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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年後。

【蕭韞玉, 記憶我都幫你重新植入了, 你到底什麽時候去找淩冉。】

蕭韞玉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年, 前天她突然有了一點意識,小艾察覺到馬上給她兌換了健體丸。

吃過健體丸蕭韞玉腰不酸了腿不痛了, 躺了一年的肌體都恢複正常了,做過檢查今天上午才出院。她剛回到家,小艾就催着她攻略淩冉。

【找她幹什麽?我又沒說要攻略她。】

蕭韞玉失憶了,這個世界的事她全忘幹淨了。小艾為她重新植入了記憶,她沒有認同感,總覺得這些記憶是別人的,不願意相信記憶裏和淩冉在一起的那個人是她。

她覺得和淩冉在一起的應該是另一個靈魂。

【你把人家吃幹抹淨翻臉就不認賬了,人家守了你一年, 你怎麽能這樣。】

淩冉每天白天在醫院照顧蕭韞玉,晚上去酒吧。才一年的時間,二十四歲的她身上就有了滄桑感。

蕭韞玉不肯攻略淩冉, 小艾都為淩冉打抱不平了。

【你說守了一年就是一年?你看看她這幾天有沒有來看我,人都沒來, 鬼才信你的話。】

蕭韞玉醒來時淩冉正在給她按摩, 她失憶了不認識淩冉, 就問了句她是誰, 淩冉叫來醫生就離開了, 這兩天都沒來看她。

雖然她也相信淩冉照顧了她一年, 畢竟這副身體是淩冉的女朋友。但她不想攻略淩冉, 就想反駁小艾。

她可以為了任務為了回家去攻略不認識的女人, 讓她頂着淩冉女朋友的身體攻略淩冉,就算攻略成功了,她會懷疑淩冉喜歡的到底是誰。

更不想她喜歡上了淩冉,她卻只是一個替身。

【你為什麽不信我,和淩冉在一起的真是你,你說說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雖然她以前确實騙過蕭韞玉,但這個世界她可以以人格保證,還沒有騙過蕭韞玉。

【哼,你就算把天說破了也沒用,騙沒騙過我,你自己心裏清楚的很。】

還沒騙過她,隐瞞比欺騙并沒有好多少,上個世界的仇她還記着。

【算了,我不管你了,反正任務完不成受懲罰的也不是我。】

剛剛還說沒騙蕭韞玉,小艾又騙上了。蕭韞玉沒完成任務,她也要跟着一起受懲罰。

————

出院了蕭韞玉很快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她下班無聊出來瞎轉悠,轉着轉着就轉到了淩冉的酒吧。

蕭韞玉打着響指喚醒看到她愣神的淩冉。

“來杯威士忌。”

記憶裏淩冉不許她喝酒,她還故意點了烈酒。

“你剛出院,不能喝酒。”

蕭韞玉醒了,她高興多過失落。就算蕭韞玉不記得她了,只要蕭韞玉能像現在這樣能走能說話,比什麽都重要。

這一年來她無時無刻不活在自責中,內疚已經占滿了她的心,把她對蕭韞玉的那份喜歡都壓了下去。通過一年的時間,她放下了對蕭韞玉的感情,她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

“醫生都許我出院就代表我都好了。再說我來酒吧就是為了喝酒,你開酒吧做生意就是為了賣酒,你這樣阻止我喝酒,好像不符合經濟原則。”

眼前的淩冉和她記憶裏的那個人不太一樣,她仔細觀察,找不到小綿羊的影子,還在淩冉眼裏看到了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憂郁和滄桑。

她傷的那麽嚴重,淩冉應該很自責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這裏不賣你的酒,你走吧!”

蕭韞玉還是那個蕭韞玉,卻不再記得她,更不會記得她們曾經在一起過。都放下了,她還是有一絲難過。

“行,這裏不賣我酒自然有地方賣我。”

打着響指蕭韞玉離開了吧臺。

“大嫂。”

她正要離開酒吧碰上了迎面走進酒吧的梁玉,梁玉這樣叫她,她居然感覺有些親切,甚至還有些愉悅。

“你們大姐大不賣我酒還趕我走,她這樣的服務态度在今時今日的服務行業可不行,你要說說她,再這樣下去別把你的酒吧給開垮了。”

告了淩冉一狀,蕭韞玉笑着拍了梁玉的肩膀走了。

離開了她不會再來了,淩冉她也不會攻略,這些人認識的畢竟不是她。如果沒有牽扯到感情,她也很樂意交朋友。

“大嫂,你等等。”

蕭韞玉走了,淩冉倒了一杯威士忌,梁玉與蕭韞玉分開過來正好看到淩冉盯着手裏的酒杯發呆,她馬上調頭追蕭韞玉。

“別再叫我大嫂了,叫我蕭韞玉好了。”

大嫂不是她,韞玉姐也不是她,只有蕭韞玉才是真正的她。她不是她們認識的那個人,也不會成為她們認識那個蕭韞玉的替身。

“大嫂,我聽大姐大說你失憶了,可是你還認識我。你是不是不想和大姐大在一起了故意騙大姐大。”

當年的事她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有責任,蕭韞玉可以怪任何人,唯獨不該怪大姐大。她們是戀人,大姐大還照顧了蕭韞玉一年。

“不是,我是真的失憶了,只是腦海裏還有一些記憶片段,那些片段裏有你。”

失憶了還有可能找回記憶,她腦海裏全是別人的記憶。所有事都記得,但她就是沒辦法把別人的記憶放在自己身上當成她自己的,也不想去體會那些記憶。

“大嫂,你既然記得我,那你肯定也會記起大姐大。你跟我回去,讓大姐大講你們之間的事給你聽好不好。”

梁玉拉着蕭韞玉的手腕,強制性的拉着她重回酒吧。吧臺內淩冉調着酒,眼神還放在吧臺上的那杯威士忌上。

“看到了沒有,你說大姐大不賣你酒,大姐大卻倒了一杯在吧臺上。以前你就是坐在那個位置看着大姐大調酒,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她怎麽可能沒印象,但那個坐在那裏看淩冉調酒的會是她嗎?能告訴她答案的只有小艾,可她就是信不過小艾的話。

“松手,她不賣我酒,我還是去別家喝。”

情深不壽。

這份深情并不是給她,不屬于她的感情她一點都不想要。

“賣,這家酒吧我是最大的股東,你給我來,我說賣就賣。”

梁玉拉着蕭韞玉到吧臺前,她端起酒杯往蕭韞玉懷裏塞。

“梁玉你幹什麽,把酒給我。”

蕭韞玉躺了一年不該喝酒,更何況是烈酒。

“大姐大,你不賣酒給大嫂,大嫂就走了。”

大嫂失憶了,大姐大又不溫不火,她一個外人看的都心急。本來好好的兩個人,現在變成了這樣。

“梁玉,我再說一遍,把酒給我。”

淩冉生氣了,蕭韞玉還故意接過梁玉手裏的酒,一口喝完了。

“蕭韞玉。”

半杯烈酒被蕭韞玉一口喝了,淩冉急的從吧臺翻了出來。

“走,我們去醫院。”

梁玉還拉着蕭韞玉的左手,淩冉過來拉蕭韞玉的右手。蕭韞玉被拉着站在兩人中間,她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都松手,我該回家了。”

淩冉聽話的松手了,梁玉還抓着蕭韞玉的手腕不肯放。

“大嫂,我送你回家。”

她還有話要和蕭韞玉說,大姐大卻攔着她們,不許她們走。

“梁玉,你送她去醫院。”

淩冉擔心蕭韞玉的身體。

她照顧了蕭韞玉一年,每天都盼着蕭韞玉醒過來。好不容易把蕭韞玉盼醒了,她才出醫院就喝烈酒,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讓她怎麽不擔心。

“大嫂,那我們先去醫院,去過了醫院我再送大嫂回家。大嫂的東西大姐大都還留着,太晚了也可以送大嫂去大姐大那。”

梁玉話平時沒這麽多,今天她話不多不行,大姐大不肯說的她來說。

“我沒事,能自己回去。”

太久沒喝酒只是半杯蕭韞玉臉色酡紅已經上頭,她要趕緊回去,不能在這裏醉倒落在了淩冉的手裏。

“走,去醫院。”

淩冉給梁玉使了眼色,她拉着蕭韞玉出了酒吧,推着蕭韞玉上了她的那輛機車。

“怎麽?想帶我兜風喚醒我的記憶。”

機車兜風這段她記憶特別深刻,感覺就像自己的記憶一樣。

蕭韞玉看見淩冉的機車,那段記憶馬上浮現在了腦海裏。

“去醫院。蕭韞玉,你能不能愛惜點自己的身體。”

醫生說蕭韞玉能活下來就是奇跡,醒過來的幾率幾乎為零。她和蕭爸爸蕭媽媽不肯放棄,一直堅持給蕭韞玉治療用藥,她甚至接受了梁玉的好意,給蕭韞玉用最好的藥接受最好的治療。

他們那麽努力的想盡一切辦法,只為能讓蕭韞玉醒過來,蕭韞玉真的醒過來了,卻一點都不愛惜撿回來的這條命,淩冉很生氣。

“我很愛惜,很惜命。”

摟着淩冉的腰靠在她的背上,蕭韞玉呢喃着,說到惜命時她突然笑了。

她和淩冉喜歡的那個蕭韞玉還真像。

“答應我不再喝酒了好不好。”

曾經她能看着蕭韞玉,不讓她有機會碰酒,現在和将來她都沒那個機會了。

“為什麽要答應你?你是我的誰呀?”

蕭韞玉的醉态盡顯,語氣帶着小俏皮。

“你的身體不能喝酒,別再喝酒了好不好?你生病了叔叔阿姨會擔心。”

都一年了,她和蕭媽媽每天都會在醫院見面,蕭媽媽還是沒有原諒她,每次見到她都是鼓着眼,看着躺在床上的蕭韞玉就眼紅。

蕭媽媽那麽愛蕭韞玉,蕭韞玉不該讓蕭媽媽傷心難過。

她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走了,父親又坐牢。她跟着奶奶長大,奶奶也走了。

她很想珍惜親情,卻沒有人能讓她珍惜。蕭韞玉有這麽愛她的父母,應該好好孝順他們,不該讓他們難過傷心。

“那你會不會擔心?”

好似呢喃自語,還是随着風被淩冉聽到。蕭韞玉醉的不輕,下意識說了不該說的話。

“會。”

只是輕輕的一個口型,淩冉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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