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晃眼已過去五年, 淩依依已經五歲了。
這麽簡單又随便的名字一看就是蕭韞玉的傑作。
她給孩子取這麽沒有水平的名字, 淩甬晟反對過, 淩裳茹寵妻,蕭韞玉說什麽是什麽, 做為小舅子的淩甬晟反對的聲音再大也沒用。
淩依依出生後,皇上對淩裳茹冷淡了許多,外孫女的名字皇上沒有過問,更沒有高興的賜名。
皇室宗親有過問的,淩裳茹表示女兒不入皇室宗祠,那些人也沒有再多管閑事對這個名字提出質疑。
長公主的長女就被蕭韞玉取了這麽随意的一個名字。
“依依,依依。”
蕭韞玉又頭疼的喊女兒回來習字。
本來在午睡的女兒又和丫鬟們玩躲貓貓去了。蕭韞玉不想找,越找女兒越玩的起勁。她站在女兒院子裏喊兩聲, 女兒馬上出現。
“娘,舅舅來了,和母親在書房議事。”
淩依依聰明, 每次感覺蕭韞玉要生氣了,她總能找到事情岔開話題。
“去習字吧!娘沒有要說你。”
女兒還小, 該是玩鬧的年紀。淩裳茹卻不這麽認為, 給女兒請了先生, 三歲開始習字。
先生上午給淩依依授課, 午覺後淩依依要開始長達一個半時辰的習字。
淩依依不喜歡午睡, 但不午睡淩裳茹就會加長她習字的時間。
母女倆就這樣每天鬥智鬥勇, 淩依依想盡辦法玩, 蕭韞玉負責督促女兒習字。
她心疼女兒年幼, 很多時候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女兒越來越頑皮,還聰明的什麽都懂,這點很讓她頭疼。
“娘,我會乖乖習字,你可以去偷聽,依依保證不和母親說。”
朝中局勢越來越不明朗,淩裳茹又什麽都不肯和她說。她就會趁督促女兒習字的空檔去找淩裳茹,有時候淩甬晟過來商量要事,蕭韞玉就躲在書房外偷聽。
每次都偷聽不到重點,有次還被貪玩的女兒發現。
女兒那時不懂事,高興的叫着她飛奔過來,她就被淩裳茹和淩甬晟發現了。
“就你古靈精怪,那你乖乖習字,娘去偷聽一會兒,等會兒就回來檢查你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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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這次父皇讓老三老四去江南赈災,把老二那邊的人都愁壞了。”
淩甬晟幸災樂禍。
現在老三老四都起來了,他不再是老二的眼中釘。被老二針對了這麽多年,他終于可以緩口氣,不過那個位置也離他越來越遠了。
父皇對皇姐冷淡,他又不受到父皇的重用,朝中那些人都覺得他涼涼了,他也越來越沒信心。
就目前的局勢而言,他只想保命不牽連皇姐一家。
“老三老四被父皇重要你就這麽開心?”
弟弟的想法她都懂,但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該放棄。
三皇子四皇子被聖上重用,對二皇子是威脅,對他們也同樣如此,弟弟不該高興。
“看他們狗咬狗怎麽能不開心。對了皇姐,我聽說樓裏來了位姑娘,也是直爽的性子,蕭韞玉現在在督促依依,我們姐弟去樓裏逛逛如何?”
淩甬晟撸着嘴朝淩裳茹使眼色。
淩甬晟有習武,對氣息比較敏感。能靠近皇姐書房還不被暗衛發現制服,除了蕭韞玉就沒有別人。
他故意逗弄蕭韞玉。皇姐對蕭韞玉太好,他想看蕭韞玉心急,緊張皇姐的模樣。
“韞玉,進來。”
淩裳茹頭冒黑線。弟弟還是沒有很了解蕭韞玉。
蕭韞玉沒有被發現的自覺,大方的推門而入。
“依依有小翠督促,你們姐弟出去玩也帶上我呗!”
曾經她們一起喝花酒的那個青樓,現在歸在淩裳茹帳下。她在蕭韞玉的提醒下,買下青樓暗中布線收集情報,這些年她除了去青樓處理事務,從不在青樓久留。
蕭韞玉就不一樣,她喜歡去樓裏吃點心喝花酒,還喜歡看樓裏姑娘表演。
這種事淩裳茹沒好意思跟弟弟說,這次要瞞不住了。
“你也要去?那可是男人去的地方,你去幹什麽?”
淩裳茹在給淩甬晟使眼色,淩甬晟沒看到,被蕭韞玉看到了。
“你能幹的我都能幹,只要你姐不反對,你說的那位性子直爽的姑娘□□了沒有。”
就淩裳茹那副愛她如命的樣子,她信都不信淩裳茹會和淩甬晟去喝花酒。
淩甬晟逗她,她也能逗淩甬晟,看誰狠的過誰。
“韞玉,甬晟是開玩笑,沒有直爽的姑娘。你不在依依又會偷懶,你先回去,我馬上過去。”
淩裳茹擔心他們玩笑開大了,蕭韞玉真要去見那位直爽的姑娘。
那姑娘是暗衛剛剛培養出來的人,有大用處,不能讓蕭韞玉見她。
其實這些都是她掩蓋心底酸意的借口,她不願意承認,蕭韞玉那樣說時她吃醋了。
“不要,我要出去喝花酒。甬晟,你姐不喜歡我和你去。走,我喜歡溫柔小意的,一定要沒開過苞…”
“韞玉。甬晟,你先回去。”
淩裳茹頭疼,每次說到樓裏,蕭韞玉就能不依不饒。
趕淩甬晟走了,淩裳茹拉着蕭韞玉坐下。
“你明知道他開玩笑,何必逗他。”
她這輩子眼裏是裝不下別的女人了,有蕭韞玉一個,心就被填滿,眼也只随着她轉。
人有相似,但不可能再有另一個蕭韞玉,讓她像這樣全心全意的喜歡。
她是這樣在意喜歡着蕭韞玉,也希望蕭韞玉能如此在意的喜歡她,不要去青樓,不要看其他女子。
可是蕭韞玉做不到。
“我說認真的,反正我在府裏沒事做,去看看舞蹈,聽聽小曲打發時間也不錯。”
淩裳茹沒有限制過她的自由,但她擔心一個人出門會給淩裳茹姐弟帶來麻煩,只有等淩裳茹去樓裏處理事務時一起跟過去。
最近淩裳茹總背着她去樓裏,她有好久沒出過府。
“說認真的,你在府裏真沒事做?沒你督促,依依肯聽話乖乖習字?下次我再帶你去。”
見不得蕭韞玉不高興,她已經沒原則的一次次向蕭韞玉妥協,也不差這一次。
“說好了,下次你再敢偷偷去,我們分房睡好了。”
她們是妻妻,應該福禍與共,淩裳茹卻什麽事都不和她說。
她每天在府裏除了看女兒就是胡思亂想,想找樂子,淩裳茹還不帶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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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的機會來的很快,淩裳茹說話算數,她下午要去一趟樓裏,蕭韞玉從上午就開始做準備,還沒出府就被淩甬晟給堵回來了。
淩甬晟的樣子看着挺急,蕭韞玉跟着他倆去書房。她倒要看看是什麽急事攪和了她好不容易盼來的出府機會。
這些年他們姐弟議事總是神神秘秘,想知道點朝廷裏的事她只能向丫鬟們打聽,偷聽都偷聽不到重要的事。
淩甬晟看了眼不願意離開的蕭韞玉,只能皺着眉開口。
“老三老四路上遇刺,老四重傷昏迷,殺手留下的兵器有老二府上的标記。”
四位成年皇子,有三人牽扯進這件事,只有他被撇開,淩甬晟有些不安。兵器留下的證據太明顯,好像有意為之。
“不是二皇子,你的嫌疑最大。不過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幕後黑手不是三皇子就是四皇子,我覺得四皇子的嫌疑最大。”
淩裳茹還在沉思,開口的是蕭韞玉。
這種陰謀陽謀的東西,她自己不是很擅長,但經歷過的世界多,看過的電視也多,随便猜猜就應該差不多。
“為什麽?”
從蕭韞玉讓她購入青樓收集情報時起,淩裳茹就知道蕭韞玉很聰明。但她更想蕭韞玉能無憂無慮快快樂樂,那些事都特意避着她。
現在蕭韞玉都知道了,她想聽聽蕭韞玉的想法。
“往往最不可能犯罪的人,通常就是犯罪之人,特別是這些陰謀。
刺殺皇子這種事肯定要策劃的很周詳,就算最後不成功,撤退也要撤退的很幹淨。這樣就先把二皇子排除,我覺得他能和甬晟鬥這麽多年,應該不是會留下這麽大纰漏的人。
剩下就只有三皇子和四皇子了。他們不是一母同胞,和諧應該只是表象。如果是三皇子策劃這次刺殺,他傷輕四皇子傷重,不管當時場面如何混亂,他都會背上保護皇弟不利之責。只是要對付二皇子的話,也沒必要把四皇子弄成重傷昏迷。
我認為四皇子的嫌疑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傷重。大家都不會想到有人會安排刺客刺殺自己,何況還是傷重昏迷不醒。這樣第一個被排除的就是四皇子。
如果幕後黑手真的是四皇子,這就是一個一石三鳥之計。洗脫了自己的嫌疑,又能陷害二皇子,就算二皇子的嫌疑洗脫了,最大的受益人大皇子就該被懷疑了。”
一下子說了這麽多,蕭韞玉口幹舌燥。她一連喝了幾杯茶水,淩裳茹和淩甬晟還在低頭沉思。
蕭韞玉第一次覺得,她也許沒有小艾說的那麽笨。可能是小艾太聰明了,才顯得她不夠聰明。
那次和小艾吵架後,蕭韞玉沒有再理過小艾,心裏還恨着她。蕭韞玉很快推翻小艾之前對她的評價,懷疑小艾以前都是故意貶低她。
以前她都是自我否定,現在蕭韞玉自我肯定,還信心滿滿,對自己剛剛的推測滿意的不行。
“你們姐弟倆到是說句話,我分析的對不對,給點不同的意見,我們辯一辯。”
淩甬晟先提出了疑問。
“老四為了算計我們讓自己重傷,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淩裳茹支着頭望着蕭韞玉,和淩甬晟一起等着蕭韞玉的回答。
“你們先別急,我去端兩盤點心過來,我們邊吃邊分析。”
這個問題要從四皇子的性格開始分析,她對四皇子的了解只限于聽說,這個分析蕭韞玉需要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