賠償。”

看懂了齊羅敷的眼神,也知道他們的來意,錢老板也知道不能再裝,索性來個直接的。

話說開了就好辦,齊羅敷喜歡直來直去:“你怎麽知道她交不出貨?”

“那是……”錢老板一不留神差點說漏嘴,幸好及時打住,立馬改口:“我聽說的啊,李月蘭家丢了貨,在家哭的要命,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了,我當然是聽說的。”

“說的也是,一個村住着,能聽不到嗎?既然你聽到了,知道她丢了貨,為什麽不現在去要貨,現在去她也交不出貨,交不出貨你不就能拿到十倍賠償了?”

齊羅敷挑挑眉,看向錢老板,找借口?好,老子給你這個機會。

這話一出,錢老板愣住,随即面色認真搖頭:“那不能,咱做生意得講信用,說好的三天後去拉貨,就三天去。”

他去買蠶繭子之前就知道要丢貨,哪能一丢了就去拉貨。

“是嗎,錢老板還真是個講信用之人,你知道貨丢了,也不乘火打劫,你這生意做的好啊。錢老板也是蠶繭一行的人,這一趟收貨準備賣到哪裏?”

齊姑娘仍舊笑眯眯,錢老板的話有幾分真假,她比誰都心裏清楚。

藍錦墨看了一眼自家娘子,心底一笑搖頭,娘子想玩就讓她玩。

這個錢老板顯然不是這件事情的策劃人,幕後肯定有人指使,如查他沒猜錯,不是白子秋就是赫連清。

說到生意,錢老板的警戒心稍稍放松:“這一趟是打算往京城去的,本想着賣給玉王府,可惜,玉王府一直有自己的收貨渠道,我也沒擠進去,就賣給別家織布紡。”

“那錢老板這一趟貨帶了不少吧,怎麽現在才去送貨,這都夏天了。”春天蠶結繭,蠶繭子春天就出來了,新鮮的送貨快的當時就送貨了,所以有幹繭和鮮繭的說法。

“今年收的遲,年年收鮮繭,也有賣幹繭的,兩樣參着收我嫌麻煩,索性今年就收的遲的些,有的村民不知道幹繭和鮮繭的區別的,幹繭價格高,可利潤大,等到天熱,蠶繭子都成幹的了,收起來省事,村民們見錢多些,他們也樂意。這一趟貨帶的挺多。”

錢老板說的頭頭是道,他幹了這麽多年生意,自然摸索得到其中的道理。

齊羅敷對這些自是沒興趣,接着道:“既是這一趟貨挺多,錢老板在我們村停留,那些貨都放哪呢,總要找個地方存放起來,夏天雷雨多,可不要淋着雨。”

錢老板搖頭:“不會,貨我都放好了,我這個表叔是村長,他們村有閑置的房子,這兩天就走,我看過了,這幾天天好沒雨,不礙事。”

聽到這話,藍錦墨插了一句:“這幾天就走,去京城的路不近,看來錢老師已經連系送貨的镖車了吧。”

送貨去京城那麽遠的地方,除非像玉王府那樣有實力的,有自己的送貨隊伍,而普通買家恐怕沒有這個實力。

“是啊,聯系了,都說好了,這一路遠,不找個镖局護送,我也不放心啊。”錢老板順勢點頭。

問到這裏,齊羅敷笑笑站起來:“錢老板,你天晚了,我們夫妻也不打擾了,既然你買了我嫂子的貨,那就是準備好了一并帶上京城。三天後,你來拉貨好了。”

想上她賠錢,她還不知道找誰賠錢呢,正好有個送貨去京城的人,可算省了她的事。

不管送的是誰的貨,只要貨在誰手裏就誰的貨,貨賣了換成銀子,他媽的那就是真理。

這話一出,讓錢老板全然愣住:“她的貨不是丢了嗎,哪還能三天後就交貨,再說已經過去兩天,還有一天就交貨了。”

不可能,那人明明說過,貨物他已經讓人運走,李月蘭不可能再有貨,她從哪來的貨三天交給他。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