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下一輪
第一局簡單,不難,話音一落,衆多參賽的老板便紛紛上臺。
秀才夫妻穩穩的坐在那裏,不急,他們等人少了再去看。
一個個老板們上去又看又摸又是測試,各種各樣的方法,每個老板都有一套自己辯別綢緞好壞成分的法子。
“娘子,你渴不渴?”秀才可不關心上面,他只關心自己的娘子。
“不渴。”齊姑娘搖頭。
“那你餓嗎?”
“不餓。”
“那娘子熱不熱,我幫你扇扇風。”秀才覺得實在沒事做,用袖子在娘子耳邊扇着風。
齊姑娘看看秀才,幸福甜蜜的往他跟前靠近點,享受着清清涼涼的風意。
終于,一個個老板下來了,個個都面露自豪必勝的神色,看樣子,他們都能猜得中。
臺上沒人了,那塊綢緞也安穩的放在桌子面上的托盤裏,齊羅敷站起來,慢慢朝臺上走去。
她不喜歡湊熱鬧,人少一點不擠。
見她上去,藍錦墨也跟着走上去,說好了的,不離開三步遠。
對于秀才貼身相随,齊羅敷已經很快适應,走到桌子前,也不看,直接就拿起那塊布料。
當她的手一觸碰到絲綢時,手上傳來一種清涼順滑的感覺,是塊好料子。
百分之百蠶絲織的,而且還都是上好的幹繭抽出來的絲,不僅如此,這些絲還沒有結口,也就是說,從頭開始織起,絲就沒有斷過。
不僅有蠶絲的成分,裏面還參了一絲極細的金線,外表雖然看的不太分明,但迎着太陽光能看到綢緞上泛出的一絲金光。
最重要的一點,織這塊料子時,所有的線均在冷水裏浸過,而且不是一般的冷水,是寒潭底部那種冰冷徹骨的冷水裏,這樣浸過的絲不易斷,織出來的緞子也透着清涼,最适合夏天穿着。
這種料子價值不菲,恐怕不是達官貴人或者鄉申富商是買不起,也穿不起的。
她摸到手裏看了一眼,順着緞子的邊滑了一下手感,超級棒,然後便放下,走下臺。
底下的人見她下臺紛紛皺眉,就摸一下,看一眼,也不細看,也不用什麽檢驗方法,就這樣就能知道答案?
切,他們可不信,所以,每個人看齊羅敷的眼神都是看傻子的目光。
藍錦墨跟着娘子走下臺,坐到位置上,看到衆人的目光,一個冷眼掃回去,看什麽看,我家娘子只能我看!
“秀才,讓他們看吧,一會兒他們就是崇拜的目光了,那時候不要瞪他們哦。”
齊姑娘擡了擡下巴,現在把她當傻子看,等一會兒就要把她當神看。
“那也不許他們看你。”秀才覺得什麽樣的目光都是看。
“哎喲,那不是看,那是崇拜。”齊姑娘瞪他一眼。
兩人一點也不關心結果如何,徑直顧自己的說着聊着,衆人見狀,都不屑一顧。
林平縣太爺促着眉掃向秀才夫妻,這兩人到底何方神聖,那女的是不是傻,還是來混着玩的,摸一下就下去了?
不過,縣太爺也不想這些,有上面的信,估計着是上面什麽人的親戚,且看看她的答案吧,若是差個一星半點,他可以圓一下就過去了。
至于同窗來的信,沒辦法,有頂頭上司的信壓着,他只好把同窗情誼放到後面去了。
見沒有人再上臺,師爺又站到中間:“大家都測試完了?那就寫正确答案吧,寫的全對者進入下一輪。”
各位參賽的老板紛紛拿筆寫答案,每張桌子上都有筆墨紙,敢情就是給他們寫答案做準備的。
齊羅敷朝秀才遞一個眼神,秀才很明白的拿起筆等着她說。
“秀才,聽了——”齊姑娘心血來潮冒了一句京劇唱腔,最後一個字後面拖了長音。
秀才冒不失的身子打過一冷顫,老天,他肉麻。
“娘子,你正常着說就行。”要是這種狀态說下去,恐怕他會聽錯字。
“切,不懂傳統藝術。”齊姑娘紅唇一撇,咳了一聲,開始說,一字一句說的字正腔圓。
秀才聽着她說,一字一個寫下她說的話,字字端正好看,一行行下來如行雲流水。
最後,落了齊羅敷的款名。她說完,他寫完,而後,便有人過來收了他們的答案。
所有的答案收完後交給了師爺,師爺把所有的答案看了一遍,分開擺放,明顯一邊是完全正确的,一邊是有錯誤的。
分完答案,師爺拿出正确答案,當着衆人的面大聲念了出來。
這一念,誰寫的完全正确,誰寫的有所偏差,誰的心裏自然有數。
最後,把完全正确的答案交到縣太爺的桌案上,縣太爺過目了一遍,師爺再站出來說話,念了進入下一輪人的名字。
接着,縣太爺說了一些鼓勵的客套話,宣布了下午的下一輪比賽,說完,便在官差的護擁下離開了場地。
師爺做了善後,交代了下一輪比賽的內容和規則,又再次強調了時間,這樣,第一輪比賽才算完全結束。
絲綢大會一共兩輪,上場和下場,上場是淘汰寒,下場便最終決勝負的比賽,用他們的話說就是,進不了上場,就沒有比下場的資格,所以,上場就是資格賽。
縣衙的官差走了,參賽的老板就不再受拘束,便活絡開來。
有的相互抱拳客套客套,有的三個五個聚到一起說說聊聊,大家的話題都在圍繞下一場比賽。
這時,有些人朝着齊羅敷這邊走來,他們奇怪,只憑着摸一下就能進入下一輪,這是得有多少年這行的眼力和手感。
“二位,恭喜啊,順利進入下一輪。”來人拱手先客套了一番,嘴裏雖說着客套話,卻聽不出一點恭喜的意思。
“同喜。”齊羅敷客氣回應。
“沒想到你只摸了一下,便能猜中完全的正确答案,想必你入行有很多年頭了吧。”那人直接說話,倒不拐彎抹角。
直接的方式,齊羅敷倒不是太讨厭,有話就說,這樣不羅索。
“不多,剛入行半年吧。”她随口答了一下。
“半年?怎麽可能摸得出來那塊料子的成分,就算你是頂級織布工匠也未必能摸的這般清楚,你這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