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聽天命
“不小心落下的?”江月滿臉的不相信,“蔡國芳不舍得給自己買裝飾品,這個發飾她更是寶貝地很,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她不會帶出來。來看一個被大火燒了的倉庫,還需要打扮一下?”
這麽說的話,也實在是說不通。
“你說地沒錯。”牡澤雲點頭贊同,轉而提出一個問題,“那你想一想,來放火燒倉庫,就需要打扮了?”
聽完牡澤雲的話,江月的眼睛眨了眨,思考牡澤雲提出的這個問題。
出來放火,一定不會帶這麽亮眼的發飾,當然是越不起越好,除非蔡國芳是一下就想被人記住。
“你說得對,所以我們現在的放顯示,先搞明白蔡國芳來這裏做什麽,幾點來的這裏。”江月皺眉,“該怎麽去問呢?”
自然不能是直接去問,這樣就算蔡國芳放了火,也不會說自己當天晚上來過這兒。
兩然陷入了沉默。
江月突然想到了蔡國芳前一陣去海市找她,沒把小寶接回去。
大火實在蔡國芳回去之後沒幾天起來的……
解鈴還須系鈴人。
“我們不如就把小寶接過來,讓小寶自己去問蔡國芳,蔡國芳不會疑心小寶,自然不會說假話,”江月拽了拽自己的袖子,“而如果蔡國芳說謊了,那就一定有問題!”
牡澤雲點頭:“想法不錯,不過我們現在有一件事情需要先想好怎麽做?”
“怎麽事?”現在不是所有的事,都解決了嗎?
江月沉浸在自己相處辦法的愉悅裏,接着就看到牡澤雲從口袋裏掏出剛剛裝進去的發飾。
“我們現在需要解決的是,要不要把這個東西交給警察,畢竟這可能是非常重要的證物。”
牡澤雲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江月重現陷入的迷茫。
不交,就算得上是知情不報,道德和法律不允許。
交,等于把半個蔡國芳送進了監獄,道德上……算得上是大義滅親。
雖說蔡國芳對江月不算好,但江月其實并不像對蔡國芳出手的。
好像從按個角度來看,都應該把發飾上交。
可大公無私,大一滅親這樣的詞語加在江月的身上未免太過沉重。
這樣做,在他人眼中看來是對的,大義滅親。
可在自己的心中,是有多複雜糾結,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江月曾經看過這樣的新聞報道,被孩子親手将意外殺人的父親送進監獄,只覺得應該是這樣,真是大塊人心,非常爽!
可誰能體會到,那個孩子是怎麽想的,心裏是多麽痛苦的,多麽矛盾的,如今,江月算是明白了。
“你想好了嗎?”牡澤雲再次問道,“我和蔡國芳江安國沒有什麽感情,怎麽做都對我沒有傷害,重要的是你,你到底怎麽想的?”
“再,再讓我想想,明天再決定,好嗎?”
江月擡頭看牡澤雲,嚴重多了些許的無助與迷茫,半是懇求地讓牡澤雲在多給她一天的時間考慮。
牡澤雲當然不會拒絕,陳楚生摸了摸江月的頭,柔聲道:“好,無論最後你的答案如何,我都會同意。”
“嗯。”
江月回去的時候興致不高,在周家的安排下,住在了周家的另一處房子。
據說是曾經的舊房,但江月進去一看。
分明新得很,地方也不髒亂,明擺着是新做的房子。
牡澤雲看了,在一旁冒酸水:“我看這不是不住的舊房,而是給周棄墨娶媳婦用的新房吧?”
“也真是難為周棄墨了,把自己的新房給我們夫妻住,這心還真是挺大的!”
江月聞到了牡澤雲身上的醋味,心下覺得好笑:“你要是不願意住就出,別在這人發牢騷,瞎說什麽。”
這房子明顯是有人住過的痕跡,但年齡不是很年輕,從房間的布置格局,能看出一派老成。
牡澤雲看就江月終于笑了,眼中的擔憂也消散了。
和江月小心地鬧了會兒,就去收拾房間了。
卧室有兩個,主卧是有人住過的,兩人也沒想在主卧,就去了次卧。
發現次卧也不差,反正床不小,能盛下兩個人,這就夠了。
有睡的地方就差不多了,挑三揀四地幹什麽。
在周家吃了飯,兩人收拾了一下,八點半就上床睡覺了。
牡澤雲太累,躺倒床上早早就睡着了。
江月聽到牡澤雲睡着的聲音,自己睡不着焦慮,也不敢動,生怕吵醒了牡澤雲。
只能直愣愣地看着房頂。
農村不像海市,會有車路過的聲音,夜晚這是安靜極了,沒有一丁點的響動,只會有偶爾傳來的林中鳥鳴。
江月瞎說,走到窗簾裏面,擡頭看到窗戶外的月亮。
格外地亮,好像照進了人的心裏。
她已經很久沒能這麽仔細的看着月亮了,也不知道多久,好像隔了一個世紀這麽長。
江月的腰間出現了溫暖的手臂,牡澤雲的下巴擱在江月冷掉的頸窩:“怎麽了?睡不着?”
“是我吵醒你了?”江月小聲問道,聲音裏帶着愧疚,“我以為我的動作很輕了,抱歉。”
“不是。”牡澤雲否認,“是我自己醒了,想看看你,就發現你沒在我旁邊,這才起來看看你。”
牡澤雲每次都會半夜醒一次,看看江月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萬一有什麽,也好及時處理。
“嗯。”江月輕聲應着,“我睡不着,不困。”
“心裏想着事,怎麽能睡着。”牡澤雲知道江月在糾結什麽,“不如你現在就做出決定,試試看能不能睡着?”
“啊?”江月更愁了,“我想不出來,我真的……很糾結。”
照理說,她和江家的關系,早就段幹淨了。
可事到臨頭,還是心軟。
她不是一個多麽聖母的人,可一旦涉及到人命,總是有太多的糾結。
“那就這樣,讓天命來決定。”牡澤雲轉身,從脫下的衣服裏掏出一枚五分錢的硬幣,走到江月的面前,“數字的一面,就把發飾交給警察,之後的事,我們也不用管了。”
“不是數字,就把發飾丢掉,或者留下來自己查,至于查到什麽,到那一步再說,你覺得呢?”
牡澤雲選擇了一個讓兩人都能信服的方法。
既然他們能夠重生,那麽非科學的天命,也有了真實存在的意義。
江月這般糾結,不如就問一問讓他們回到這裏的天,究竟該如何做。
“好。”
随着江月的一聲好字,牡澤雲就把硬幣往上一抛,接到了手中,另一只手蓋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