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幸福地就像是一場夢
“一個月零三天。”江月把劉芸說的“好長時間”數字化，非常明确地在抱怨劉芸對她的忽視。
江月在知道蔡國芳不是她的親生母親的時候，就在想，她的親生媽媽在哪裏，是在幸福地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某角落，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麽要将她扔在這裏受苦？
現在她找到了這個她非常想見的人，深深的凝望，明明只這麽近的距離，卻覺得隔了一片天空那麽遠。
窩在深棕色的沙發裏，襯着臉頰更加白皙。
波光波動：“我過得很好，您也沒有必要愧疚，想着要彌補我，其實……沒有必要。”
江月說完之後，緩緩地眨了下眼睛，放在地上的腳，不安地繼續晃動着。
劉芸嗓子發緊：“我不是想彌補……就是……”
就是什麽？
劉芸也說不出來了，對呀，除了“彌補”，好像沒有哪個詞語更能夠形容她現在的舉動。
低下頭，在光影間輕輕開口：“當時迫不得已，如果可以，我也是不想的！”
不是戰火紛飛的年代，也有着比那些更加令害怕的社會。
重男輕女，是那個社會逃不開的一個魔咒。
生女兒，永遠都比不過生兒子好。
在老一輩人的嚴重，只有兒子才是傳宗接代的，才能保證一家的香火不斷。
當時她是真的沒辦法……
她這次從西安過來，是瞞着她爸媽的，就是再想見見。
真的……見一見，就好……
她知道，如果江月她外公外婆不同意，她是沒有辦法就愛那個人接回來的，但她……就是舍不得。
“媽，其實我都知道，你沒說的那些，我也知道。我沒有那麽笨，看得清外公外婆的眼睛裏是什麽……那次去西安找你，我聽見了他們說的話……我都知道，您不用為難。”
江月看着劉芸臉上的傷心，分明是不忍心。
那次從西安回來之後，為了讓自己不傷心，就給自己的心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外殼，讓她看起來不那麽在乎親生父母，即便他們的模樣就是自己想想中的。
還是告訴自己，不要在意。
時間長了，就告訴自己“既然當初選擇的放棄，就不要想着讓她回去”，将父母的放棄，在一定程度上轉化成了自己不想回去。
這樣的自欺欺人，明明和可笑，卻堅持了很長時間，知道這次劉芸的到來。
所有的自欺欺人，盡數瓦解。
“我并沒有想，你的怨氣能夠馬上消失，你給我時間，好不好？”劉芸的聲音帶上了祈求。
江月閉了閉眼睛，道：“好！”
“真的？！”
“真的。”
劉芸非常高興地過來抱住了江月，可有馬上放開，低頭看着江月微微鼓起的小腹，生怕傷到江月肚子裏那個脆弱的小生命。
劉芸沒有多留，在得到江月肯定的答複之後，就要離開了。
臨走之前，順便買了一個人：“你要是有什麽問題，就去找那個孫醫生，她是我老同學，就是我後來沒上，她出國了，現在當醫生。你沒出生的時候，非要當你幹媽，這件事情後來不了了之，可她沒忘，見過你一次之後，就直和我說你們有母女緣！”
“知道了。”江月早就覺得那個孫醫生怪怪的，原來是這層關系。
牡澤雲出了書房，将人給送走了。
此後每周，江月都能收到從西安寄來的信件，寫的雖然不多，但江月都要捧着讀上老半天。
充分诠釋心口不一是什麽模樣。
牡澤雲看在以案例，覺得非常欣慰。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懷孕之後的江月感性了許多，曾經強迫自己屏蔽的感情，如今終于能夠長大光明地接受，可謂是非常幸福。
“雲澤，你不知道，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我第一次去見親生父母的時候，他們都和我說過要接我回來的話，上一世我非常高興，覺得終于能夠脫離蔡國芳他們的掌控了，沒想到卻落了空。”
“所以，在這一世再次聽到他們說同樣的話的時候，我是高興的，他們從來都是真心想讓我回去，雖然這之中有了許多的阻隔，但都不是他們所願。”
“在這一世，媽媽竟然瞞着外公外婆他們找過來，我非常震驚……我能和你在一起，以後還有可能和父母團聚，我就覺得這像是一場夢，非常真實。”
“總覺得是上輩子我受了太多的苦，這輩子在補償我一樣，讓我順豐順手，得到我上輩子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牡澤雲靜靜聽着，沒有出聲打斷，等到江月說完了，才開始說出自己的理解。
“這都是你自己争取的。想一想你上輩子的性格以及做的事情，軟弱溫吞，蔡國芳不切腹你欺負誰？”
“而這輩子呢？倔強固執，對于要做的事情，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小小年紀，就有了要分家的想法，并且成功；給玩具廠話圖紙，幫助玩具廠起死回生，還結實了周棄墨這樣的人，這些都不是上天賜予，或者偶然遇到，都是你應得的！”
“重要的是，我沒有死，安全回到了海市，之後還将你接了過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之前種種，就讓它随風散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向前看。有那閑工夫像以前不美好的回憶，還不如想想咱們的孩子叫什麽，這樣比較有意義！”
江月一下子紅了臉，白裏透紅，非常可愛，讓人人不和想上去咬一口。
牡澤雲果斷就這麽做了。
和上次不同，急促，帶着難以抑制的情愫，香甜的味道充盈了口腔。
江月吓得閉上了眼睛，手緊緊抓着牡澤雲胸膛的衣服，都能看得出褶皺。
臉頰更加紅潤，睫毛劇烈顫抖，撓的牡澤雲的臉有些癢，一個沒忍住，輕聲笑了起來：“月兒，我和你一樣，覺得很夢幻，但也很幸福。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希望永遠不要醒過來。”
沉浸其中，不去理會曾經的殘忍。
畢竟習慣了美好幸福，再去面對曾經的你不行，就會讓人覺得非常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