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從一而終
江月的眼睛好像能夠看透世間的很多東西,料定了丁刑只是口頭上說說不想告訴他們而已。
“蔡國芳提到了一個盧姓的男子,年齡和蔡國芳相仿。”丁刑頓了頓,最後的這句話猶豫着,還是說了出來,“應該相貌不錯,蔡國芳很有可能生出了別的心思。”
“這個人想蔡國芳提供了倉庫的信息,晚上還同蔡國芳一同進行縱火行為,有過充分的準備,帶了大量的酒,沒有汽油。”
江月聽了,直覺的可笑。
在聽丁刑的話之前,心中曾閃過無數個想法,可都沒一個朝這方面想的。
在她的印象中,蔡國芳就算有諸多劣跡,但終歸只是一個農村婦女,心裏有老舊的傳統觀念。
出嫁從夫,從一而終。
上一世,蔡國芳就是這樣的,無論發生了什麽是,都未曾背叛過那個家。
就算對她再尖酸刻薄,想要榨取她身上的剩餘 價值,都是為了自己的家。
江月輕輕笑出聲來:“我竟然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在我撿到那個發飾的時候,怎麽也想不通蔡國芳為什麽會帶着那個發飾過去,放個火還需要盛裝打扮一番的情況,只有自殺的人才會做。”
“現在是明白什麽原因了,不就是想引起那姓盧的注意吧。要不是我自己見到那個凡是,還真以為是我從江家偷出來,故意陷害蔡國芳的。”
牡澤雲知道江月這話是在嘲諷,靜默着沒說話。
“還有別的消息嗎?”江月問道。
“沒了,就算有再也不能在和你們說了,違反規定的。”丁刑嚴詞拒絕了江月的要求。
這時候站在一旁準備當俄羅斯套娃的牡澤雲出聲了:“既然告訴我們案件緊張,算是違反規定,那麽你剛才已經算是違反了,既然已經違反了,那在多說些也無所謂了吧?”
“……”
丁刑被噎住,難以置信地看着說出這樣話的牡澤雲,仿佛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你這表情?是我說錯了?”牡澤雲問道。
“沒說錯,我是不能在和你們說了,不然我心裏過不去,告訴你們這些已經是極限了。”
丁刑說完這些,江月就示意牡澤雲不要再說了。
這般為難人,反倒是讓江月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林梓和白局長在的時候,丁刑可是保護了自己的。
自己這樣,和恩将仇報,有什麽區別?
“這樣,我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和案件內容無關的。”江月問道,“可以說嗎?”
丁刑沒好氣的瞥了江月一眼,道:“說吧。”
“這個案件調查結束,抓到人之後,是不是我們就可以知道這案子的內容了?”
丁刑聽完江月的話,嘆了一口氣:“可以是可以,不過細節不能公布。不過等到結案,我看早着呢,這姓盧的男子,都不知道去哪裏找……”
對于丁刑這樣抱怨,江月表示無能為力,只能在臨走之前,對丁刑說了一聲:“好運。”
一場煩躁的丁刑,差一點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把江月丢到拘留的牢房裏扣住。
幸好,理智還是非常強強大的。
牡澤雲看着完好無損的江月,倍感慶幸。
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牡澤雲道:“以後,有什麽是,就和我說,你那話說一半,我要是理解無能怎麽辦?”
“我只是希望沒有下次了,這樣的經理我真的不想在有了。我話說一半,你不是還是猜到時什麽意思了嗎?而且還那麽及時地來救了我。”
江月湊到牡澤雲的面前,擡起臉來看着牡澤雲。
“在上一世,我很喜歡一部電影裏的一段臺詞,你知道是那個嗎?”
牡澤雲搖頭:“不知道,是什麽?”
江月一笑,彎着嘴角說出了那段她一直都非常喜歡的臺詞:“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着七彩祥雲來娶我。”
“你知道嗎,你來救我的時候,我腦海裏就出現了這段臺詞,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牡澤雲嘆了口氣,摟過江月,糾正道:“我不喜歡這段臺詞後面的那句話,所以……換一個喜歡的吧。”
後面的那句臺詞?
可惜我猜中的開頭,卻沒能猜中這結局。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你知道這個電影,可我記得你……”
“我知道,你喜歡的我都知道。”
牡澤雲不想聽江月接下去的話,就帶着江月直接跳過去了。
江月在牡澤雲的懷裏默默點頭。
她之所以喜歡這段話,是因為在她一個人生活困苦的時候,總希望有一個踩着七彩祥雲的英雄來拉她一把。
可這個人哪怕在她陷入沼澤時候,都沒有出現,這樣的幻想就 漸漸被自己遺忘了。
想在,和牡澤雲如此幸福地生活,這幾句話就突然出現自愛腦海裏。
果然,有些東西不是被自己丢掉了,而是被記憶鎖了起來,等到一個恰倒好處的時機,就會破除而出。
這邊,丁刑手裏拿着局裏警察畫出的盧姓男子的肖像。
坐看右看,上看下看。
丁刑的太陽xue突突跳動地厲害,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這張紙排到那人的臉上,讓他看看這畫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不知道是這畫肖像的警察學藝不到家,還是蔡國芳的描述過于抽象,房中最後出來的結果就是,交到丁刑手上的肖像,真的是……不忍直視。
基本上能辨認出這是一個人來,但究竟是什麽樣的人,這看起來就有些難度了。
畫肖像的警察扶了扶眼鏡,解釋道:“組長,這我們學校教的時候,不是專業課,所以……”
後面的話不用說出來,丁刑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誰都是這麽過來的,可能不能把這珍惜的大學生給趕跑,揮揮手,讓他出去了。
丁刑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白紙,有些煩累地蓋上了眼睛。
“還以為馬上就能結案呢,這麽麻煩!”
丁刑爆了一個粗口,靠在椅背上。
覺得一切的頭緒,都在看東岸那個肖像的時候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