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間大房子裏,坐着二十名女性beta,這二十名女性beta都是通過第一輪面試留下來的育嬰師。在這間房裏,即将進行第二輪的筆試。
“這是試卷,一小時內做完,手機放在我這暫時替你們保管,教了試卷過來拿手機。”
蕭韞玉望着和她一起留下來的十九名女性beta,有了退縮的心。
人家都是經過專業培訓考試拿證的真育嬰師,她既沒培訓過,也沒考過證,面試都是運氣好才通過。要在她們中脫穎而出最後留下,太困難了。
好在有小艾幫忙,試卷不是太難,她最後一個交卷,等着通知下一輪的面試。
筆試二十人裏面只留下十人,蕭韞玉焦急的等待結果,險險通過,可以留下來參加第三輪的現場模拟測試。
第一項只是給假嬰兒換紙尿褲,蕭韞玉就有些手忙腳亂。她只給孩子換過一次紙尿褲孩子就和淩菲離開了,這是她第二次換,根本不熟練。
模拟測試了不少項,蕭韞玉都只能勉強完成。不出所料,她被刷下來了。
沮喪的跟在管家身後,她們這群被刷下來的育嬰師要馬上離開。蕭韞玉戀戀不舍走在最後,樓上傳來的嬰兒啼哭吸引了她。
定身回頭,只見傭人模樣的女性beta抱着哭鬧的小嬰兒下樓。她視線被小嬰兒吸住,沒有跟着被刷下來的四名育嬰師離開。
就算要走,她也要看一眼她的女兒再走,不能白來一場。
“夫人,小小姐醒了,小姐剛睡着。”
淩母接過外孫女,抱着輕輕的哄,換了一個人抱她,還是在哭鬧不止。
有位育嬰師說孩子餓了,傭人說半小時前喝過奶。有位育嬰師說孩子尿了,看了紙尿褲,還是幹的。
“能不能讓我試試,讓我抱抱她。”
蕭韞玉突兀出聲。
淩菲離開了十天,她有十天沒有見到孩子。她只想抱抱孩子,逗一逗她。
淩母擔心孩子哭壞了,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進蕭韞玉懷裏。傭人也都圍了過來,生怕蕭韞玉摔了孩子。
到了蕭韞玉懷裏,蕭韞玉只是輕輕出聲哄着,孩子居然不哭了,嘴角有些上揚,好像是在笑。蕭韞玉左右輕輕搖晃着身體,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孩子好像知道是她的另一位媽媽抱着她,在她的搖晃下慢慢睡着了。
“孩子給我,你也留下。你們六位都是一樣,三天的試用期,三天後只有一位育嬰師可以留下。”
淩母輕聲說完,抱着外孫女上樓,蕭韞玉有驚無險的留下來了。
管家給她們講解注意事項,安排住房,蕭韞玉的心思已經飄到了樓上。
剛剛傭人說小姐睡着了,傭人嘴裏的小姐應該就是淩菲了。
管家留她們在客房休整離開了,六個人大眼瞪小眼,彼此是競争對手,都沒有說話。蕭韞玉心急見孩子和淩菲,心火燎火燒。
等不及想出去看看,管家過來通知她們,小姐要見她們。蕭韞玉整理了着裝,緊張的同手同腳。
“小姐,六名育嬰師帶過來了。”
隐在人群裏,蕭韞玉一眼就認出了端坐在沙發上的淩菲。她雖然胖了些,但看起來很憔悴,感覺她很不開心,一點精神都沒有。
“誰是文玉。”
母親要請育嬰師,她拒絕了。她的話在這個家裏向來沒什麽份量,拒絕了照樣請來了六名育嬰師。她生氣的拍掉了育嬰師的簡歷,文玉的簡歷映入了她的眼簾。
“小姐好,我是文玉。”
熟悉的聲音,相似的樣貌,連名字都是諧音。淩菲望着眼前的人,突然有着滿腹的委屈,差點紅了眼睛。
“好,你們都自我介紹一遍。”
傭人在,母親說不定躲在哪裏看着大廳裏的一切。不管文玉是不是蕭韞玉,她都不能表現出來。收拾好了心情,不讓人看出破綻。
心不在焉的聽着介紹,偷偷的觀察叫文玉的育嬰師。她什麽都沒有告訴過蕭韞玉,蕭韞玉不可能找過來。
“你們都跟我上來。”
迫切的想确認是不是她想的那個人,就算只有一線希望她也不願意放棄,帶她們上樓做進一步确認。傭人和管家也都跟了上來。
自從被接回來,她的身後總會有小尾巴。除了在房間裏,出了房間她就活在別人的視線下。
回來了這麽久,下樓的次數屈指可數。回到了家裏,又進入了牢籠。
“這裏是嬰兒房,白天孩子都是在這間房裏睡覺,晚上孩子和我回房睡。”
傭人和管家在房門外沒有跟進來,淩菲小心的退到文玉身邊,謹慎的注意着其他育嬰師,找不到和文玉接觸的機會。
“小姐,我們六個人要怎麽分工。”
一名嬰兒六名育嬰師,試用時間還只有三天,這麽短的時間能試出什麽來。
不過她現在不擔心,相信除了她其他人都會被刷掉,淩菲肯定會把她留下來。
和淩菲說話,想引起她的注意,對她眨着眼睛,臉上挂着淩菲熟悉的笑。她樣子變了不少,擔心淩菲沒有認出來。
“白天睡覺時你們輪流照看她。”
孩子她會自己帶,不會假手于人,只有睡着了時需要人看顧,她要補眠。除非育嬰師是蕭韞玉,孩子也是她的,也需要她的陪伴和照顧。
淩菲家很有錢,從進院子那刻就知道。獨棟帶大院的豪宅,只是嬰兒房就有100平,裏面一應俱全,就像一個小型游樂場。
留下來的育嬰師都很謹慎,沒有像蕭韞玉這樣提疑問。這樣更好,她就能多和淩菲說幾句話,讓淩菲認出她。
“晚上你一個人照顧孩子嗎?”
照顧孩子很辛苦,她看起來很憔悴,應該都是她一個人在照顧。
“嗯,晚上都是我帶她。咳,試用期後留下來的那名育嬰師要幫忙分擔晚上照顧孩子。”
熟悉的表情,關切的話語,應該是蕭韞玉無疑。被蕭韞玉詢問,感覺像還在她家裏,聲音柔了很多,咳嗽了一聲找回來對待陌生人的狀态。
她這麽明顯的暗示蕭韞玉應該能懂,她需要蕭韞玉留下來,和她一起照顧她們的孩子。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李叔帶她們下去。”
管家帶着育嬰師下樓,蕭韞玉走在最後面,路過淩菲偷偷捏了捏她的手。
“韞玉。”
一聲‘韞玉’,有着道不盡的委屈。
她想向蕭韞玉解釋,又擔心父母知道她聯系過蕭韞玉,會為難蕭韞玉。更怕蕭韞玉會找來要孩子,她的父母不好相與。
在這個家裏生活了二十多年,父母的霸道令她表達自己想法的權利都沒有。對她這位親生女兒都是如此,對外人更甚。
淩菲喊她,她聽到了,卻不能回頭,在傭人的目視下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跟着下樓。
她已經來到了這裏,淩菲也認出了她,她就一定會努力留下來。
相認不急在一時,她會想辦法,把她們母女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