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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四娘變漂亮了,連老石都把不住了呢。”蘇洛開玩笑地說:“老石, 趁現在沒人發現這顆明珠, 趕緊收之囊內, 不然等秋狩後, 上顏家提親的人可就多了。”

石劍仁條件反射的摸向自己的眼窩,這幾日被打/黑的眼圈才褪色呢。

“阿洛, 你實在想看我被美美揍就說。”石劍仁呵呵,手指掰得叭叭響, 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

“老石……”花蕪獲一臉不贊同:“你這以貌取人的性子得改改,四娘變好看了你就想着求親, 我若是顏三美,會揍得更厲害!”

石劍仁覺得自己很冤枉:“我以前從未見過四娘子, 那天一下子看到個容貌氣質絕佳的美人, 誰能不心動!”

蘇洛嘀咕着:“我就不心動。”丫頭片子一個, 半點成熟女人的風韻都沒有。

石劍仁斜乜他一眼:“我懷疑你這輩子還能不能娶到清白的姑娘家。總之後來四娘子卸妝了,我看到她的真面目後, 反而真的想求親了。美麗的女子性格多半驕傲, 長相平凡的姑娘多半自卑……可像這樣從內到外從容寬和的姑娘我第一回 見, 不以美貌喜也不以醜容悲, 自信優雅, 我想她一定能擔當得起一府的主母之責,相夫教子,賢妻旺三代……我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

“怪不得美美将你往死裏打。”蘇洛一臉壞笑:“你若不認真他還不跟你計較呢。”一個風流鬼看上他妹子了,美美不炸才怪。

“如果是我會直接将你打死!”花蕪獲冷笑:“你是想找一個幫手管你家後院才求娶四娘的, 并非發自內心的喜歡四娘,以後你還是不要出現在四娘面前了,四娘值得最好的男子。”

石劍仁條件反射地覺得全身骨頭疼,暗自慶幸老大那天不在,否則他肯定是躺着回去了。

司馬孝仁狂點頭,點贊點贊,女神說的都是對的。

“老大,你別生氣了,老石不過是被他母親逼親瘋了,看到好姑娘就想成親。”蘇洛忙替他說話,都是一起去青樓泡花魁經常被老大揍的好基友,總不能看着他被美美和老大嫌棄了:“總之,改天讓他請美美喝酒,再道一次歉。”

“朋友妻不能戲,朋友妹不能想入非非。”司馬孝仁語重心長地說:“好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嘛,喝一頓就解決了,若是解決不了,那就喝兩頓。”

蘇洛附和:“沒錯,都是有過命交情的兄弟,說開就好。”

“好,過兩日我請大家出來喝酒,你們先來幫我試試這酒夠不夠味。”石劍仁拿出一壇美酒:“這是我娘釀的狀元紅,被我偷偷挖出來了。我這輩子是不可能走科舉之路了,狀元只能等下輩子了,這酒埋在地下二十多年了肯定勁道,我老早就想着挖出來喝了。結果我娘居然說等我成親時再喝,啧,我又不是女人。”他母親來自煙雨江南,那兒孩子出生時埋酒的習慣,酒都是花雕,盼兒成狀元郎所以是狀元紅,女兒出嫁時挖出來喝的則叫女兒紅。

蘇洛打開壇子,一股濃濃的酒香讓他精神一振:“好酒啊好酒!快拿杯子來。”

司馬孝仁被酒香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真香,也給我倒一杯。”

蘇洛取笑道:“你喝?上回一杯就發酒瘋直嚷嚷顏三美是你的情敵要跟他決鬥,我可不想這酒樓給你拆了。”

花蕪獲臉微紅,努力保持鎮定對司馬孝仁說:“你長大後再喝酒吧,而且這狀元酒實在太烈了,不适合你喝。”司馬孝仁上回也沒喝多少酒,可醉得連自己發酒瘋的事都忘記了,花蕪獲暗自慶幸他酒醒後啥都不記得了,不然得多尴尬。

“我已經是大人了!”司馬孝仁指着自己化得十分成熟的臉抗議。

花蕪獲十分明智的保持沉默。

蘇洛笑得肚子疼:“小七啊,喝酒會長不高哦,表哥讓人給你送牛奶,多喝奶長個子。”

司馬孝仁一臉憤怒地瞪他,為什麽要提個子呢,不提個子咱們還是好兄弟!

于是三人喝酒,司馬孝仁喝奶,十分悲憤地,一杯接着一杯喝,哼,他要把奶當水喝,遲早比表哥還高,到時天天對女神摸頭殺!

很快石劍仁跟蘇洛就半醉了,只有花蕪獲,面色不變,目光依舊清澈如水。司馬孝仁為女神的酒量贊嘆,這才是真的将酒當水喝的。

趁着那兩人不注意,司馬孝仁湊了過去跟女神說悄悄話:“蕪獲,你最近忙什麽?你好久都沒來教我武術了。”

“抱歉。”花蕪獲摸了摸他的頭:“最近忙一件事,阿洛功夫很好,教你綽綽有餘了。”花蕪獲發現這孩子越來越自來熟,人前一本正經地叫他花小将軍,人後一口一個蕪獲,這讓她又想起司馬孝仁喝醉偷親她的那天晚上,心下打了個突,他說他知道她是女扮男裝了……對了,第一次見面,他就朝她喊美人,大楚的美人不分男女,比如說顏三美也經常被人喊是美人,所以她就不往心裏去,難不成她第一回 就被七郎認出是姑娘了?

“我比較想要你教我。”沒發現花蕪獲臉色的變化,司馬孝仁嘀咕着:“都是被人揍,可被你揍我覺得沒那麽疼。”倒不是女神憐香惜玉啥的,力道一樣重,可男人粗糙難看的大手狠揍跟心上人柔軟的小手與你的肉體來個最親密的接觸,這心理上能一樣嗎!

跟石劍仁喝得醉熏熏的蘇洛走過來攬住他的肩:“小七,你對表哥我有什麽意見嗎?”

司馬孝仁不高興地甩下他的手:“一身酒味,別靠近我。這學武術,當然是要跟最好的人學了,你不是一直是小将軍的手下拜将嗎?”

蘇洛呵呵,他決定了明天要加大力道,争取将表弟訓得哭爹喊娘。

**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很多人後來回想起來都覺得一切都是有預兆的。首先是皇帝去避暑山莊生了場大病,後來回來過中秋又生了一場病,結果不到一個月皇帝再次生病的時候,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朝中又鬧起了立太子的風波,衆多站位的臣子紛紛為自己的主子搖旗吶喊。三皇子跟五皇子的人跳得最歡,其他皇子也不甘示弱,一時間朝廷烏煙瘴氣。

“三皇子好色……”

“五皇子酸儒……”

“四皇子體弱……”

“八皇子性子暴戾……”

司馬孝仁聽了都替便宜老爹傷心,這讓他想起《競選州長》了,誓将對手黑出翔來,弄到最後每個兒子都萬惡不赦,生他們不如生塊叉燒,沒一個好的!

“好像沒人黑我。”司馬孝仁一臉慶幸地拍拍胸脯:“十四跟十五弟才五歲吧,他們都被黑慘了,說是只知道吃跟玩,成天傻樂呢。”

寧驚濤嘴角抽了抽:“那是因為你學渣的名聲傳遍了好嗎?”三皇子跟五皇子努力表現出對學渣弟弟的兄弟情,結果就是他學渣的名聲越傳越廣,現在差不多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七皇子大字不識兩個了。

“可憐,你啊,弱得沒人樂意黑。”寧驚濤嘆氣,朝臣都不樂意将火力集中在一個沒任何競争力的文盲身上,“這也是好事,将你那一堆兄弟比起來,你現在名聲比雪還白。”

“老寧。”蘇洛一臉難色的走過來:“事情不大妙,小七也被黑了。”

“啥?”寧驚濤跟司馬孝仁都愣住了。

“你上輩子一定跟你父皇有仇。”蘇洛氣憤:“不然他怎麽哪個兒子都不坑,專門坑你一個!”

對于大家都怕他太子沒立就突然斷氣了,皇帝表示很傷心,皇帝表示憤怒,他還活得好好的呢,朕不想跟你們談立太子,朕還能再活五百年!所以咱們談談立皇後吧!

這下子可是捅了馬蜂窩了,所有朝臣都不互相潑黑水了,一致怼皇上:您又來了,這都第幾次了,要麽就立咱們看中的皇後,要麽就別立,想立秦貴妃,做夢!

于是作為在冷宮裏生活的苦主---七皇子的悲苦身世被人挖掘出來了,衆人又有了反對秦貴妃升職的新證據。

皇帝為了将真愛秦貴妃拱上後宮最高的位子,跟朝臣可以說是鬥智鬥勇長達二十年了。

中二期的皇帝是個情癡啊,跟秦貴妃愛得死去活來,于是他興沖沖跟衆臣說:諸位愛卿,我要立秦氏為後。

衆多朝臣看過秦貴妃之後,集體搖頭,對皇帝異口同聲道:不行,妖豔賤貨不行!妖豔賤貨幹不了國母的活!

衆臣于是找上了太後,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娘要你娶啥你就得娶啥!娶頭母豬你都得認!

太後根正苗紅啊,赤貧的小農女最喜歡的是吃苦耐勞賢惠,屁股圓能生的姑娘,對妖豔的狐貍精多看幾眼都嫌傷眼。于是皇帝跟秦貴妃這對癡男怨女硬生生被拆散了,還被逼着娶了個衆人眼中能擔當得起國母重責的名門閨秀。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特晚,因為大姨媽來,血崩中,下班回來睡到了9點才爬起來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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