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20
聖旨到的時候, 花家上下都以為是在做夢, 花三夫人忍不住悄聲問妯娌：“現在外面的人都說咱們二娘是百萬新娘，康王殿下為了讓皇上指婚捐了百萬家財……”花三夫人有些憂心, 這不是将二娘架在火上烤嗎。
嬌小的花二夫人眯着眼睛打算找女兒算賬：“我不知道他們是何時認識的。”怪不得去年秋狩時花家大難，康王殿下會突然出現在獵場。只是, 就算康王于花家有恩, 她也不樂意他用這種逼迫的方式讓女兒下嫁, 還百萬新娘呢, 真為二娘着想，能弄出這種嚎頭？
“二娘……”花二夫人眉頭擰得死緊：“江南的戰事差不多了, 等你大姐姐回來, 咱們商量一下如何退婚。”
“退婚？”花蕪芯想起那總驕傲的青年, 他從未低頭，從未受過半點苦, 卻一再為了她趟了無數混水，即使她翻臉不認人好幾次, 他都是一邊咬牙切齒絞盡腦汁讓她改變主意，從未勉強過她半分，“娘，我樂意嫁他的。”她想以她這麽冷淡的性子，此生是不知啥為情了，可她願意去尋找，陪他一起尋找。
“二娘啊。”花二夫人一臉憂慮：“你聽外面的人都是說什麽，說你是百萬新娘, 他們将你視為天仙絕色了，以後人家提起你，就跟你與百萬兩銀子等同起來……以後你不管做何事，大家都會放大你的一舉一動，康王殿下若是真心的，他怎會讓你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娘放心吧。”花蕪芯接過她手上的聖旨，看着上面一堆對她的溢美之詞，“康王殿下很快會出手的，這些流言傳不了多久。”
女兒一副篤定的模樣讓花二夫人稍稍心安，她微微嘆了口氣，二娘看上去與康王是兩情相悅的，這點比什麽都難得。
康王除了身子不夠康健，不貪花好色，地位尊崇，還會賺銀子，若是別人家早興高采烈恨不得馬上将女兒送過去了。
“康王那身子單薄了點。”花二夫人自言自語：“不過身體單薄也非全無好處，他重養生，沒有妾跟通房，就是年紀大了點，比咱們二娘大這麽多……”
“夫人啊……”花二爺熊臉上露出傻笑：“康王殿下送我的劍可鋒利了，我砍石頭都不卷刃哩。”
花二夫人氣得揪住丈夫的耳朵：“一把劍就讓你将女兒賣掉了是不是？”
花二爺疼得要掉淚：“夫人輕點輕點，為夫甚疼。我問過二娘了，她說樂意嫁給康王的，若是她不情願，為夫死都不會收下禮物的。”未來女婿送來的禮物他客氣啥。
花二夫人哼了一聲，放過丈夫的耳朵，好就姑且看着康王如何解決這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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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康王跳出來辟謠了，說他本來就想捐資共渡國難的，他一個王爺，能眼睜睜看着山河破碎不成？！這關一個小女子何事了，他求親不過是因為年紀大了再不娶媳婦孩子能打醬油的時候他都白發蒼蒼了多不好。
不管怎麽說這話還是有市場的，因為很多人見過花二娘子，長得清麗動人，可跟傾國傾城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但還是有些看多了話本的閨中少女堅定地認為：這一定是出于愛情，才不是什麽為國為朝廷這麽沉重的理由呢。
很快大家忘記康王殿下捐的百萬家財之事了，因為最近京城中新出的水晶頭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比鑽石更美比玉石更輕比金銀更新穎……全京城的貴女都瘋了，朝康王殿下開的首飾鋪子撲過來。
短短時間康王再次累積了家産無數，無數人眼睛都紅了，死盯着這無數家頭面鋪子，巨大的財富終于讓人坐不定了，皇帝一夜之間收到無數彈劾康王的折子，罪名都是與民争利。
司馬孝仁冷笑，在朝上将這些奏折“啪啪啪”的打回禦史的臉上，“與民争利？皇叔，告訴他們，進你店裏買頭面的都是什麽人，難不成都是平民百姓不成？”
“禀皇上，這每一個顧客購買頭面都有留下姓名住址，到目前為止，尚未有平民百姓買得起水晶首飾，全是世族的貴婦貴女或商家之女，不知所謂的與民争利這種說法來自何處？”康王冷笑着，看幾位禦史的目光像看死人，真以為他查不出這些人背後的指使人是誰嗎。
幾位禦史不敢說話，康王殿下不愛權利只愛賺銀子，是少見的安份的王爺，先帝都不禁他這個愛好，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弄了條順心街，沒想到換了個皇帝，對他更縱容了。
胖戶部尚書跳了出來：“康王殿下仁慈善良啊，這頭面鋪子的四成收益捐給了國庫，一成進了皇上的私庫，幾位大人污蔑這麽一個大好人良心不會痛嗎？還有這朝中上下哪家的媳婦沒有幾個鋪子的，怎不見你們彈劾他們與民争利？你們分明是柿子找軟的捏，就欺負康王殿下這種真善至美的好人了是不是？”
康王殿下：特麽的誰是軟柿子了！都是皇帝你的鍋，你一大文盲，朝臣也跟着不學無術了。還有好人卡你要發多少張啊！
寧國公：都是我家死小子的錯，他誤人子弟啊！
司馬孝仁：人家明明是大學生來着，哪裏文盲了。
彈劾不明不白的結束了，除去多了幾個被撸官的禦史，司馬孝仁實在受不了這些信口開河的禦史了，發話讓他們調查清楚事實再彈劾，還有不準再彈劾三瓜兩棗的小事了，不懂就多往民間走走，體會一下什麽是民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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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給我們的？”三公主小心翼翼拿起一條水晶項鏈，實在太美了，即使是是光線不足的屋內都擋不住它的光芒，還有這款式，實在太新潮了，從未見過這樣的設計，她敢說這些首飾她帶出去絕對會引起無數貴女的羨慕跟嫉妒。
“沒想到皇兄這麽記挂咱們。”五公主一臉感動，這些頭面可都是京城的最新款，死貴死貴的，貴到即使她們是公主都不一定能買得起。
衆多公主也十分感動，如果說之前她們對皇帝還有怨言，看到這些昂貴的頭面，她們心中的怨氣全消失了，先帝在時，她們也很受寵，可最昂貴精美的首飾都是給秦貴妃及下面的妃子的，哪輪得到她們。
司馬孝仁惬意地喝着酒精濃度極低的酒，這些日子以來，公主們都被他打發去幫助災民了，後來是去育幼院，總之全都忙于慈善事業不得空，好不容易她們的名聲漸漸扭轉過來了，司馬孝仁覺得應該獎勵她們一番，于是有了今天的家宴。
“皇兄，十二皇兄說您想改革驸馬制度是真的嗎？”三公主一臉希冀地看着皇帝，這水晶首飾雖然好但不過是死物，她更注重婚姻的幸福。
“是真的。”司馬孝仁面上露出寬容之色，三公主雖然嬌縱任性，可比四公主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行徑比起來，三公主簡直是天使。
“朕知道大多數的公主婚姻并不幸福，只因驸馬的選擇範圍實在太窄了，說得好聽點是淡薄名利，說得難聽點是無能，有才之士都不想當驸馬斷了前程……”
公主們眼睛紅了，被皇帝一番心裏話說得流淚。她們為何作天作地，因為她們知道自己将來嫁的人多半是廢柴，都不是什麽棟梁之才，完全沒辦法讓她們打從心裏的喜愛，既然如此，她們只能比賽将丈夫管得像條狗，不敢納妾，這也是她們唯一能挽回面子的方式了。
“不過這也得感謝你們的配合。”司馬孝仁繼續灌心靈雞湯：“你們不怕苦不怕累幫助災民，還捐出自己的月銀，改變了大家對公主嬌縱任性攪家精的形象，朕才覺得改制有望，如果你們還是之前作天作地的模樣，朕就算提出改革，朝臣也不會同意的。”
公主們臉紅了，她們也是因為有這麽個胡蘿蔔在前面吊着才狠下心改變自己的。
“娶妻當娶賢啊。”司馬孝仁感嘆：“你們想要才德兼備的良人，也得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們啊，不過皇兄現在放心了，只要你們都改了，就不愁找不到好夫婿。”
家宴的最後，司馬孝仁再次放下一只超胖的胡蘿蔔吊她們前面：“之前國庫虛空，再加上你們的生活也太驕奢淫逸，朕才削減你們的份例……”
公主們目光閃亮的看着皇帝：這是要給我們按舊例提夥食跟發月銀？
“并不是!”皇上冷血無情地否認了，看着公主們如霜打的茄子，他微微一笑：“朕只是說等你們出嫁，這水晶首飾朕每人送十套最貴最流行的，絕不食言！”呵呵，反正玻璃便宜得要死，別說十套，一百套一千套都沒問題。
公主們歡呼起來：“謝謝皇兄，皇兄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人了！”現在一套水晶頭面在京城都要上萬兩銀子，十套就是十萬兩了，皇兄實在太大方了！
司馬孝仁笑得一臉陰險：希望你們到時也這麽想，這玻璃嘛，他可是打算十年內将之泛濫開來的，到時玻璃用品随處可見，便宜到你們恨不得将之全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臺風暴雨，我一淋雨就感冒，先去睡了。
明天輔食機來了，打米糊給兒子吃，希望他長胖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