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喬大姑提親 褚依依（二更）
喬子諾聽喬大姑提起老忠勇侯夫人不禁感到一陣頭痛，當初為喬大姑定下忠勇侯府這門親事，不止是喬大老爺同意，喬子諾也是同意的。原以為忠勇侯府是一門極好的親事，原先老忠勇侯夫人瞧着也沒多厲害，挺慈眉善目的。打聽忠勇侯府的內宅的事兒，除了老忠勇侯夫人偏疼次子，其他也沒什麽。
人嘛，五根手指各有長短，疼愛幼子這也不算錯。無論是喬老太爺還是喬子諾都沒将這事放在心上。
等到喬大姑進門了，老忠勇侯夫人就爆出了本來面貌，那就是個面慈心狠的。對兒子還好，對兒媳婦根本就沒把她當人看！
見着一母同胞的妹妹被磋磨，喬子諾也想為喬大姑讨公道，但是老忠勇侯夫人厲害啊，她磋磨喬大姑都在一個度上，誰都不能什麽。當婆婆的要兒媳婦伺候有錯嘛！當婆婆的要兒媳婦布菜這有錯嗎？當婆婆的要兒媳婦守夜這有錯嗎？
沒！這話到外面，任誰都不能錯。但只要不是太磋磨兒媳婦的，就是要兒媳婦做這事，也就是意思意思。但老忠勇侯夫人不是，她就是存着磋磨喬大姑的心，怎麽狠怎麽來。當然，老忠勇侯夫人都把着一個度，絕對不會讓人她是惡婆婆。喬家想為喬大姑出頭都不成。
喬老太爺曾經心疼長女受苦，親自去了忠勇侯府讨公道。不過就喬老太爺那完全不入流的手段，真是叫人沒眼看。一上門就是指責，老忠勇侯夫人可比喬老太爺厲害多了，她就哭，哭喬家欺負人，她一個當婆婆的要兒媳伺候，又不是讓她天天伺候，喬家憑什麽那麽欺負人。
喬老太爺哪裏是老忠勇侯夫人的對手，他被得面紅耳赤，到最後還不能不向老忠勇侯夫人賠禮道歉。這些事情都不能想，一想就覺得丢人啊！
當然，喬子諾是不會眼睜睜看着同胞親妹妹受苦，他就開始給喬大姑支招。老忠勇侯夫人要她伺候，行啊，你就去伺候。但是伺候的時候出點什麽事情，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比如喬大姑給老忠勇侯夫人梳頭，一不心扯下一把的頭發，再比如喬大姑為老忠勇侯夫人守夜，一不心鬧出什麽動靜。這些都是她不心的，相信老忠勇侯夫人一定不會介意不是，畢竟老忠勇侯夫人是多麽仁慈善良的好婆婆。
喬大姑是個通透的，一開始是沒想清楚。等她想清楚了，立馬就反應過來了。後來老忠勇侯夫人為了不受苦，總算是不再拿這些事磋磨喬大姑。但你以為老忠勇侯夫人會這樣收手嗎？當然不會。老忠勇侯夫人跟喬大姑鬥的那叫一個如火如荼，兩人各有占上風的時候。
實話，喬子諾都挺佩服老忠勇侯夫人，人老心不老啊，天天鬧騰着，她怎麽就不嫌累。可憐自己的妹妹攤上這樣的婆婆。每天要管一大家子不，還要應付這樣的婆婆，喬子諾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妹妹。
“怪父親，也怪我。當初看走了眼，怎麽就給你選了忠勇侯府這樣的親事。唉——”喬子諾看着喬大姑鬓邊的白發，心裏有些自責。
“大哥你什麽啊。不怪你們。你們也是為了我好。當初父親和你可是問過我的。是我自己選中了忠勇侯府的親事。其實除了我那糟心婆婆，我日子過得挺好的。侯爺他對我很好，後院也沒什麽妖精不安分。浩兒又懂事聽話。”到這裏，喬大姑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喬子諾，“大哥，你覺得浩兒怎麽樣？”
“一年沒見浩兒了，如今見浩兒果然是長大了不少。浩兒不錯。”喬子諾對付明浩十分贊賞。
喬大姑抿了抿嘴，試探道，“大哥你覺得浩兒不錯啊。那浩兒要是當你的女婿，你看怎麽樣？”
喬子諾眼神一閃，“你看中誰了？”
嘴裏這麽問，但喬子諾心裏明白，喬大姑能看中的只有伊靈。伊璇的年紀太，而且是庶出，昊兒如今是忠勇侯府的世子，萬沒有配伊璇的理。那就只剩下伊蕙和伊靈了，兩人皆是嫡出，年紀也相仿。但是伊靈方方面面都比喬伊蕙強，尤其是方才喬大姑送禮物，喬伊蕙那不堪的表現，喬子諾只覺得丢臉！這都是什麽事兒啊！喬子諾就好奇了，孫嬷嬷是怎麽教喬伊蕙的，喬伊蕙怎麽就半點長進都沒有。
只有兩種情況，要麽是孫嬷嬷這老師不行，要麽是喬伊蕙這徒弟不行。喬子諾很相信孫嬷嬷的本事，這幾個月孫嬷嬷是如何教導喬伊蕙的，他都是看在眼裏的。那就只剩下喬伊蕙不行了。這個女兒啊——從喬伊蕙身上，喬子諾是深深明白了，什麽叫做兒女都是債，這女兒可不就是來讨債的。
這裏喬大姑已經笑着開口，“我當然是看中了伊靈啊。伊靈長得美性子也好，管家也管的出色。我真是怎麽看怎麽喜歡伊靈那孩子。大哥啊，你就讓伊靈給我當兒媳婦呗。我保證，我肯定是個好婆婆，我是個什麽性子的人，你還不知道？我絕對不是那等作踐兒媳的惡婆婆。就是那老妖婆，大哥你也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那老妖婆欺負伊靈。”
這條件可以是很好了，如果伊靈不是被皇太孫看中，喬子諾怕是要松口答應了。可惜世上沒有這麽多如果。
“我怕是沒福氣跟妹妹你當親家了。伊靈不成，她的婚事已經定下了。”被皇太孫看中，可不就是定下了。
喬大姑臉上的笑容一頓，“大哥，伊靈不是已經退婚了？怎麽這麽快就定下了。你不會是不願意所以故意這麽吧。”
喬伊靈和祁昊之前定有婚約，喬大姑也知道這事。他們退婚的事，喬大姑同樣知道。
“我騙你做什麽。浩兒是忠勇侯府世子，親姑姑當婆婆，這是多好的婚事。這點我心裏很清楚。我有必要故意找借口搪塞你。只是伊靈的婚事——目前我就不多什麽了，到時候你自己就知道了。”現在什麽都還沒定，伊靈和皇太孫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的好。
喬大姑撇撇嘴，“算了，大哥既然有難言之隐，當妹妹的也不是那麽沒眼色。我就不讨人嫌，繼續提親了。不過大哥，我是你親妹妹，我跟你關系好，我這才跟你句掏心窩子的話。伊蕙那孩子你還是好生管管吧，好在是當着我的面，這要是被外人看到，那該有多丢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喬家的姑娘眼皮子是有多淺呢。”
喬子諾臉一黑，“你的我懂。我有兩兒三女。唯有她真是來讨債的。罷了罷了，以後給她找門普通的親事，把她嫁出去，也算全了這份父女情吧。”喬子諾都不好意思跟喬大姑喬伊蕙曾經的豐功偉績，那真的是喬伊蕙做得出來，但他覺得丢人。
“大哥，馬上就是鄉試了。你可得心點。我記得之前禮部尚書之位還沒個定論時，安王可是對它勢在必得。可是如今坐上禮部尚書之位的是大哥，心安王做什麽。太子還好，畢竟當初喬家落難是替太子話，太子起碼得記住這份情。但是安王那人——他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有時候啊這最受寵的往往是最任性的，這安王做事有時就蠻任性的。”喬大姑語氣有些擔憂。
“安王有什麽手段只管使出來，我接着就是。”
喬大姑狐疑地打量喬子諾，“大哥，我怎麽看你信心十足啊。難不成你有什麽後招不成？與我聽聽。讓我也好放心啊。”
喬子諾但笑不語，顯然是沒有告訴喬大姑的心思。喬大姑努了努嘴，倒是沒什麽。
喬大姑和付明浩留在喬家吃了一頓午膳才回去。
喬大姑看着相貌堂堂、風度翩翩的兒子，心裏一陣驕傲，她的兒子果然是最出色最好的！喬大姑想起從喬家回到京城後，她就起了将伊靈許配給兒子的想法，也不知道兒子是不是被她的話動了，對伊靈存了男女之情。若是婚事能成，這起了心思自然是最好的，但現在婚事明顯不能成，兒子要是起了心思，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浩兒啊，今兒個你們表兄妹一起玩兒，你覺得怎麽樣？你是不是——”喬大姑一字一句斟酌着，想着怎麽才能不傷害兒子。
知子莫若母，同樣兒子也是了解母親的。
付明浩淡淡一笑，“母親，是不是你跟大舅舅談婚事，大舅舅拒絕了？”
喬大姑一驚，“你如何知道的？”
“從外公一家回到京城後，母親總是在我耳邊唠嗑伊靈表妹有多好多好，想來母親是存了要撮合我跟伊靈表妹的心思。母親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您既然心裏存了這樣的念頭，那您一定會付諸行動。這次來喬家，母親您一定跟大舅舅提了這事吧。如果大舅舅答應了，母親定然會十分高興。可是我從母親你的臉上看不到高興之色，母親對我話還有點吞吞吐吐，支支吾吾，想來是母親跟大舅舅提親被拒絕了吧。”
“你啊，有什麽是你猜不到的。對，你全中了。那你跟母親，你現在是怎麽想的。都怪母親，原以為這其實肯定能成，所以一直在你耳邊伊靈的好，你這子不會——”
付明浩笑了，“娘诶，伊靈表妹的确是很好，難道您還要特地在兒子面前抹黑伊靈表妹不成？當然，伊靈表妹是好，要是能娶伊靈表妹為妻，我定然會好好待她。如果不能，我自然會繼續把伊靈表妹當妹妹，這沒沖突。”
喬大姑定定盯着付明浩，見他眼底清明一片，由此可見他就是這麽想的，心裏總算放心了，“的好聽，白了就是你對伊靈沒那心思。沒心思也好，你要是有什麽心思，那我才該頭痛呢！這樣最好。”
付明浩俊臉上有一絲遲疑，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跟喬大姑。
“浩兒啊，我是你娘，你有什麽不能跟我的。到底有什麽事兒，你直就是。”喬大姑眯着眼，有些不悅道。
付明浩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是不想告訴母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跟母親您。就是伊蕙表妹她——”
“伊蕙？她怎麽了？你趕緊。”
付明浩将在花園發生的事情細細告訴了喬大姑。喬大姑聞言差點沒暈過去。
“喬伊蕙想嫁給你？做夢吧！這麽個蠢媳婦兒，誰要誰拿去。最近咱們就別來喬家。就是來喬家，浩兒你給我記住了，你身邊必須跟着人，随時随地都要跟着人！聽到了沒有！”
付明浩頗有些哭笑不得，“娘，您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啊？您不會是懷疑伊蕙表妹會做出什麽吧。”
“不是懷疑，而是很有可能。你娘我是一點都不相信喬伊蕙那人。喬伊蕙啊，被你大舅母給寵壞了，人蠢得完全不能看。這蠢人啊往往就會幹蠢事。偏偏這蠢事有時候很有用，膈應人的很。有喬伊蕙那樣的兒媳婦，你娘我以後怕是不用睡了。除了要應付你那每天都鬧夭折子的祖母，還得應付喬伊蕙那蠢人。”
“有這麽誇張嗎？”付明浩感到十分好笑。
喬大姑看出了付明浩的不以為意，淡淡開口，“你可以不把娘的話放在心上，等你真的要娶喬伊蕙了，到時候可別哭。”
付明浩渾身一激靈，“那就不用了。我想還是保持距離的好。”他對喬伊蕙也是無感啊！況且喬伊蕙從到大都不是一個聰明人，他不喜歡蠢人啊！他如此聰慧之人，跟一個蠢貨當夫妻，以後沒有共同語言啊！
成功吓到了兒子，喬大姑對此很滿意，這兒子有時候就是欠收拾！自視甚高！殊不知這樣高傲的性子很容易受挫，陰溝裏翻船那可不是着玩兒的！
喬家的定家宴終于到了，丫鬟，菜色還有布置，一切都安排的緊緊有條。男子有男子的圈子，女子有女子的圈子。
喬伊靈專門弄了一些幾位珍貴的花卉擺在花園裏，供大家欣賞。
“我伊靈你可真不夠意思，回京城這麽久了，怎麽都不來我家看我。虧我在家裏想你的很。”喬伊靈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聽到這歡悅的聲音，喬伊靈的嘴角也勾了起來。
只見一穿着身着一襲蓮青色的曳地望仙裙，梳着少女發髻，一臉燦爛的笑容。這是威武将軍的女兒褚依依，今年十六。也是喬伊靈的閨中好友。
“還我，那你怎麽不來看我？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你娘關在家裏學禮儀啊！”喬伊靈不懷好意道。
褚依依雖是個女兒，但是性子比男人都野，最喜歡的就是女扮男裝跟她哥哥出去玩兒，看到不平事定會出手。喬伊靈就撞到過一次，褚依依出手那叫一個狠，一下手就往男人最脆弱的蛋蛋襲擊。那時候褚依依還倒黴的暴露了身份。所以京城就流傳着寧娶母老虎，不娶褚依依的話。男人生怕娶了褚依依，一不心就被褚依依給爆了蛋蛋。
褚依依沒好氣地送了喬伊靈一個大白眼，“就知道往我傷口上撒鹽。我就不懂了，我家是武将世家啊！我學這些閨閣禮儀，當千金大姐做什麽。簡直是無聊死了。我就是喜歡出去打架，抱打不平！這才是我輩兒女該有的風範！”
“褚伯母真是把你生錯性別了。”褚依依不是男人真是老天沒眼了，這整個一假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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