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61章 都是病,得治

大娘幾十歲的人,經歷過世事,臉皮也是磨練出來的,直接問話不帶臉紅。

“差缺?”藍錦墨一時沒反應過來。

“是啊,我家兒子有力氣也識得幾個字,要是能在縣衙裏混個差事,那可多好,眼下有了孫子花錢的地兒多着呢,得多掙點。”

沒孫子時他們也許不想這麽多,現在有了孫子,又添了人口,多張嘴吃飯,自然就要想着多掙些錢。

原來是這個意思,藍錦墨眉頭一皺,齊羅敷見狀,笑眯的把話攔了過去:“大娘,咱都一個村的,如果有能幹的差事自然忘不了你。”

有沒有那都是兩說的事,不過,這種場合不能硬着說沒有,人情往故就是這樣。

“那是,敷丫頭說的在理,好了,我也該走了,還得去一家報喜,你們坐着。”有了齊羅敷那句話,大娘很高興,笑呵呵的走了。

那位大娘走後,藍錦墨朝門外搖搖頭,真不可理喻。

齊羅敷無奈一笑:“村裏人不就是這樣麽,你以前接觸的少。”

她可是接觸過,以後齊家嬸子也是這麽幹過,和那位大娘都是如出一轍。

“哦,娘子說的是。”娘子什麽時候都是對的。

等那位大娘走遠了之後,李月蘭拉了一把齊羅敷道:“妹妹,你們今晚就歇這裏吧,明兒個他家送禮,你陪我去吃飯,我這懷着的身子不能見那還沒出月子的人,你哥又不方便去,還是你陪我去,你幫我把禮錢送進去。”

懷了孕的人不能見沒出月子的人,也不能見新娘子,不然會沖晦頭,這是村裏留下來的規矩。

聽李月蘭這麽一說,齊羅敷疑問:“那她怎麽還來送信?”

李月蘭都懂的規矩,那位大娘不可能不懂。畢竟齊羅敷對這些人情世故懂的還不是夠多,有的地方她也是一支半解。

“他又不傻,知道我懷着也要來送信啊,咱家和他家有往過禮,我和你哥結婚時他們也來了,如今人家抱孫子肯定來通知我們,其實,這個信是來通知咱娘的,如今咱娘不在了,這個門頭就得我和你哥頂起來了啊。妹妹,你和秀才以後也會頂門頭的,過日子人情往故就這樣。”

禮上往來過着,這次他請你,下次你請他,人情不就是這樣一輩一輩子傳下來的。

所以說,一家子過日子,頂門頭也是個大的開銷。

齊羅敷聽完嫂子的話,明白了,這就是發請貼一樣,有發出去的禮就有收回來的禮。

“那也好,我們今晚就歇這兒了,明兒個我陪你一道去。”她是出了嫁的丫頭,按說就可以不必頂這個門頭,所以,那位大娘沒對她說那些話。

這話一出,秀才愣了一下,不回去了?住在這裏?

赫連明本來閑着無事聽人敘話,一聽到這句不回去了,當時就咋呼起來:“什麽,今晚不回去,住這裏啊!”

那表情,臉都拉長了一大截,眉頭揪的死緊瞅着齊羅勝:“我可不和齊大哥一張床。”

上次在他家過一晚可是差點把他害苦了,這次又在他家睡,說什麽他也不和齊羅勝一張床。

齊羅勝撇撇嘴,翻白眼:“我還不願意和你一張床呢。”

李月蘭拉過齊羅敷,對着秀才道:“今晚我和妹妹一張床,秀才妹夫,委屈你一下,你和你哥還有他們三兒睡一屋,讓你哥搬兩張木板一屋裏搭一個床睡就行。你和小明一床,這不就行了。”

這話一出,不光是赫連明,藍錦墨也突的一聲炸呼起來:“什麽?讓我和大舅兄一張床,我不要。”

秀才也是很直接就道出了“不要”兩個字,眉頭皺的死緊,不一幅不可商量的樣子,反正他不和大舅兄睡一床。

被這一聲炸呼,李月蘭有些為難,家裏就兩張床,都不願意和他家大勝一起睡,那怎麽辦,沒辦法的眼神瞅着齊羅敷。

唉!秀才的嬌情,赫連明的難伺候,這都是病,得治。

“秀才。”齊羅敷把藍錦墨拉到一邊悄悄的喊了一聲,然後才道:“你就湊和着勉強一夜,大哥的腳也不是那難聞,今晚讓他洗洗就好。”

赫連明不願意和齊羅勝睡一床,很大很大的原因就是齊羅勝的腳太臭,這也沒辦法。

藍錦墨皺眉:“不是這個原因。”

齊羅勝的腳臭他可以容忍,只是睡一夜,他不睡床睡在房頂上也是能撐一夜,只是他不能容忍這一夜和娘子分開,為什麽不能讓他和娘子睡一起。

“那為什麽不願意?”齊羅敷一時沒有多想。

“我想和娘子睡在一起。”秀才回答道。

齊羅敷一愣,原來是這樣,好吧好吧,秀才的嬌情病犯的更厲害,可是,這樣真的不行。

“不行,今晚真的不行,在娘家,嫁出去的女兒和相公是不能睡在一起的,這是風俗傳統,嫂子和哥哥肯定不會讓的,你就忍忍吧。”

記得以前李月蘭和齊羅勝回娘家,阿娘總是交代一下,她聽到之後還特意問了一下,才知道這是傳統,是風俗,是舊歷說法。

沒想到,現在這樣的封建東西她也用到了身上。

聽了這話,藍錦墨當時臉色就變的難看:“怎麽還有這種說法,真是……”他媽的幾歪。

後面幾個字在臨出口之前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跟着娘子生活久了,被他感染了這個壞習慣,秀才心裏滴了一滴冷汗。

“我也沒辦法啊,嫂子快要生産了,她已經被阿娘說了好些年的規矩一時半會不可能不在乎,所以,你就先委屈着吧。”

秀才臉色更加難看:“娘子。”

“好啦好啦,先忍一忍啦。”她也沒辦法啊。

于是,在這個封建的舊規矩下,這一晚,秀才只得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娘子進了李月蘭的房間,而他則被那個愣頭青似的大舅兄拉到了隔壁房間。

看着藍錦墨都抗議失敗了,赫連明也像是只被鬥敗了的公雞,耷拉着腦袋被齊羅勝一把拽進了房間。

李月蘭也知道自家的男人腳臭太難聞,所以這一晚,她特意交代齊羅勝洗腳,而且還是洗兩遍,還特意放了些茶葉沫子進去,散散腳的臭味。

這一次腳洗的,可是讓李月蘭下了血本。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