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離開後,善棋日敲響阿春的房門,簡單囑咐兩句之後,撥通了霍樊的電話。
緊接着,他來到霍樊的房間門口,敲響了霍樊的房門。
霍樊剛洗完澡,穿着浴袍從裏面開門,看到善棋日扯出一絲邪笑,倚在門框上,幾縷發絲還搭在額前滴水。
“善總,這麽晚了,有何貴幹啊?”
“借宿一夜!”
“借宿!你跟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人提出這種要求,不太合理吧!”
“有過幾面之緣不重要,重點是投緣。”
霍樊撇了撇嘴,雙手插在胸前,“真能扯!”他沒好氣的将門一推,“進來吧!”
善棋日走進來,反手将門關上,“你會慶幸自己做了正确的決定。”
“得了吧!”霍樊不再繃着繼續擦拭濕漉漉的頭發,“你不遠萬裏跑到雲南來,卻這麽被513拒之門外。”
善棋日随便找個沙發坐下,一臉淡然,“她明天要早起拍戲,需要好好休息,至于房間,我訂到了,只不過現在有人住着。”
“是誰敢住善總的房間?”
“我的妹妹!”
霍樊聽得一怔,急忙轉過身來面對他,“你說誰?”
他嘴角嵌着一絲笑意,“善良!”
“你認真的?”
善棋日點點頭。
“你怎麽不早說!”他急忙扯過床上攤着的衣服換上。
“我說了,你會慶幸自己的決定。”
“房間號!”
善棋日桀骜看着他,就是不開口。
“房間號!”他再次強調。
善棋日看着他疑慮的皺起眉,“真不明白我母親為什麽這麽喜歡你。”
“可我大概清楚你為什麽搞不定513!”
善棋日神色微斂,“你怎麽知道?”
“你先告訴我房間號,等我回來再告訴你。”
“十分鐘!”
“行!就十分鐘!”
“我信你一次,505!”
接着霍樊下一秒竄出房間。
站在505門口的霍樊猶豫了很久,他不知道該以何種姿态敲響房門,更是為了平複心中的忐忑與激動。
是的!這些日子,他很想念她!
他最後整理好蓬亂的發,然後敲門,輕易而小心,“咚咚咚”!
裏面的人還沒睡,反而生龍活虎的大喊一聲“來了!”
膽子倒是夠大!
他輕輕掩飾自己的緊張。
門“嘩”的一聲從裏面打開。
善良徹底愣住了,她以為敲門的人是善棋日,卻沒想到是霍樊。
而霍樊也愣住了,他沒想到善良會濕漉漉的站在她面前,頭發濕噠噠的滴着水,頭頂上還戳着幾撮泡沫。
這下好了,之前準備好的所有思念都不用講了!
“你幹什麽了?”霍樊提高音量,走進去,又好氣又好笑的扳過她的肩膀往裏走。
她委屈極了,“我不過是想洗個頭而已,誰知道突然就沒熱水了,還不小心呲了我一身。”
霍樊扶着她坐到床邊,然後急忙去衛生間拿出毛巾裹住她還在滴水的頭發,上面還帶着沒沖洗幹淨的洗發露。
“你一定把我裹得像個阿拉伯人!”善良坐在床上忍不住抱怨起來。
霍樊噗呲一聲笑了,看着她額下微微皺起的眉,然後将毛巾的最後一角掖好固定,“是有點像!”
她還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可我頭發還沒洗完,怎麽辦?”
霍樊伸手扯了扯她濕漉漉的袖子,“我先出去,你先把濕衣服換下來,然後等我回來。”
“知道了!”她揉了揉發癢的鼻子。
霍樊走後,善良打開自己的背包,霎時驚呆了,出來的太急,她都帶了些什麽東西,禁不住伸出手一個一個往外翻,充電器,洗面奶,牙具盒,U形枕,睡衣,還有……紙抽?她竟然把茶幾上的紙抽都裝進背包了,再往裏翻,竟然還有一個扣着指甲刀的小松鼠鑰匙扣,而她此刻突然發現,出門太急,家門鑰匙她又忘帶了。
深深嘆了一口氣後,善良脫掉濕漉漉的襯衫和牛仔褲,換上自己好不容易裝上的淺灰色睡衣短褲,然後敲門聲如約而至。
“來了!”她急忙下床去開門。
緊接着霍樊端着一個盆走進來,盆裏面還裝着一個電熱壺和一個吹風筒。
“把窗簾拉上!”霍樊一邊将盆放到桌子上一邊囑咐道。
“哦!”善良立刻看向窗戶,這酒店窗簾只遮了一半,剛好遮住了床的部分,她急忙走過去将另一半拉好,問道:“這裏也會有人跟拍嗎?”
霍樊從盆裏拿出電熱壺,“這酒店是回字形,你怎麽知道對面住了什麽人?”
“會嗎?”善良緊跟着霍樊進了衛生間。
簌簌的出水聲掩掉他半絲無奈,“現在自媒體發達,人們對金錢的欲望總是癡迷又可怕。”
善良無奈嘆出一口氣,伴随着水流聲簌簌而止。
接着霍樊走到電源前,将電熱壺插上,按下開關,然後雙手插在胸前倚在桌岩上看她的阿拉伯造型,“床上的衣服要洗嗎?”
她回頭看了一眼,“不洗了,我只帶了這一套衣服。”
“那好!”霍樊怡然看着她轉過臉時的懵懂神情,嘴角挾着一絲笑。
善良發現他的目光,被他看的有些尴尬,不自然的動了動“阿拉伯”頭冠。
霍樊貌似十分享受她這個模樣,“我還沒問你為什麽突然跑到雲南來?”
“嗯?”她被霍樊問的一愣,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羞澀又難為情的将視線移向別處,将嘴巴吹得鼓鼓的。
“不方便說?”霍樊緊盯着她逼問。
“也不是……”她挫敗的轉了轉眼睛,輕輕抿住唇,“其實在見你之前,我哥讓我想一個萬全的理由來解釋我為什麽出現在這,可是我太笨了,還沒來不及想,所以我覺得……我或許應該實話實說!”
“嗯!”他輕聲應,氣定神閑等着聽她心裏的實話。
“我想你了!”她猛然吐出口,然後羞窘的臉色滾燙。
水聲沸騰的越來越燥,然後“啪”的一聲戛然而止。
霍樊靜靜盯她幾秒,然後背過身去,輕輕握住電熱壺把手,聲音平淡而倦怠,“嗯!我知道!”
就這樣?她微微有些失望,而後默了默,緩緩垂下頭,卻聽見他聲音再次傳來,“因為我和你一樣!”
她猛地擡起頭,目光緊盯着他的背影,“你說什麽?”
他肩膀松了松,仿佛呼出一口氣,而後轉過身,目光細膩如水,就像被壺口的熱浪潤的一絲幽深,“我說,我和你一樣!”他靜默下來,目光溫柔的注視着她,“我很想你!”
霎時間,她感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整個四周都是流光溢彩的粉色氣泡,托着她不斷上升上升,緊接着她在下一秒跳進霍樊懷中,“你說你想我?”
霍樊輕輕摟住她嬌小的肩膀,輕輕親吻她煞風景的“阿拉伯”頭冠,洗發水淡淡的清香漸漸散發開來,那是甜甜膩膩的櫻桃香氣,“嗯!幾乎每天都是!”
“卓易說的果然沒錯!”她仰起頭,從懷中看他輕扇的睫毛。
“他說什麽了?”
“他讓我來找你,他說有可能你也在想我!”
這家夥!他俯下頭,親吻她的額頭,“等我們回去,好好感謝他!”
她小小的聲音傳來,“可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他溫柔的大手撫了撫她的頭冠,“在想什麽?”
她既高興,又有一絲感動,“我在想,如果我能打扮的漂亮一點就好了,這樣的話,這大概會成為我人生中最經典的場景。”
霍樊不禁被她逗笑,“阿良,你穿襯衫,我穿短褲,這也很完美。”
好像是這樣!
她咯咯笑起來,從他懷中起身,忍不住從上到下打量自己一番,“我好傻啊!”
霍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傻有什麽不好!”他伸出手,“過來,我先幫你洗頭。”
她紅撲撲的臉頰上,揚着甜甜的笑,“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