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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求婚

陸時熠每一個字都刻意說的又緩又慢, 那帶着情|人間獨屬的暖昧氣息,就這麽順着于晚的耳輪廓,直抵她的心間。

于晚臉頰發燙, 心裏忍不住泛起陣陣酸脹的疼,對他,她多少還有着氣,才不會被他三言兩語哄好呢。

于晚“哼”了聲, 冷酷的回了他三個字,“不要臉。”

陸時熠揚唇笑,像是把這三個字當作情話在聽。繼續發揮他不要臉的精神,“于總,今晚能否賞臉,跟我吃個飯?”

“沒空。”于晚是真沒空, 今晚的飯局,再不趕過去就要遲到了,她看了眼腕表, “讓讓,我要走了。”

陸時熠深目凝着她,心口嘆息一聲,終究是沒再纏着人不放。

遠處正在圍觀的榮光員工們, 忽然激動的嗷嗷叫,“于總把花收了!收了!!他們這是要去約會了嗎?”

“咦, 于總上車了, 怎麽陸大佬沒跟着上去?”

于是, 榮光員工們親眼目睹了隔壁易往資本的老總,雙手斜插在褲兜,站在路邊,像個望妻石一樣,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們于總的車越開越遠,直到車尾消失在街道轉角,他還朝着那方向望了許久許久,這才離開……

“怎麽感覺陸大佬看起來有些可憐呢?”

第二天,下班的點。榮光員工再次看到陸大佬捧着鮮花,站在他們大樓外,又在等于總了。

不僅是這兩天,接下來,竟然天天如此!

而于總每次都只是接了花,沒什麽好臉色,有時甚至連一句話都不跟陸大佬說,就坐車離開了。

陸大佬很紳士,每次都不糾纏,還和顏悅色的目送着于總的車離開。

于是。

榮光上上下下所有員工都知道了,易往資本的老總正在瘋狂的追求他們于總。

所以,這兩位老總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于總才會對陸大佬如此愛答不理?

榮光員工們好奇死了。

而對面易往資本的員工們,也全知道了他們那一向高冷禁欲,又視工作如命的老總,每天一到下班點,就像個清閑的公子哥一樣,定時定點的跑去給對面的榮光女總裁送花,送完花回來,又像個莫得感情的機器一樣,開始瘋狂的加班模式。

他們老總,這是人格分裂嗎?

接着,左鄰右舍公司的員工們,也全都知道了這位風頭正盛的商界大佬,高調追愛的事跡。于是,每天下班,都會特意來圍觀一下這一奇景。

兩個星期後,就連媒體都開始大肆報道,易往資本老總,正在高調追求榮光女總裁的事了。

夜色降臨。

霓虹燈将城市裝點的光彩奪目,燈火輝煌。

三環某個高端會所裏,熱鬧非凡,于牧闊氣的包下了超級豪華大包,叫來一幫兄弟,給陸時熠接風洗塵。

原本陸時熠剛回國時,于牧就準備給他開這個party了,奈何人家大佬太忙,愣是拖了兩個星期才抽空出來。

于牧看到他來時,拍着他的肩,故意調侃,“陸總,最近頻頻上新聞,很高調啊!”

“你也不差!”陸時熠笑回。

環影投資的電影,因為票房和口碑頻頻上熱搜,他這個總裁最近也沒少上新聞。

兩人相互吹着彩虹屁,吹得彼此都心情愉悅。

其他兄弟見陸時熠來了,紛紛上前祝賀他将總部遷回國內。

陸時熠僅僅用兩年時間,就将公司發展到現如今的規模,兄弟們對他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而且,這兩年陸時熠變化極大,都成商界叱咤風雲的大佬了,這咖位顯然讓人望塵莫及。

兄弟們對他的稱呼,也從昔日的“陸少”、“時熠”、“時爺”,變成了現在恭維的“陸總”。

一晚上,沒少圍着陸時熠套近乎,給他敬酒。

陸時熠就算酒量再好,被大夥輪翻敬着,胃也有些受不了了。

于牧找了個借口,将他從房間裏解救出來。

兄弟倆并肩站在陽臺外吹着夜風,醒着酒。于牧今晚很開心,也喝了不少酒。

兩年了,整整兩年。他最好的兄弟,終于回來了。

他們花了兩年時間成長,終于不再是曾經那個弱小的,還需要被人保護的雛鳥。終于豐滿了羽翼,變成了強大的雄鷹。往後餘生,他們也終于有資本和底氣,去守護他們想守護的人。

于牧望向夜空,遠處有好幾架飛機,正從這座美麗的城市上空飛過。

羽翼一閃一閃,亮若星辰。

于牧眯了眯眼,望向身邊的人:“需要我幫忙嗎?”

陸時熠知道他問的什麽,搖了搖頭,揚起唇角,語氣平靜而認真,“不用,我自己會追,對你姐我有的是耐心。”

“萬一我姐真不理你了呢?”

“一個月不行就兩個月……一年不行就兩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反正我就這點心思,這輩子都花在她身上了。我相信她總有一天,會重新接受我。”陸時熠目光堅定。

于牧拍拍他的肩,被他的深情打敗。

他嘆了聲,而後話鋒一轉,“不過,我姐現在不理你,也是你活該。誰讓你當初那麽狠心,一走就兩年,還當真一次都不回國!”

想到這兩年他姐所經歷的一些事,于牧忍不住說,“你出國後,我姐為了能早日跟禾亞集團解除聯姻,她甚至比當初剛接手榮光時更拼命,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投在公司裏,比拼命三郎還拼。這麽下去,我都擔心她會猝死在公司裏……”

“一年前榮光終于步入正軌,我姐為了你們能早日在一起,甚至不惜讓了2%的股份給禾亞,當做提前解除聯姻的違約金,可是你呢?”

當初榮光和禾亞解除聯姻後,媒體報道的那麽兇,就算陸時熠人在國外,也不可能不知道這事。

可這家夥,不僅狠心的不回國,還對這事毫無表示,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已經移情別戀了呢。

陸時熠雙手斜插在褲兜,高大的身軀,在夜色中站的筆直,那雙望着遠方的桃花眼,有些發酸發脹,眸底有瑩光閃動,喉頭起伏着,沉默了許久,他才澀啞的開口,“那時的我……還沒有資格回來。”

他還沒實現離開時對自己的承諾,所以,他沒有那個臉提前回來見他心愛的女人……

時間一晃,便到了金秋十月。

陸時熠已經高調的追求了于晚兩個月。十一假期在所有人休息時,于晚去了德國出差,直到假期結束她才回來。

節假後的第一個工作日,陸時熠像往常一樣,在下班的點,手捧鮮花等在榮光大樓外。

于晚雖然從他回國到現在,都沒正式搭理過他。但兩人無形中,似乎形成了一種默契。

比方說,就像今天,到了下班的點,于晚即便手上的工作沒結束,想到樓下正等着她的人,還是會占時放下工作,讓司機像往常一樣将車停在榮光大樓外。

而于晚每次取走陸時熠的花,看過他一眼後,就會坐車離開。然後等他離開了,再讓司機将車開回地下車庫,她再回頂層繼續加班……

這段時間,兩人默契的,誰也沒先邁出一步,就這麽別扭着。

這天,于晚走出大樓後,陸時熠看到她,像往常一樣邀請着,“于總,今天有空跟我吃飯嗎?”

于晚冷冰冰的回,“沒空。”

陸時熠依舊不勉強,将手裏的花遞到她面前,“于總,這花送你,祝你今天有個好心……”

于晚不等他說完,接過花,拉開車門就準備走人了。

而這時,耳邊忽然傳來男人“嘶”的一聲,于晚下意識轉頭,就看到身側的男人一手撐在車身上,一手捂着胃,高大的身軀微俯着,眉頭緊皺。

于晚看他臉色不對勁,哪裏還高冷得起來,立馬緊張的問,“你怎麽了?”

“胃……忽然有些疼。于總,我的車壞了,能麻煩你送我回趟家嗎?”

“……”于晚看了眼周圍,他今天确實沒開車過來,不過,他這麽大一個總,公司裏怎麽可能沒有別的車。

雖然這借口很蹩腳,但陸時熠面上痛苦的神情不像是裝的,于晚沒跟他計較,側過身,“上車吧,需要我扶你嗎?”

“那再好不過了。”陸時熠一臉虛弱。

于晚;“……”她也就客氣一下而已。

身軀高大的男人,就這麽在于晚的攙扶下,如願以償的坐進了她的車。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圍觀群衆,激動的嗷嗷叫,趕緊點開手機往群裏直播最新動态。

“有進展了,終于有進展了!同志們,今天的陸大佬,終于不再是望妻石了!”

“什麽情況?我錯過了什麽?!”

“陸大佬坐上于總的車了!他們終于開啓約會的模式啦!哈哈哈,我就說于總再冷硬的心,總有一天也會被陸大佬持之以恒的高調追求所感化!”

這些吃瓜群衆們,比當事人還激動。

于晚和陸時熠當然沒去約會,于晚也沒送他回家,見他上了車後,就閉着眼靠在椅背上,面容有些蒼白,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松開過,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像是極力的隐忍着疼意……

于晚看的有些心慌,直接讓司機将車開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于晚給陸時熠挂了急診,一番檢查下來,醫生說他有很嚴重的胃病,開了一堆藥,陸時熠吃了止痛藥後,面色終于好看了些。

兩人一前一後從醫院出來時,天已經黑了,霓虹燈點綴着夜色。

于晚記得以前,陸時熠身體各方面都很好,怎麽兩年不見,竟有胃病了?

不過一細想,陸時熠公司發展的這麽快,這兩年他肯定沒少應酬加班熬夜,吃飯肯定也是有一頓沒一頓,才會落下胃病……

于晚越想,心髒就忍不住陣陣發疼。

她低着頭走路,沒看到前面的男人已經停下腳步,就這麽一頭撞在他的背上,高跟鞋一拐,差點摔倒。

好在陸時熠反應快,及時轉身抓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他低頭看向她的腳,語氣關心,“腳有扭到嗎?”

于晚扭動了幾下腳腕,搖頭,“沒事,上車吧。”

兩人上了車,于晚将手裏的藥袋遞給陸時熠後,忍不住說道,“以前你總是叫我要好好吃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結果你自己呢?你還不到27,就把身體糟蹋成了這個樣子,醫生剛剛都說了,胃病要是不好好養,很有可能會得胃潰瘍和胃癌……”

于晚越說越急,語氣也越說越重。

陸時熠聽到于晚對他的關心,眼眶驟然熱了,喉結翻滾,心口動容。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看着她動情的說,“晚晚,你還願意關心我,我現在真的……好開心。”

回國兩個多月,陸時熠一直叫她“于總”,這還是他第一次叫她“晚晚”。

時隔兩年,再次聽到這熟悉又親切的稱呼,心緒瞬間千轉百回。

于晚心髒酸楚,忽然沒了聲,她紅着眼眶,臉色不自然的轉向車窗外。

離開醫院,原本司機要送陸時熠回陸家。中途,陸時熠手機響起,他的助理給他打的電話,有份加急文件,需要他回公司處理。

于晚能理解生在他們這個職位上的無奈,不管身體多不舒服,只要還沒倒下,一切就都得以公司的事務為重。

今晚于晚原本就要加班,後來,兩人就這麽一起又回了公司。

車在易往資本大樓前停下,陸時熠下了車,站在車門邊,對車裏的人說,為了感謝她今天送他去醫院,改天請她吃飯當做感謝。

說完,陸時熠的語氣帶着幾分懇求,“晚晚,不要再拒絕我了好嗎?”

于晚看着車外的男人,終究是不忍心再讓兩人的關系一直別扭下去。

她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三天後。

于晚終于騰出時間赴約。

陸時熠說請她吃飯,于晚沒想到,并不是請她去餐廳,而是他在家親自做給她吃。

更讓于晚沒想到的是,他的新家,居然就在于晚那套公寓的對面……

屋裏很新,顯然是剛裝修沒多久,設計的也很有格調。

于晚暗暗打量,是她喜歡的風格,屋裏很多細節,像是牆上的壁畫,窗簾的色調,都是她曾經無意間跟陸時熠提起,她喜歡的畫家的作品和顏色……

看到這些,鼻尖忽的一酸。

陸時熠彎身,從鞋櫃裏拿了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給她。于晚換上,正好是她的尺寸。

有關她的一切,他似乎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的鼻尖,再次泛起酸楚,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塞得滿滿脹脹。

“你先在客廳裏看會電視,我很快就好。”

“嗯。”

冰箱裏裝滿了新鮮的食材,陸時熠戴上男士圍裙,從冰箱裏取出他要的食材,利索的開始準備兩人的晚餐。

這間公寓的廚房也是開放式的,于晚即便坐在客廳中,也能看到他在竈臺前專注而忙碌的身影。

陸時熠做的是西餐,西冷牛排、海鮮鲈魚片、蛋黃汁意面、櫻桃鵝肝,還有奶油香菇湯。

他确實做的很快,香氣從廚房裏陣陣傳來,光聞氣味就讓人很有食欲。

餐桌已經鋪上精美的桌布,擺着高腳燭臺和鮮花。陸時熠将餐盤一一端上桌,又去拿了兩個高腳杯,開了一瓶紅酒,點上蠟燭關了燈。

氣氛,一瞬間就變得溫馨而浪漫。

陸時熠喊于晚過來用餐,于晚看着眼前熟悉的場景,和那一道道熟悉的西餐。

記憶一下子被拉到兩年前。

那時,他們還在一起,陸時熠專門跟米其林大廚學了兩個星期,做了跟今天一模一樣的西餐,只是當初那頓燭光晚餐,因為德國那邊芯片忽然被盜的事,終究是沒吃成,于晚也遺憾的沒能品嘗他的手藝……

沒想到,再次吃上陸時熠親手做的飯,已經時隔兩年。

觸景生情,于晚忍不住紅了眼睛。

“你嘗嘗味道怎麽樣?”陸時熠體貼的将切好的牛排,端到她跟前。

“嗯。”于晚的聲音裏,有着明顯的鼻音。

銀叉叉住一塊牛排,送進嘴裏,細細品嘗,她又将另外幾道西餐也一一品嘗了一遍。

吃着吃着,于晚吃得熱淚盈眶。

陸時熠緊張的看着她,“很難吃嗎?”

于晚搖頭,“沒有,很好吃,特別的好吃。”色香味俱全,比她想象中的味道,還要好吃太多了。

“那你怎麽哭了?”陸時熠緊張壞了,趕緊從餐椅上起來,繞到于晚那邊,在她身邊蹲下身來,擡手捧住她的臉頰,用指腹擦去她眼眶裏的淚水。

于晚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越擦,眼淚就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湧動的更加洶湧了。

于牧說的沒錯,陸時熠就是個心機狗,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做了跟兩年前一模一樣的西餐,就是想讓她觸景生情,好想起他們在一起時,那些美好的記憶……

就連前幾天他胃痛,多半也是他故意在她面前示弱,好讓她心疼他……

于晚原本打算再冷他一段時間,可現在,明知這些都是他耍的小心思,可她真的忍不住了。

于晚哽咽着聲,賭氣的質問着:“為什麽你非要兩年才肯回來?一年前你既然沒打算回來,那你現在又回來幹什麽?”

當初她解除了聯姻,陸時熠在國外無動于衷。她以為他變心了,不要她了……沒人知道她那段時間有多難受。

“你想走就走,你想來就來,你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好追嗎?我就會時時刻刻在原地等着你嗎?陸時熠,離開你,我照樣能過的好好的!”

于晚發洩着壓抑許久的情緒。

陸時熠難受的将她緊緊抱住,在她耳邊不停的說着,“對不起,對不起……”

“晚晚,離開你的這兩年,我過得一點都不好。”低啞的嗓音,澀痛的說,“這兩年,我每天都在發了瘋的想你,無時無刻都想回到你的身邊,可是我沒有資格,也沒有資本回來。”

陸時熠再次捧住于晚的臉,無比鄭重,又無比認真的跟她解釋着,“我不想再做一個懦夫,我不想在你遇到困難時,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你跟別人聯姻,我讨厭這樣無能的自己。所以,我必須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将來不管你和榮光遇到什麽事,我都能成為你的保護傘守護在你身邊時,我才有臉面回來……”

兩年前就因為他不夠強大,哪怕聯姻是假的,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聯姻來解決公司的危機,對他驕傲的自尊,都是一種不可磨滅的傷害和打擊。

他曾在心裏發過誓,往後餘生,再也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這番話,讓于晚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一滴滴滾燙的淚珠,滴在陸時熠的手背上。

陸時熠心口疼的厲害,傾身上前,用唇吻去她眼中的淚。

長睫顫.動着,這個溫熱的吻,将她心裏起伏的情緒,一點一點熨燙平整,只剩下滿心的動容和心疼。

這一晚,兩人終于都敞開了心扉。

于晚想起自己似乎還欠陸時熠一句解釋,“當初我和季靳禾聯姻,不是真的,其實只是合作關系……”

“我知道。”陸時熠打斷她的話。

于晚怔了怔,“于牧和你說的?”

“不是。”陸時熠沉默了一瞬,才說,“當初跟季靳禾打完架後,我就知道了。他說就算你們只是合約關系,但這個社會從來都是弱肉強食,想要保護自己的女人,拳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唯有将自己變得強大……”

“……”于晚猛地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終于明白,當初陸時熠整整消失了三天後,為何會忽然主動提出,他同意分手的話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他多驕傲的一個男人啊,從季靳禾嘴裏聽到這番話,恐怕對他造成的影響極大。

倆年前,陸時熠隐忍離開,于晚也總算明白,他為何一定要将易往資本做大做強後,才肯回來了。

原來,他只是想有足夠的能力愛她而已。

眼淚模糊了視線,于晚吸了吸鼻子:“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陸時熠鄭重的說,“就算回不到過去,我們也可以重新再開始。”

于晚眼眶又是一熱,幾乎脫口而出,“以後,你要再敢一走了之,我就……”

話還未說完,于晚的唇就被陸時熠忽然吻住。滾熱的舌,纏住她的,狠狠的吮了一口後,他松開,額頭抵着她額頭,陸時熠粗喘着氣息,字字清晰的保證着,“晚晚,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永遠都不會!”

說罷,長指扣着她的後腦勺,炙熱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起初,陸時熠的這個吻,還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見于晚并沒拒絕,他越吻越發的激烈,像是要把這兩年的分別之苦,都從這個吻中一點一點彌補回來。

男性熟悉的氣息将于晚包圍時,她的心,顫動的厲害。

她擡起手,纖細的胳膊,環上陸時熠的脖子,主動的迎合着他的吻。

這個吻,參雜着淚水的鹹澀,以及久別重逢後的心酸,還有敞開心扉的感動,甚至還有兩顆忐忑的心,越靠越近的甜蜜。

兩人抱在一起不知吻了多久,久的像是有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于晚嬌軟的唇,都被陸時熠吻的有些紅腫了。

他這才終于戀戀不舍的停下這個吻,兩人的唇還若有似無的貼在一起,他喘息着,緊張又期待的問,“晚晚,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于晚難為情的将臉別向一邊,“看你以後的表現。”

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不過,這話已經足以讓陸時熠激動開心到一整晚都睡不着了。

他的晚晚,終于願意給他表現的機會了!

“晚晚,我們喝點酒慶祝一下今天的好日子!”陸時熠高興的提議着。

桌上就有紅酒。

暖黃色的燭光,烘托着此刻的氣氛,兩人碰了碰杯,接着用餐。

心境改變,他們胃口都好了。似乎,吃什麽都香醇美味,看什麽都賞心悅目。

一整晚,陸時熠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都柔情蜜意的落在于晚身上。

于晚被他看得,臉頰越來越紅,神情也越來越不自然。

一瓶喝完,陸時熠又去開了瓶紅酒。兩人心情好,喝着喝着,不由得就喝多了。

飯後,陸時熠又去客廳開了音樂,興致極濃的邀請于晚共舞一曲。

于晚眸底帶着幾分醉意,看着他,坐着沒動。

“晚晚,跳一曲,嗯?”熱情高漲的陸時熠,直接将她從椅子上拉起。

于晚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漂亮的連衣裙,收腰設計,将她的好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

陸時熠摟着她的腰,卻跳得有些心猿意馬。

酒勁上來,于晚腦子有些暈沉,就這麽将腦袋靠在他的懷裏,任由他摟着自己,随着音樂的節拍,輕輕晃動。

許是今晚的燭光太溫柔,西餐太美味,紅酒太醇香,耳邊的音樂太催|情。

兩人跳着跳着,在目光的對視中,陸時熠情難自控,低頭,再次吻上于晚的唇。

這次的吻不像上一次,陸時熠明顯的帶着遏制不住的欲念。

于晚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沙發上,陸時熠吻過她的眼,吻過她的唇,吻過她的耳,吻她細白脖子……

客廳裏,音樂還在緩緩流淌着,夜風吹動着窗簾。

于晚眯了眯眼,望着天花板,終于找回一點理智,推他胸膛,輕喚他的名字。

陸時熠單手輕松的扣住她的雙手,在她耳邊吐着熱氣,嗓音暗啞極了,“晚晚,給我好嗎?”

那緊繃而忍到極致的聲線,瞬間擊敗了于晚的理智,半推半就中,陸時熠連衣服都沒脫,只解開了褲腰帶,就急不可耐的在沙發上要了她。

兩人都清心寡欲了兩年,就像久旱逢甘露。

于晚緊致如初次,這讓某人更瘋狂了。

窗外月色迷人,樹影交疊。客廳裏氣溫節節升高,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就像是浪潮洶湧的拍打在岩石上,聲聲激蕩。

終于結束後,陸時熠摟着于晚躺在沙發上,兩人呼吸起伏。

餘溫慢慢散去,離家出走的理智,終于回歸,但已經晚了。

于晚趴在他胸膛上,既難為情又羞惱。

今晚她才放下芥蒂,跟他和好,就被他纏着要了。在這個小混蛋面前,她真是……太沒原則了!

她不滿的哼哼着,氣惱道:“想跟我做,才是你今晚請我吃飯的目的吧?”

得到滿足的男人,在她頭頂上方低低的笑。

笑聲悅耳低沉,卻聽的于晚氣急了,在他懷裏撐着身起來,“你果然……你個混蛋!騙子!心機狗!”

陸時熠坐起,直接将氣呼呼的于晚攔腰抱起,朝卧室裏走去。

于晚踢蹬着腿,大驚失色,“你要幹嘛?”

陸時熠将人放在大床上,高大的身軀也随之壓了下來,“晚晚,我都餓了兩年了,今晚是不是該好好的喂飽我?”

“混蛋!”

“我愛你。”

“騙子!”

“我愛你。”

“心機狗……”

“我愛你。”

這一句比一句深情的“我愛你”,将于晚此刻所有的小情緒,瞬間安撫的沒有半點脾氣。

陸時熠與她十指相扣,柔情的吻着她的耳輪廓,在她耳邊深情款款的說,“晚晚,我不會再放手,從今往後,你永遠是我一個人的。”

心髒陣陣暖流劃過,于晚沒出息的,再次被他的情話感動的濕了眼眶。

于晚發現,在陸時熠面前一旦失去了原則,就再難找回來。後來,于晚被他哄着,又被他要了幾次……

這一晚,陸時熠在她身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專屬印記。

兩人溫熱的體溫擁抱在一起時,那空了兩年的心,像是終于圓滿了。

第二天,榮光總裁,和易往資本總裁雙雙翹班了!

于晚翹班,是被陸時熠要的太狠。腰酸背痛起不來床,加上她脖子上全是陸時熠留下的吻痕,現在天還這麽熱,又不能帶絲巾,再好的遮瑕膏也遮不掉那些明顯的痕跡。

于晚實在是沒臉去上班,索性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而陸時熠翹班,美名其曰是照顧于晚,說白了就是想跟她膩歪在一起。

結果白天,他忍不住又跟她來了兩次……

禁欲太久的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于晚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她還不如去上班呢。

一個星期後,易往資本總裁追愛成功的熱搜,在網上沸了。

接着,兩家公司的股份,都跟着蹭蹭蹭的往上漲。

戀情公開後,易往資本總裁,開始如若自家般,來榮光串門。起初,榮光員工們看到他來公司找于總,還激動的嗷嗷叫。

後來,就習以為常了。

因為,這位大佬來的實在是太頻繁了,早上親自把于總送上頂層總裁室上班,中午過來找于總一起吃中飯,晚上又親自來接于總下班,員工們再激動的心,也看麻木了……

話說,這位大佬會不會太黏他們于總了?

今年榮光年會,和往年都不同,不再是在榮光集團內部舉辦。

易往資本總裁闊氣的包下了一整艘超大超豪華游輪,說是為了增進兩家公司的情誼,決定今年在郵輪上一起舉辦年會,同時,也算是兩家公司第一次聯誼。

大佬就是大佬,出手相當闊氣,請來助陣明星,一個比一個腕大,還有海上交響樂可以聽。

這簡直是舌尖上的饕餮之宴,視覺的盛宴,讓人記憶難忘。

不過,最讓人最難忘的,還是年會中一個驚喜又感人肺腑的環節,那就是——易往資本的總裁,跟榮光集團的總裁求婚了!

在兩家員工和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穿着精致燕尾服的陸時熠,在遼闊的星空下,對着于晚深情表白,那些沒有太多修飾詞,平淡卻溫暖的話,讓所有見證這一刻的人,都感動得落淚。

最後,陸時熠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鑽戒,打開盒子,單膝跪地,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晚晚,嫁給我好嗎?”

此刻,他的目光比星辰還要明亮清澈。

于晚看着他,含淚點頭。

陸時熠給她戴上戒指,兩人動情的擁吻在一起時,漫天煙花綻放,璀璨的煙火,瞬間點亮了整個海面,也照亮了于晚手上那顆耀眼無比的鑽戒。

無人機在海面上飛行着,航拍着這場別開生面的求婚。

唇上的溫度,暖入心扉。

璀璨的煙火,點亮了他們的世界。

往後餘生,他們終于不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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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把正文寫完啦,他們的故事還沒結束哦,後面還有他們的高糖番外等着大家。結婚,懷孕,戀愛日常……以及一些還沒有交代清楚的細節,也會在番外寫,當然了,你們喜歡的cheche也會有。哈哈。

番外更新時間不定,更新了會在群和微博通知大家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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