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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拐子村

探訪人販子村

童月直接越過這些人, 朝着妞妞關押的房間走去。中間有一個婦女沖出來想要攔住他們, 卻被童月一把提拎住, 然後朝旁邊一扔,這人就被扔在了地上, 跌了個狗吃屎,跌得一身泥。

“不活了,警察打人了。”那婦女坐在地上, 開始哭了起來。

所長被這情景弄得一愣, 然後小聲地對羅斌和童月說:“這可怎麽辦?”

羅斌皺眉, 但是沒有說話。這個情況, 真的不好辦,女人撒潑起來, 真不是男人能頂得住的。

“你們倆不要出面, 由我來應付就行。”小聲說完, 童月将眼睛一瞪,朝那婦人斥道:“再哭, 将你舌頭割了!”

那婦人的哭聲戛然而止,那眼淚就挂在臉上, 樣子十分的滑稽。

童月接着就邁進了一戶農家,那裏有一個漢子正在做木工, 看到他們進來,竟然拿着斧頭就站了起來,擋在他們面前:“誰敢進,我就宰了誰。”樣子十分的兇狠。

童月卻冷笑一聲, 然後朝前一步,指着自己的脖子說:“行啊,你砍,我站在這讓你砍。”

那漢子脖子縮了一下,但還是蠻橫道:“別以為我不敢。”

童月嗤道:“對,你怎麽不敢?你連殺只雞都不敢,又怎麽會殺人,是吧?”接着臉色一沉,手上動作不慢,已經奪過了他手中的斧頭,然後将那斧頭往旁邊的圍牆扔過去,只聽“呯”的一聲,斧頭鑽進了牆頭的磚頭縫裏,插得很深。

外面看着的人倒吸了一口氣,看着她的目光又變了變,感覺自己沒有上前阻攔是對的。

童月卻是不再搭理他們,而是直接走向一間房間,然後朝那個漢子說:“開門。”

那漢子将脖子一梗,就是不開。

童月哼了一聲,右手拇食二指一捏,那鎖竟然像是泥捏似的,開了。

這一幕,又看得衆人眼睛都發直了。

随後,童月将門推開,大步邁進了房間。房間的光線很暗,沒有窗,雖然門被打開,也因為天氣将暗,所以透進房間的光線很少,她适應了會,才看清楚裏面的狀況

這個木屋裏,竟然關了有五六個孩子,最大的有十來歲,最小的竟然只有兩歲左右。童月在心裏暗罵了一聲:畜生!

裏面的孩子一見房間被推開,都害怕地往裏縮,有幾個年齡小的竟然哭了出來。

童月朝裏面喊:“誰是妞妞?”

那裏面先是沒有聲音,接着有一個怯怯的聲音道:“是我。”

童月看過去,那怯生生地縮在最裏面的女孩,不是妞妞又是誰?此時她的大眼睛裏全是害怕,再也沒有照片裏那樣的靈氣。

童月心裏一疼,急忙過去抱起她。妞妞有些抗拒,但又不敢大力地掙紮,只是小聲地哭着喊:“媽媽,我要媽媽。”

妞妞這一哭,其他孩子也跟着哭了起來。

童月說:“你們都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妞妞,你爸爸媽媽也來了,我帶你去找他們。”

外面的人,因為孩子的哭聲,也都跟了進來,陳麗麗一眼就看到了被童月抱在懷裏的妞妞,頓時喊了一聲“妞妞”,就抱過去抱住她,哭得泣不成聲。

所長和羅斌也進了屋子,看到一屋子的小孩,頓時就怒了。

他們是警察,抓人販子本來就是他們的職責,哪怕看多了這樣的場景,如今看到裏面被關着的孩子,還是憤怒得不行。

“這些只是小零頭,其他的房間肯定還有。”童月說。

所長雖然氣憤,但是理智還在,知道就他們幾個,哪怕有童月這個武力值滿格的人在,也只怕走不出這個村子。于是,他打了電話,把全警局的警力都拉了過來。

警方來人,需要時間,一時半會也沒有那麽快。

全村的人,幾乎都堵在了這個院子外面。村民們雖然不敢上前,但還是虎視眈眈地盯着他們。

“現在怎麽辦?就呆在這不動嗎?”所長小聲地問。

童月說:“暫時先在這裏吧,等警局來了人,我們再行動。”

雖然童月并不怕這些村民,但是除了她一人武力值還行,羅斌雖然有武力值,但也不敢真跟這些村民拼命,畢竟他是警察。所長和秦定夫妻,武力值一般,一出去只有挨揍的份。如果不想被村民堵住,就先暫時呆在這裏吧。

不過,童月卻想出去看看。不管外面還有多少間屋子裏藏着人,她都想出去打探一下,等會警方來人了,也好把人都救出去。萬一那些人被村民藏到哪個犄角旮旯裏去,到時候找都不好找。等下次再來,可就沒那麽方便了,人家都有準備了,哪有這次這麽突擊的效果強。

童月跟羅斌說了一下想法,他沉吟一番,接着說:“你去吧,這裏有我在,他們也不敢怎樣。而且只要我們不出這個院子,他們也不會真攔。”

童月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沒有錯,這些村民看似蠻橫的很,其實顧慮還是很多的,而且慫得很。

果然被童月猜到,她一走出去,還真沒人敢攔,大家對她都有一種畏懼心,就怕她二話不說上前打一頓。

童月很快就出了這個院子,然後開始在這個村子四處走動。

因為童月年輕小,雖然有一部分人知道她是怎麽回事,但很多婦孺都不知道。她們以為她是哪個剛被拐來的少女,有些好奇地看着,有些試探着想要上前探查,更多的人是漠視。

有一個女人在旁邊看了好久,然後試探着走過來問:“你是新來的?”

童月望過去,那是一個看着四十來歲的女人,臉上都起了皺紋,手上的老繭很厚,眼神也有些木讷。

“你來了多久了?”童月不答反問。

女人數了數,嘆息:“我十五歲被拐到這裏,已經過去十四年了。”

童月在心裏吃了一驚,二十九歲的年齡,竟然看上去足有四十歲?怎樣的風月摧殘,能把人摧老成這樣?

女人又說:“嫌我老?你以後也會這樣,都一樣。這裏除了下地幹活,就跟牲畜一樣地被關在屋子裏,直到你放棄了掙紮,放棄了逃跑。”

“你想回家嗎?”童月問。

女人說:“回家?誰不想回家?這裏有九成的女人都是被拐賣來的,老女人帶新女人,等到你認命了,就開始學那些拐子一樣,再去拐賣其他女人,周而複始,沒有終止。命,這一切都是命。”

“你如果想要回家,我可以幫你。這裏有多少女人和你一樣,是被拐來的?有新拐來的嗎?”童月又問。

那女人一怔:“你問這幹什麽?你還想跑嗎?告訴你,認命吧,你跑不掉的,這裏所有被拐進來的女人,都跑不掉。”

童月看了她一眼,見她神神叨叨的,精神已經被壓抑得有些兒抑郁。

就如她說的,這裏被拐賣進來的婦女,一開始可能都會想着逃跑,但随着逃了被抓回來再毒打,再逃再抓再打,周而複始,人就被打怕了,再然後就老實了。

然後就被逼着一直生孩子,孩子成窩般地生出來,讓孩子拖住女人的心,她們也就更不會逃了。

等到她們認命,再逼着他們去拐賣兒童婦女,時間長了她們的心也就狠了黑了,然後麻木了,再最後也覺得理所當然了。

人就是這樣,當命運不能光顧她們時,她們從一開始的抱怨到最後的把這些痛苦再強加到其他和她們一樣手無縛雞力的女人身上。所以她們可悲,可憐,同時也可恨。

童月又試着去試探了幾個婦女,她們都跟第一個那個女人一樣,先是神神叨叨的,然後又警惕得不行。

再年輕些的婦女,卻都被鎖在屋子裏,能出來的都是老油條一般的人了,還真探不出什麽。

童月轉了一圈,還真沒發現什麽。

這個村子,管理很嚴密啊。如果外人進來,而要探查些什麽東西,還真不好探查,警方想要端掉這個人販子的窩點,如果沒有确鑿的證據,什麽也動不了。

這次如果不是她一早就知道妞妞被關在這裏,警察如果想進來找人,沒有探訪一段時間,根本就找不到一點證據。人家村民們很排外,除了他們自己拐賣進來的婦女兒童們,外面任何想要進來的陌生人,都會被他們嚴密的監視。

所以,妞妞是比較幸運的,因為她碰到了童月。

也是妞妞的媽媽好運,雖然病急亂投醫,但還是讓她找對了人,否則再過一段時間,妞妞有可能會被轉賣出去。到那個時候,就加重了找人的工程。

“來人啊,有人逃跑了!”突然,遠處,有一個聲音喊。

這個聲音很響亮,原本擠在妞妞他們被關押的那個院子前的男人們,都被喊了過去,操棍子的操着棍子,拿鋤頭的拿鋤頭,就往那個聲音的地方跑去。

童月這邊聽得分明,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腿上的動作已經早一步做出了反應。

逃跑的女人很年輕,大概也就十七八歲,身上的衣服還不是很舊,應該是她自己被拐之前穿的衣服。她慌不擇路,不停地跑着,就跟童月撞在了一起。

那個女人吓得魂都快沒了,她以為童月也是這個村子裏的人,她害怕地不停地說:“求求你放了我吧,我還在上學,剛考上大學,我們村子出一個大學生不容易,求求你……”

童月皺起了眉頭,正想說些什麽。

就聽後面喧鬧聲震天,辱罵聲也毫不廉價地傳了過來。

這時候,那些追趕那個女人的村民,也已經追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先更新,後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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