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破邪陣
破邪陣
童月在外面, 一開始真沒找準陣法的入口。
對于陣法, 她從來都是粗暴對待, 了解的陣法其實也不多。
一開始她只是拿着羅盤在那轉悠,不停地用八卦五行步法踩陣點, 試圖發現這個陣法的節點。但是踩了很久,什麽也沒有發現。
羅盤上的指針正飛快地旋轉着,可以肯定, 這裏的陣法帶出來的磁場, 已經破壞了羅盤的感應。
童月大吃一驚, 能讓羅盤成這樣,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已經進入陣法, 或是就在陣法邊緣。如果進入陣法, 那麽她就會如前面失蹤的那些天才弟子們一樣, 只怕很難逃出來,除非大法力高, 以蠻力壓榨。如果只在陣法邊緣,那麽她就要小心處理, 小心着不要邁進陣法,以免惹來麻煩。
“主人, 你在幹什麽?”白萌萌的腦袋從她的背包中探出來。
身子一跳,又重新跑回童月的懷裏。它都已經睡了一覺了,主人怎麽還在原地轉悠?
“我在找陣法,想破除掉, 劉雨彤他們肯定就在那裏面。”童月一臉頭疼地轉悠着,依然什麽也沒有發現。
這個陣法,與她以往碰到的都不太一樣,似乎并不好找,也沒有主陣和副陣的陣心。要破陣,只有破壞陣心才行,否則一旦被圈入陣法,那就變成了陣中人了。
白萌萌的眼睛烏溜溜地轉了一圈,說:“就這一個陣法,就把主人難住了?”
童月望向它,就聽它說:“我記得主人以前對陣法可是有研究的,很少有陣法會難得住主人。”
童月滴汗,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雖然她在心魔劫裏見到過自己的第一世,但是那畢竟只是如觀看過往一樣地只是看了一遍,又不是繼承記憶,如何能是一樣?
這小東西竟然這樣笑話她,童月決定不去理它,自己再找找陣口和陣心,能找出來最好,實在找不出來,看能不能用蠻力破除。
現在之所以猶豫,不可真的用蠻力去破壞陣法,就是害怕傷害到陣法中的人。萬一這個布陣之人用了什麽變态的方法,把陣跟失蹤的天才弟子們結合起來,那麽她這一記蠻力下去,就有可能傷害到這些天才弟子們。
“主人,你真的好笨哦。”白萌萌的聲音适時地響起。
童月疑問地望向它,白萌萌說:“不就是一個小八卦陣嘛,就能把主人你難住。”
“你知道?”童月眼睛一亮。
白萌萌說:“知道啊,這就是一個小八卦陣,只在于困人,傷不了人。當年我跟着主人的時候,見過同類型的八卦陣。之所以叫它小八卦陣,是因為這個陣法有點兒不倫不類。”
沒想到她被一只小獸給鄙視了,不過童月也不生氣,她和白萌萌就愛鬧,但此時卻不是他們能鬥嘴玩樂的時候。
白萌萌接下來的一句話倒是讓她心裏舒爽了些,它說:“主人不知道破這個陣也能理解,這布陣的人很聰明。他利用天然的陣法,用的人身為陣心,也難怪主人不知道。
她問白萌萌:“你能破嗎?”
天然陣法,這個童月還真沒遇到過。她前世就不是很擅長陣法,如果有陣法往往就是利用高法術蠻力破除。
那個時候她法力高,從來不會為所謂的陣法擔心,看不過去就直接拿蠻力對付,所以從來沒有遇到過被陣法困住的情況。
但是如今卻不一樣,她法力不及前世的一半,在破除起陣法來,也沒有前世那麽輕松。每次遇到陣法,能找到陣心自然是最好,這樣直接破了也容易。如果找不到陣心,她雖然也一樣用蠻力,但是往往會顧慮很多。
一顧慮,自然也就會失去先機,這是相當致命的。
如今聽白萌萌說起這個陣法,發現這小獸懂起陣法來竟然一套一套的,顯然第一世的自己真是一個陣法天才。
“那是自然,什麽陣法也難不倒我。何況這個陣法只是利用天然之勢形成的小八卦陣。就是真正的八卦陣,我都不怕。”白萌萌擡着下巴一臉的傲驕樣。
童月被它逗樂了,捧起它的臉就親了一口,“行行,你是最聰明最能幹的。那麽親愛的白萌萌,現在能破陣了嗎?”
白萌萌喜悠悠地蹭了蹭童月,這才嚴肅起來。它往這四周圍一看,原配黑色的眼睛,開始慢慢地吳旋轉起來,然後變化成了紫色。這種紫色的光芒又成發散狀,往四周圍發散。
原來什麽也沒有的地方,慢慢地開始呈現出一個圓球狀模樣的東西,這就是陣法所産生的法力,如今在白萌萌的眼裏頓時無所遁形。
它又突然叫了一聲,音波成波浪形往那陣法而去。
童月靜靜地看着,覺得白萌萌不知道在幹什麽,除了一驚一叫,好像也沒有做出什麽驚人的事情。
更別說陣法的破除,連個影子都沒動過。
就在童月無聊得有些要睡着的時候,就見到白萌萌的爪子開始往一個節點抓去。
就在童月眼中,那個節點原本什麽也沒有,也就是再普通不過的節點。可是在白萌萌的這一抓之下,這個節點突然就覺得不一樣了。
白萌萌抓了節點還不算,它張嘴竟然将這個節點給吃了……吃了?童月目瞪口呆之中,白萌萌打了嗝,說:“這個陣法一點也不好吃,又爛又臭,到時候不會拉肚子吧?”
童月從來不知道,陣法竟然還有被吃。那麽她之前研究了那麽長時間,就等于是一場笑話?
白萌萌會吃陣法這個事情,讓她感覺到,這小東西只怕不簡單。
“既然你能吃陣法,為什麽就眼睜睜地看着我在那像無關蒼蠅似的亂轉?”
白萌萌縮了縮新腦袋:“我當時并不知道主人你在找陣法呢,我要早知道,還用等到現在? ”
白萌萌一開始是真的不知道她就在找陣法,後來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童月已經研究了有老半天了。
“我這會吃陣法的特點,主人你一是早就知道?我們紫貂家族,有很多的異能,這吃陣法的特點也算是所有技能中比較墊底的那種。”一想起這件事,就讓白萌萌做起來事情之後,她感覺自己之前算是白費了。
顯然白萌萌剛才的動作讓童月開始犯的糾結。
童月卻也沒有再讓它将這一世放在心目中第一位子了。白萌萌了狠狠白了童月一眼,砸巴着嘴裏,又道:“這樣也行?”
白萌萌卻并沒有再說話,它只是開始在四周再轉了一圈。這個地方,顯然是這個地方的陣法并沒有完全被破開,這個陣心被它看在眼裏,自然也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破!”白萌萌臉上的花裏裏的那些玄幻動作,她已經不有些兒呆萌。
“轟”的聲音,在這個大沙漠中完全地傳出了出來,顯得分外的響亮。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悶哼聲,不過這個聲音太輕,如果不仔細聽,是聽不出來的。
就是這個聲音,讓一直觀察着四周動靜的童月,雙眼一沉,雙手動作并不遲緩,嘴裏喊了一聲:“好色,出來!”
好久沒有用到好色劍了,此時好色被她從本命佛經中放了出來,本來覺得透不過氣的索,此時已經生龍活虎。
好色劍被她拿在手裏,就着這個悶哼聲,她已經朝着一個節點的方向刺了過去。
“啊——”一聲慘叫聲,從那個節點處傳了過來。
這個聲音,讓童月整個人頓時來了精神,她的動作更加狠、準、快,好色劍因為好不容易被放出來,終于有它的用武之地,泛着閃光,分外銳利。
那個聲音響起的同時,似乎有什麽東西應聲而破。
白萌萌正吃着那陣法呢,就突然感覺有東西在坍塌着,它跳着腳就往旁邊閃。這時一道身影,速度極快地朝東南方向疾退。
“主人,那東西逃了!”白萌萌喊着,就要追過去。
童月喊了聲“回來”,接着手中的好色劍更加的迅速,已經朝着那東西的後心刺了過去。
那東西自然也感應到了背後那飛速刺過來的劍,速度加快的同時,往後也打出了一樣東西。
“叮”的一聲好色劍似乎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劍丸一斜,速度也為此慢了下來。就這一慢之際,那東西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童月追到的時候,哪還有那東西的蹤跡,只有好色劍還在那懸挂着。看到她過來,好色劍湊過去蹭了蹭,甚至還委屈地發出低嗚,向她訴說着自己剛才的委屈。
“好了,好色,不是你沒有捉到他的能力,而是太久沒有出來,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心險惡。”
白萌萌也過來,嗤笑:“好色,你這是被打敗了還是被欺負了?”
好色劍發出一聲抗議聲,劍刃上全是寒光,只看得白萌萌膽戰心驚。
這個東西的逃跑,這個天然的八卦陣就此被破開。這裏有白萌萌的一份功勞,如果不是因為它的食陣,這陣卻也不好破。特別是,白萌萌吃起陣法來,那叫一個順溜,這讓她想起來當初遇到白萌萌時的場景。
“萌萌,既然你愛吃陣法,為什麽當年還被壓在結界之中,出不來?”
白萌萌一怔,接着臉上閃過一絲紅雲:“那能一樣嗎?那個結界是天界大佬布的,我想出來自然難。而這個八卦陣,只是一個沒多少威力,借助了天然陣而已,能有多少力量?所以一吃一個準。”
白萌萌的話裏有多少水分,童月不知道,但是此時肯定的是,白萌萌對于陣法有一套,但也不是所有陣法它都能吃。
不過,她也不糾結于白萌萌的事情,只是懊悔被那布陣之人逃了出去。她總有一種感覺,當年在他們烏鲛岩的那個布陣,跟這個人有着某種聯系。
她在心裏想:怎麽哪都有這家夥的影子?他到底在哪些地方布了陣?還有,他抓劉雨彤他們到底是做什麽?
不過,這些也不是她現在需要想的,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去把劉雨彤他們找出來。陣法破了,結果什麽身影也沒有看到。
“主人,你看那是什麽?”白萌萌突然喊。
童月望了過去,卻見到一個節點的地方,有東西在翻滾。過了好久,那個翻滾的東西才真正現出形狀,竟然就是一個圓形的透明狀東西。
這個應該是另一個陣法或是什麽器具。更讓童月驚喜交加的是,那圓盤裏面竟然是劉雨彤他們。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被關在那裏。
這是童月怎麽也沒有想到的,因為這個東西出來的地方,曾經童月不知道來回走了多少次,結果什麽也沒有發現。
現在陣法被萌萌啃得七零八落,早就已經破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陣法有天然屏障作為依托,又怎麽會那麽的堅不可摧?
這下,陣法破了之後,關押劉雨彤他們的牢門就被沖了出來,結果也是一種陣法。
這個布陣的人,手法很熟悉而又歹毒,處處透着一股邪勁兒。
這次如果不是白萌萌的出手,童月一時還未必能找到破陣的那個節點,最後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徹底忽視開去,另一種就是有可能踩了入口,随後被推進去。
劉雨彤他們随着困陣被推出來的時候,身子就在沙漠中翻滾着。不過還好的是,他們因為有這個困陣的原因,倒也沒有受傷。被放出來的一剎那,劉雨彤和葉千千終于忍不住,抱着童月哭了起來。
那種無助無依的感覺,讓她們心裏就跟沒有浮萍的人一樣。
這種無助感,一開始在困陣裏,他們還沒怎麽感覺,後來随着時間的流失,人也開始煩躁起來,這個時候就會産生很多負面的情緒。這些情緒随着時間的推移,時間長了就會爆炸開來。
突然,童月想到了這個布陣之人為什麽要抓劉雨彤他們卻又不殺了他們的原因了。他這是要收集天下所有人的負面情緒,因為修道之人的情緒比一般人而言,不怎麽可能會産生。但是如果一旦産生了這種負面情緒之後,那麽就會發生得天翻地覆一般的可怕。
當這種負面的東西越來越高漲的時候,真的會像小炸彈似的,就在剛才,劉雨彤他們就差點爆發。如果不是童月來得及時,如果不是白萌萌無聊之下開始啃着那個陣法節點吃,那麽一切就可能換不了。
“童月,我們終于見到你了,太可怕了……”劉雨彤抱着童月,怎麽也不肯放手。
葉千千也想湊過去抱住童月,但是此時童月已經被劉雨彤霸占了。
救出這些天才弟子們,童月的任務差不多就完成了一半,還有一半就是有關洛山掌門的。洛山掌門和茅山掌門在這一帶消失,只給玄門那邊發過去只字片語的消息。
“我師父他們曾經出現過,後來就莫名消失了,大概在幾天前吧。”劉雨彤告訴她。
童月讓他們都回去,不要在這邊耽擱,這裏看似已經安全,實則處處隐藏着危機。随時都有可能會暴發危險,如果危機再一次爆發,那麽她有沒有精力去護住這些天才弟子,就不得而知了。
這些弟子,被關在困陣中幾個月,不管是情緒還是身體,還有心理,都遭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如果現在再遇到惡人,他們未必有能力去之戰鬥。這最後就有可能是需要童月去保護他們,但是童月現在哪還有精力去管着他們?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讓他們回家,只有回到玄門,才是真正的安全。
但是劉雨彤和窦嚴他們,卻怎麽也不敢答應。
洛山掌門和茅山掌門現在生命未蔔,他們做弟子的又怎麽安心去大後方接受治療?
至于其他的門派的弟子,倒是聽從童月的吩咐,不再這裏攪亂,都決定回玄門。
“你們也走吧,在這裏反而會分我的心。我一個人出外,很多行動自由,但是有你們在這裏,可就不一樣了,我還要顧及到你們,礙手礙腳。”童月說話向來都極不客氣,此時他們再次領受到了她的毒舌。
她只差沒有說,他們在這裏會拖她後腿,沒有好處,只有壞處。但這些話童月再毒舌也不會當着他們的面說出來,畢竟這些弟子也是她的好朋友,又剛被救出來,萬一心理壓力崩斷,那就得不償失了。如果他們心理還有身上沒有受傷,她非罵得他們清醒不可。
“童月,我們就是想要确定師父他們安不安全。”劉雨彤道。
“當時我會第一時間把消息切過去,總行了吧?你們在這,我沒法正常的發揮我的本領。我到時候是保護你們好,還是戰鬥好?”
窦嚴卻說:“我們不需要你保護,我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我們自己有能力保護自己。”
童月笑道:“既然有能力保護自己,那為什麽又會被人抓住,打進困陣中,害得衆玄門長老們為你們擔心?如果不是你們出事在先,洛山掌門和茅山掌門會出來尋找你們,最後反而失蹤嗎?”
窦嚴為之語塞。他每次跟童月辯解,都是這樣,很少能吵得過她的。她的口才太好,總是沒辦法跟她争辯。
“行了,走吧。別再跟着我了。”
但是不管童月怎麽說,這三個人就是跟在她身後,怎麽說都沒有用。
最後童月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得讓他們跟着,但是也醜話說在了前頭,如果發生意外,就自己保護好自己,別添亂。
這個得到了三人的一致同意,最後他們才告別其他的天才少年,開始找尋起了洛山掌門和茅山掌門來。
葉千千并沒有跟着童月他們過去,不是她不願意去,而是家裏有許多的事情等着她,還有她在那個困境中突然領悟到的一些陣法要領,她必須得回去把這些東西全部整理出來。
陣法很難突破,但是一旦被突破了,那就是質的升華,這個時候是不能馬虎的,一旦馬虎了就有可能忘了。而且陣法的提升,對葉氏家族來說,那都到頭重要的。
葉氏家族已經在慢慢走下坡路,如果再不想辦法做出一些貢獻出來,在玄門中的地位就有可能受到影響。
否則,以葉氏的法陣,又為什麽把嫡孫葉景山送到別的門派,為的不就是跟別的門派聯姻嗎?最後聯姻不成,這才有了拜師一說。
葉千千能夠不跟過來,童月松了一口氣。少一個人,就少一份擔憂,這樣挺好。
況且跟着她過去的那三人,一個是洛山派掌門的得意弟子,一個是茅山派的大師兄,至于劉雨彤,雖然師父時間短,但是也不差。
“童月,我師父他們在哪裏?”劉雨彤忍不住問道。
另兩個弟子也都盯着童月,就希望她能告訴他們實情。這裏也只有童月才有可能知道洛山和茅山兩位掌門的下落,他們把希望都托在她身上,只希望不要失望。
“走吧,我們邊走邊找。”
童月說着,已經掏出了玉質羅盤,随後開始一系列的動作,打下了追蹤法訣。
“嘩!”羅盤突然沒命似的響動了起來。
劉雨彤他們也圍了過來,只見到羅盤顫抖得厲害,怎麽也止不住。
“怎麽了?”他們問。
“只怕是找到兩位掌門的下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了,最近精神總是不太好,寫着寫着就容易累。先發上來,等下再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