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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做娘子背後的男人

“呃……嫂子,這樣拎大包,洗尿布,喂米湯的日子得過多久?”齊羅敷忽略掉李月蘭的話,問了心裏想問的問題。

其實她是想說,孩子什麽時候能自己吃飯自己拉粑粑,只是沒好意問出口。

“唉。”李月蘭嘆了口氣:“帶孩子就是這個事,等長大了就好,咱娘不在了,要不然有婆婆帶我帶着,我也能緩口氣。”

哪個女人生孩子都想有婆婆幫襯着一把,李月蘭也不例外,可齊家嬸子不在了,她也只能自己帶。

提到咱娘,齊羅敷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陰沉,李月蘭看見,立馬笑起來:“哎喲,妹妹,你不要擔心,等你生孩子,我們家小勝子就有個伴了,兩個孩子就好帶。”

齊羅敷知道嫂子這話是安慰她,不過,安慰了這一頭又勾起了那一頭,生孩子,生孩子,唉,她怎麽有點怕了呢!

她嘆口氣,李月蘭又是心一揪,直直的想呼自己兩個嘴巴子,哪壺不開提哪壺,秀才兩夫妻成親這麽久還沒有孩子,自然心裏不好受。

“那個,妹妹啊,你看嫂子不會說話,你可別怪嫂子啊,嫂子是真心希望你和秀才趕緊生個孩子……”

“對,你嫂子說的對,你們啊該要個孩子了,秀才妹夫,你是不是偷懶了,我跟你說,家裏的女人就是自家的地,做男人的可不能偷懶!”

齊羅勝洗完了尿布進屋,正好接上李月蘭的話,兩口子倒真是默契,直聽得藍錦墨一腦門子星星。

就怕聽大舅兄說生孩子的話,還是聽到了,秀才有點坐不住。

“對,妹妹,你哥說的對,秀才妹夫啊,聽你哥的,你們倆也少忙點生意,多留點時間生生孩子。”

“就是就是。”

兩口子說的一句接一句,把秀才夫妻倆聽的直直的兩人皺着眉頭,齊羅敷朝秀才使了使眼色,秀才立馬領會,兩人默默的起身走出屋子,與其在屋裏聽齊羅勝兩口子念經,不如出去聽聽外人東家長家短,雖然哪頭都不想聽,可今天,家裏是沒得清靜地兒了。

“妹妹啊,要不等哪天清閑了,嫂子帶你去尋個大夫看看。”李月蘭突然說道。

“秀才妹夫也應該去看看,這事咱不能可着一個人看,阿娘以前就說過這話的。”齊羅勝也跟着來了一句。

秀才夫妻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回頭:“我們不看。”

……

熱鬧熱鬧了一天,鄉親們吃完了飯,聊完了天,也參觀完了新房子,又磨叽完了這才開始陸陸續續走人。

齊羅勝和李月蘭因為孩子小,所以下午早早的就回去了,他們一走,秀才可是松了口大氣。

“齊姐,我們回去了,你有什麽事情随時找我。”臨走時張二同道。

“嗯,回去吧,今天把你倆也忙壞了。”齊羅敷笑笑。

“不忙,給齊姐你辦事,我們可高興呢。”周翠英道。

“就是。”

四個人又聊了幾句,張二同和周翠英這才走人,送走他們兩人,秀才立馬關上門:“總算清靜了。”

齊羅敷眼皮子一番:“清靜,未必。”

新房子打掃的這麽快,前腳打掃好,後腳新家具就送進來,秀才那天應該是打掃完就回去陪了她,應該沒時間去鎮上訂家具,而且這家具還是上等紅木,只有縣裏才有這樣的貨,或者是另有其人去幫他訂貨,或者說這家具是人家送的,她的直覺告訴她是人家送的。

再者,前幾天鋪子的事,秀才就算離開也不可能那麽快就辦好協議的事,再來,鋪子原來的房東是什麽樣的人齊羅敷很清楚,難纏搞定,這種人不像秀才會出手的那一種。

當時沒想這麽多,現在她想明白了。今天來道喜的人都是鄉親沒有外人,所以,那人一定沒來。

既然沒來,也就是等着其他人都走完了才來,或者就是不來,不來不太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等沒人了再來。

她這麽一說,秀才抿嘴一笑:“娘子聰明。”

“說吧,那人是誰,乘風破浪還是行雲流水?”秀才身邊就這四個可以關系近這地步的人。

秀才沒有直接回答,往外面看了一眼,齊羅敷順着他的眼神往外面看,白子秋搖着扇子晃蕩着出來:“恭喜,喬遷之喜啊,我可是送了新家具,你們不請我喝一杯。”

“你不是來了嗎!”既然來了還那麽多廢話。

看到白子秋,齊羅敷有一瞬間的恍惚,又見面了,看他的樣子恢複的很好。

一直以來書信聯系,沒能見面,她還是挺擔心他的,不過,現在看他精神好的很,她也放心些許。

然,她卻覺得白子秋的眼底裏多了一絲孤寂。

“白子秋,今天我給你喝個夠。”這話她是真的,再見到他,她是真的很高興。

“好,今日不醉不休。”他放下了,她亦放下,放下了見面是朋友,朋友主不喝個痛快。

藍錦墨眉頭一皺,雖是不爽,但看在他們已經放下,已是朋友的份上,他就不計較這一次。

再看在那一批紅木家具的份上,就請他吃這頓飯。

……

“原來你早準備好了。”秀才看看那桌備好的酒菜。

“如果不早準備了,怎麽請這一頓啊。”齊姑娘嘴角扯出來一抹得意的笑。

“娘子就是娘子,為夫真是選對了路。”給娘子整理好衣服,他道。

“什麽選對了路?”齊姑娘沒多想。

“做娘子背後的男人。”秀才在她耳邊輕道。

齊羅敷:“我也選對了人。”

……

白子秋不是有意聽到他們兩夫妻說話,但聽到兩人的話時,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痛過之後突然間他覺得輕松了。

愛,并不一定要擁有,祝福也是愛的一種。

……

三人坐到一桌,酒香四溢:“幹杯!”

什麽也不必說,都在酒裏,都在裏面了。

三個人一仰而盡那杯酒。

那一晚,三個人都喝了酒,但卻只喝了一杯,僅此一杯。

誰也沒有去第二杯,好像商量好似的,又好像都明白似的。

那一晚,三個人吃的很晚,那一晚是他們三個人都覺得吃的很開心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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