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不走
那生脖子上猛的一涼,他有點怵,沒敢吱聲。
“村長,你們回去吧,我們是不會同意的,我們也不簽字。”齊羅敷開始送客。
新村長那一拔人都冷了臉,一個個的看秀才夫妻就像是看仇人。
“等你們走了再說。”新村長撂下這句話。
“他們不會走。”有人大聲反抗。
說話的是人張二同他們一夥的,剛才他們就一直沒吱聲,因為齊羅敷說了不同意。
可若真等秀才兩口子走了,他們怕抵擋不住。
“都當了官還不走,難道還在這裏?你哄誰呢!”
“誰規定當官就得離開家鄉,秀才不會忘了這裏。”
“誰當官不往大地方去,還窩在這小村子裏?”
“秀才就是走,也會在咱本縣。”
“那可說不定。”
“……”
兩拔人為了秀才走不走的問題争了起來,剛才很安靜,現在吵個不停。
村子裏人說話本來嗓門就大,一人聲音高,另一人還想聲音高,他們覺得,有理就在于聲高。
“切,他當了官還在村裏呆啊,都當官還在乎那一片桑樹林!”
“哼,人家不是在乎,人家是不忘根。”
兩拔子人越吵越大聲,越吵越厲害,兩邊人都吵的面紅耳赤,吵到最後,不知什麽時候從單純的争執秀才兩口子的去向變成了他們自己的私人恩怨。
吵着吵着難聽的話就出來了,甚至有的人還想動手,兩拔人都掐着腰,吵的口沫橫飛。
齊羅敷冷眼瞧着,不動聲色拉了秀才往屋裏走,有勁是吧,好,讓你們吵,他們可以是休息了,就算睡不着,也到床上躺着,至少身體舒服。
“娘子,把門關上。”秀才巴不得和娘子趕緊回房,外面的人讓他們翻天去。
赫連明看的有精神,一點也沒有進屋的意思,他坐在那裏拍手叫好:“好,你們這一方有氣勢。”他說的是張二同那一拔子人。
等聽到另一拔人再反擊回來時,他又朝那拔人喊道:“有勁,你們人多些,聲音就是大。”
兩拔人吵的滿腦子嗡嗡一片,哪注意到旁邊還站着一個看熱鬧的,他一開口,頓時兩拔子都朝他看去。
“你們繼續。”怎麽突然停下來了。
吵的正熱鬧怎麽能停,他還等着看誰輸誰贏呢!
這時,周翠英才發現一個問題,原來秀才夫妻倆已經不在,她搖搖頭踩了張二同一腳。
“別吵了,天都這麽晚了,我們在這裏吵個不停,還讓不讓人家秀才兩口子休息。”周翠英心裏有點過意不去,秀才夫妻是去是留應該由他們自己決定,外人不應該幹涉。
秀才夫妻對她好,對張二同好,是他們兩個再造恩,周翠英是希望秀才和秀才娘子有更好的前程。
張二同這才腦子恢複清醒,看看他都幹了些什麽,當即雙手往下摁:“好了好了,天晚了,我們回去吧,秀才大哥的事情由秀才大哥和齊姐自己決定。”
新村長看看大家,眉毛皺着,他這一趟來就是想要個準話,這麽回去豈不是一點進展也沒有。
“別啊,你們還沒分出勝負呢,走幹嘛啊!”赫連明叫住張二同。
“分什麽勝負,秀才大哥和齊姐要休息了,你是齊姐的小叔子怎麽不替齊姐想想。”張二同扯扯他的衣角,指指屋裏面。
“是啊,他說的對,你看你哥哥嫂嫂都進屋了,你還起什麽哄。”周翠英把赫連明當個小孩子看待。
赫連明一臉懵,這是幾個意思,好吧,熱鬧看不了了,他聳聳肩兩手一攤,潛臺詞,你們自便吧。
“大家夥聽我說一句,秀才大哥和齊姐為咱村做了很多好事了,咱們不能讓人為難,大家回吧。”張二同對着和他一起來的那拔人道。
勸了自己這一拔人回去,同時這話也是說給新村長那拔人聽的。
都是同一個村住着,張二同這麽一說,有些人也不好再說什麽,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算了算了,我們走吧,有什麽明天再說。”說是明天再說,其實也就是讓步了。
“也是,明天再說吧。”有一人讓步,其他人也會不好意再強逼。
新村長見狀,他老婆不在跟前,他有點沒有主心骨,便擺擺手:“那行吧,大家夥都回吧。”
一拔人陸陸續續出門,這時,那個頭被砸破的人不願意了,他指着赫連明瞪眼:“不能走,他砸爛我的頭不能就這麽算了。”
誰都能走,他都不能走,來一趟沒辦事成就算了,頭還被砸了流了血,怎麽能輕易就走了。
“那你想怎麽樣?”赫連明看着那人,人家頭是他砸的,他也不耍賴。
“怎麽樣,你得賠我,你得找大夫給我瞧瞧,你得賠看大夫的銀子,總不能我回去自己花錢找大夫。”
那人撇着嘴把頭往前一伸,讓赫連明看看,然後又把手伸出去:“大家看看,淌了我一手的血呢。”
赫連明皺皺眉,那人頭上的傷口他看到了,不小的一個口子,如果不及時上藥處理可能會發炎。
“好吧,今兒就算你走運了,本小爺心情好,就親自給你看看吧。”要知道他赫連明可是神醫的關門徒弟,可不輕易出手救人,這種小傷他從來看都不會看的。
“什麽,你?你給我看看?”那人吓的往後退了一步,這麽個小子會瞧病?
“怎麽?不願意?”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求他看看,他還不願意呢。
“那……抓藥你給錢啊。”不管誰看,反正抓藥他不給錢。
“切。”赫連明不屑哼一聲:“你随我進屋,其他人都回吧,本小爺看病不喜歡外人在場。”擺擺手,掃了一眼那人,赫連明皺着眉往那邊庫房裏去。
墨哥哥和小姐姐進屋了,他也不好把人帶到屋裏去打擾,旁邊有庫房,他給那人上點藥就行。
那人瞅了幾眼,跟着過去,人都是好奇心,有幾人無聊的也跟了過去。
赫連明看一眼那人頭上的傷口,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低頭。”
那人乖乖的聽話低頭,赫連明給他上藥,剛上好藥,就聽得外面一個渾厚的聲音:“你們都圍在這裏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