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乖一點,一切有我
江月的眼睛裏很幹淨,幹淨到裏面倘若多出什麽情緒來,都能讓人看的一清二楚。
那種淡淡的厭惡,并不是牡澤雲想象中那般的濃烈。
畢竟江家對将江月算不上好,說嚴重點可以稱為壓榨。
看江月現在這樣是差不多放下了吧。
畢竟有所期望才會失望。
對江家心存希望,才會産生弄類的負面情緒。
将其看着不重要了,就差不多淡然了。
重活一世,并沒有讓江月看破滄海桑田,倒是将一直以來拴住她步伐的鐵鏈給劈開了。
“你答應了就好,我去找律師,上次的劉律師怎麽樣?”牡雲澤就想着将事情盡快解決,棉的夜長夢多。
江月一臉的欲言又止,抓在被子上的手,緊了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不用這麽快……”
“為什麽?”牡澤雲不解。這種事,不是應該越早解決越好嗎?
怎麽到了江月這兒,就不一樣了?
“我現在……沒那麽多錢,買斷我和他們的關系,他們一定要的錢不少,我……”
江月少有的不自信,全都流露在了牡澤雲的面前。
沒有是無堅不摧的,那些看起來強大到沒有弱點的人,是因為你沒有看到他們的弱點。
甚至非常清楚地知道,倘若發現了那些弱點,這個人在自己心中的想象就不是完美了。所以在一定程度上無視,或者給自己的眼睛裝上美顏相機,讓偶像永遠都是沒有缺點的偶像。
江月在牡雲澤面前,可以毫不顧忌的放松自己,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你沒有,不代表我沒有。”牡澤雲松了一口氣,本以為自己的猜想有誤,江月還是有所牽挂。聽到這樣的原因,不禁想自己的老婆到底是對自己多沒有自信,“你是覺得,我也拿不出這筆錢?”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就是……我不想随便用你的錢,那些是你的,不是我的……況且之前林梓的事情,你已經……”
“月兒!”牡澤雲皺着沒有打斷江月的話,“你這是把我當外人嗎?我希望你能非常清楚地意識到,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以依賴我,非常合理的來依賴我。”
牡澤雲靠近江月,彼此的呼吸都能夠打到對方的臉上,通過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伸出的靈魂微微顫抖的幅度。
“以前我就覺得,你很多事情都不願意和我說。上一世及時,明明受了不少委屈,卻一句話都沒有和我抱怨過,那個時候……是擔心我不要你了嗎?”看着江月躲閃的眼神,有些挫敗,“每次和你談起從前,月兒你都要逃避……”
“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不重要。”江月的臉往下移,鑽到牡澤雲的懷裏,過了一會兒,悶悶出聲,“那個時候……你說的沒錯,你是因為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才要娶我,你又不喜歡我,我就擔心你一個不高興就不要我了,就一個勁兒地對你好……畢竟,你确實值最好的。”
在落後的農村,女人婚前失節,不像古代時候嚴重到要浸豬籠,只要不傳出去,不會有很大影響,可江月被人陷害,醜聞傳了十萬八千裏。要是牡澤雲再不要她了,她就更不會有人要了……或許在嫁給村東頭四十多還沒有老婆的瘸子。
在那個年代,沒有幾個農村人能走上康莊大道,男人少,更何況是女人?
命運如此殘忍,有事甚至不給人反抗的機會。
江月說了幾句之後就沒再說了,畢竟那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如果可以,她現階段是不想提及的。
或許等到她足夠強大,不再懼怕那些灰暗,就能夠坦然面對了。
現在不能,起碼還是差了幾個臺階。
“後來有一個會海市的機會,我就想讓你走,你應該有更好的未來,不能因為我困在農村,你真的值得最好的。”到句尾,江月再一次強調。
牡澤雲是記得,他們的前世的婚姻中,是有那麽一段時間過得比較尴尬。他在家,月兒也不同他說話,他也是不知道主動開口,回家除了吃飯睡覺,幾乎很少和江月呆在同一個房間……
那時候是認為月兒害羞,不适應。這個觀點在後來漸漸的熟悉中得到證實……
沒想到确實另一個原因。
害怕。
“你應該和我說的……果然,婚姻中最重要的還是交流。”牡澤雲總結了一下,得出了這個結論,以一個半開玩笑的方式,想結束了這會話,但還是想問個問題,“如果,你回到讓我回海市的時候,我不會出車禍意外死去,你還會不會讓我去嗎?”
“會!”江月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
仿佛這個問題已經在心裏問了自己千萬遍,不再需要其他的答案來混淆。
“你好好休養,贍養費的事情,你全權交給我就行,不用擔心。”牡澤雲把江月的頭發攏到耳後,指腹停在她嘴邊,“乖一點,一切有我。”
話音未落,一個極輕的吻,落在江月的唇上。
帶着虔誠的意味。
江月沒有躲開,将自己交給他。
過了幾秒牡澤雲,就離開了,看着微微臉頰微微泛紅的江月,頓覺心神蕩漾,聲音略顯低沉沙啞:“我先走了,別擔心。”
“嗯。”
沒過三天,牡澤雲就帶着消息來了。
牡澤雲到了病房,發現裏面沒有人,片刻的慌張之後 ,就想起這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
出門一轉頭,就看到在樓道裏來回轉悠的江月,走到她面前,江月還驚了一下:“你怎麽來啦?”
“和你商量一下撫養費的事。”說着,揚了揚手中的紙張,“我扶着你回去。”
江月躲開牡澤雲的手:“我差不多已經好了,沒這麽嬌氣,你不用像那些然一樣扶着我。”
說完,向牡澤雲示意了一下,讓他看從樓道裏走出來被扶着走路的老人。
“好。”看着江月恢複以前的模樣,牡澤雲舒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