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蔡國芳的驚慌
警察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
蔡國芳燒倉庫只是想讓江月損失些錢,就算順帶燒毀了周家的一部分東西,但絕對沒想高要傷人吶!
更何況還燒死了一個人,這罪過可就是大了。
警察開始調查,整件事變得不簡單了。
不過一個上午的時間,倉庫着火燒死人的消息,就傳遍了周圍的村子,蔡國芳所在的村子也沒能幸免。
蔡國芳慌慌張張的回了件,也沒和江安國說這件事,就到床上躺着了。
江安國阿奎那蔡國芳這樣子是不打算說了,就出門自己去打聽。
這還沒走多遠,就聽到路人在小聲議論。
什麽“着火”“死人了”的字眼,一一湧入見幹過的耳朵。
江安國心中感覺就是再說他,拉住要過去的人,問道:“你們在說什麽事兒?”
被拉住的那人本來是一連的不接,聽到江安國問這兒,立馬精神頭就來了。
“嗨,就是鄰村不是有個玩具廠的倉庫嗎?昨晚着火了!喲,那大火,周圍的人呢想進去救火都不成!”
“那你剛才說‘死人’是真的?”
“那還有假的?從庫裏就有五個人,死了一個,也算是萬幸吧!”
江安國聽完這話,腦子一下就懵了。
那人還在說着,什麽“五個人都死裏邊,這事兒可就大喽”。
江安國跟失了魂兒似的跑回家,掀起蔡國芳蓋着頭的被子,驚恐萬分。
“你殺人了!?”
蔡國芳都是要睡着了,聽到江安國這話,“騰”地從床上坐起來了。
看着江安國,眼底有濃濃的,掩飾不住的恐懼。
沒回答江安國,沒穿鞋跑到門口,确定門關上了,才跑回江安國的對面,壓低了聲音。
“你瘋了?這麽大聲,被人聽見了怎麽辦?”
“我看你才是瘋了?報複江月還順便送個人去了西天!”
江安國懦弱的性格此時完全體現,拉着蔡國芳就往門外走。
蔡國芳當然不願意被江安國拉着走,掙紮着從他手裏出來,沒有效果。
“你要幹什麽?!”
江安國顫抖的手緊緊抓着蔡國芳:“幹什麽?帶你去自首!”
“你瘋了吧!”蔡國芳力氣爆發,甩開了江安國抓着自己的手,“我是你老婆,遇到這樣的事,你就抓我去見官,你還有沒有心吶?!”
蔡國芳尖銳的聲音刺破了房梁,江安國猛然爆發的勇氣瞬間憋了。
“你當初打聽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倉庫裏會有人睡覺?!”
“我哪裏知道那些人會為了幾個破玩具幾筐菜,請五個人看着!我就是想報複一下江月按小賤蹄子……我……”
所有的恐懼,化成了眼淚流了出來。
只是一個沒見過什麽世面額村婦,終歸是怕了。
“我也怕啊!殺人償命,我不想死!”
江安國似乎被蔡國芳的情緒所感染,也哭了幾滴眼淚。
“老婆子,你說,現在怎麽辦?”
“能怎麽辦?拖着,我就不相信,還真能找上咱們!你別說,我也不說,我就不相信真的有人能找到我們。”
蔡國芳思來想去,只有這麽一個死不承認的方法。
就算有更好的辦法啊,現在也想不出來,不如就看那些警察會不會找上門來。
來啥,就用啥擋着,反正打死不承認就對了。
江安國還是猶豫不定:“這行嗎?”
“不行也得行,死馬當活馬醫了!”
江安國擰着眉頭:“你當時是怎麽想的,還要帶上油,不然也不能燒的那麽大……”
蔡國芳站起身來,擦了把眼淚,不到四十歲的臉上盡是皺紋:“怎麽的,那油還不是你抗過去的,還不是你潑的?”
“那也是你指使我做的,我頂多算個從犯!如果不是你,怎麽可能會有人死呢?!”
……
兩人互相推卸着責任,都在怪對方,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的罪惡感和恐懼少上一些。
吵累了,就躺倒炕上,背對着背,身上都蓋着厚厚的被子,仿佛這樣能夠取走因恐懼帶來的寒冷。
江月這邊,怎麽樣說話真是能夠成真,一砸一個坑的那種。
周棄墨來的當天下午,在問了醫生之後,确定可以乘火車了,牡澤雲就買來了車票,可以立刻就去的那種。
牡澤雲小心翼翼地護着江月上了火車,整個旅程就像是繃緊了的弦,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崩壞。
“你別太緊張了,這不都已經要到站了。”
江月說着,或者火車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過了大概兩分鐘的時間,完全停了下來。
牡澤雲從放行李的地方去下包,另一只手就護着江月,到出站為止,都沒有放松過。
等上了周棄墨為他們準備的車之後,牡澤雲才明顯的放松了下來。
“你好好休息,等到了,我再叫你。”
“好。”
江月把裝東西的包放在牡澤雲的頸後,看着閉上的眼睛下邊有一片淡淡的黑色,很是心疼。
如果不是她,牡澤雲也不用這麽勞累。
連續幾天的強度工作,今天還要帶她回村裏……
“謝謝。”江月附在牡澤雲的耳邊,輕輕的說了這兩個字。
本來以為早就睡着了的牡澤雲攥住了江月的手,唇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村裏的路雖然不好走,但尚且不會堵車,除了略有颠簸之外,一切都好。
大概四十多分鐘之後,就到了被燒黑了的倉庫。
江月等了五分鐘之後,才把牡澤雲叫醒。
下車。
牡澤雲看着被燒黑了的倉庫,嘆了一句:“就算有什麽證據,也早就被燒沒了吧?”
還想找些證據的江月也是愣住了,沒想到燒毀到了這樣的程度。
“別灰心,咱們這次來也沒想着從裏面扒出什麽線索來。”
江月不知道是在安慰牡澤雲還是自己,但臉上反正不是淡定的表情。
一展拳腳的想法落空,只好另尋他法。
告別了周家人派來的司機,牡澤雲就帶着江月在倉庫周圍轉了轉,轉到已經不再令人生出希望的了。
江月實在是累了,想找個地方來坐。
牡澤雲從廢墟裏掏出一個凳子,擦了擦,确定沒有木刺會傷到江月之後,放到了江月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