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約人
因為長時間熬夜的臉上，略顯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黑色。
周棄墨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穿着居家服和妥協，就在樓下轉了一圈，就又回去了。
既然要離開，那就算了吧。
當習慣了一個人跟在身後，時間長了就會吧那種當成一種理所當然，也不會在那人離開之後，有過多的憐惜。
周棄墨覺得，他同江月也是這樣的吧。
即便他沒有像葉央央一樣，在身後跟着，時不時地把自己一片真心捧到那人的面前。
從他的這個角度來看，如果不喜歡，那人所做的一切，都沒有辦法撼動想要撼動的那顆心。
最多生出些憐憫和愧疚。
回到屋裏，給自己收拾了一下，拿着需要的東西就出門了。
周棄墨在照鏡子的時候，竟然覺得鏡子裏的自己，人模狗樣，真的有些可笑。
送上門來的不要，非要把那不能夠得到的心心念念了很久。
這大概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去學校找牡澤雲，進了辦公室就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呆。
“想什麽呢？”
周棄墨把文件放到牡澤雲的桌子上，然後從旁邊拉一把椅子坐下來，看着對面的人。
牡澤雲深吸了口氣，坐直身子，翻動放到桌子上的文件：“沒，就是在為剛剛談成的一件事高興而已。”
周棄墨聽了，挑眉自己看了看牡澤雲的表情。
“我還真沒見過，什麽樣的交易談成了，是你這幅模樣 。”
說着，就開始描述牡澤雲的表情：“眉頭微鎖，雙唇緊抿向下，嘴邊的兩條紋路是明顯的……”
“行了。”牡澤雲笑道，“我說你是來幹什麽的？就是來分析我的面部表情的麽？”
周棄墨手一攤：“這倒不是。”
“那你東西送到了，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那就請回吧。”
面對牡澤雲如此卸磨殺驢，周棄墨表示反抗：“不是，好歹我也是你花錢雇來的，算是你的員工，我到現在還沒有在學校好好轉過呢，你不得帶着我去看看吶？”
牡澤雲看着手中的東西，就好像是沒聽到周棄墨的控訴，手指在桌子上敲得都出來了一個節奏，就是不搭理周棄墨。
周棄墨見狀，被氣笑了。
“好，既然這樣，反正我今天也沒有別的事情了。”周棄墨穩穩地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我就在這看着你，我看你……”
周棄墨的話一遍說着，牡澤雲就好像活在一個真空的世界裏，把不想聽見的聲音全都隔離。
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繼續看文件。
周棄墨見狀，知道自己說話沒有，也就不說話了。
從牡澤雲的辦公桌上摞起來的書裏，随便抽出一本，看了起來。
陽光漸漸變得昏暗了，兩人之間再沒說過話，及時這樣安靜的。
直到一個人，悄悄地推門進來，看到裏面除了牡澤雲還有一個人的時候，楞了一下。
緩緩推門進來。
牡澤雲挺大門開的聲音，擡頭看去，道：“白澤？”
白澤笑着，道：“澤雲，我是來叫你吃飯的，時間不早了，你要是在不去吃飯，可就是要餓肚子了。”
聽完白澤的話，兩人才慢慢反應過來，時間原來已經不早了。
窗戶開在西面，透過窗戶看去，火紅一片。
就好像一朵開到極致的話，荼蘼而豔麗。
牡澤雲捏了捏眉間：“是我忘記時間了……”
“那為什麽也忘記我了呢？”一個女聲從白澤的身後傳來。
白澤側身，讓人進來：“是江月自己找過來的，說是時間不早了，沒等到你回家，有些擔心。”
說話的時候，白澤看着牡澤雲，眼睛都要眨到抽搐。
拼命地告訴牡澤雲，這個時候要說些好話。
雖然江月并沒有看到什麽不好的畫面，但都來查崗了，還是要表現得好一點。
牡澤雲就好像沒看到白澤的眼色一般，笑着拉過江月：“那就在這兒一起吃飯吧，正好把你介紹給我的這些朋友們。”
“好哇！”江月非常贊同，甚至還有些高興，“多謝你們對澤雲的幫組，以後如果有需要到我們的地方，必然義不容辭。”
她說的這話，有些官方，但白澤莫名覺得，既然他能夠說出來，就是真的可以在他遇到困難的時候幫助他的。
“非常願意聽到這樣的話，但我還是希望永遠不會用到這樣的機會！”白澤哈哈笑了兩聲，對江月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周棄墨絕對沒有想到江月回過來。
經過今天上午的事情之後，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江月。
看到江月，他就會想到曾經的自己，如同葉央央一樣喜歡這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說來諷刺。
江月看到坐在椅子上沒有過來的周棄墨，疑惑地叫了一聲：“棄墨？”
這兩個字，讓牡澤雲一下從自己的世界中清醒過來。
看着眼前的江月，臉色有些不好看。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江月問道。
牡澤雲挑眉：“不舒服？明明方才還和我開玩笑，應該是餓着了吧，趕緊起來一起出吃飯，愣着幹什麽呢？”
他不知道周棄墨是怎麽了，就是看到江月關心周棄墨，有些吃小醋。
周棄墨僵硬地笑道：“吃飯就不用了，我約了人，晚上一起吃飯，就不留了。”
說着，起身，就要從縫隙中出去。
“約了誰？葉央央？”江月依戀的八卦。
但周棄墨聽到這三個字，臉色更不好看了，連強撐出來的笑都保持不住了。
“不是，我先走了。”
說完，不給人們反駁的機會，就從門口出去了。
江月看着幾乎可以稱之為逃的身影，唏噓道：“還說不是，我看分明就是。”
摸着自己的下巴：“葉央央一定沒有約他，他們一定發生了什麽矛盾，一定是！”
“好啦。”牡澤雲拉過江月，“有時間關心別人，怎麽不知道關心自己呢？醫生說過，你要多長時間才能夠下床走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