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95章 奪管家權(一更)

“本殿認為自己很像皇祖父,不知道皇後娘娘是不是跟本殿一樣的想法呢?”祁雲一派雲淡風輕地開口。

對章平帝的稱呼是“皇祖父”,輪到徐皇後還是“皇後娘娘”,兩者間的差別不可謂不大啊。

徐皇後愈發生氣,什麽時候連個小輩都能跳到她面前作威作福了!可偏偏她現在什麽都不能做,她只能忍着!忍字頭上一把刀,那把刀在徐皇後的心中肆虐,将徐皇後給砍成好幾段。

“本殿就先告退了。本殿還要處理外面的大事呢。不知皇後娘娘還要不要跟母妃和靈兒說話。如果要,那也是母妃和靈兒的福氣。這當小輩的就是得孝順長輩。皇後娘娘你說對嗎?”

徐皇後快被氣笑了,祁雲還真是好意思說!孝順!?世上有這樣的孝順嗎?真真是要氣死人吧!

“走!本宮不想看到你們!”徐皇後冷冷下了逐客令。

祁雲三人神色淡然地跟徐皇後告退。等祁雲等人離開後,徐皇後就爆發了,殿內瞬間響起了砸東西的碰撞聲,責罵宮人的怒斥聲,這聲音如同大海的波浪一般滔滔不絕。

祁雲三人聽得是清清楚楚。

徐皇後是真的生氣啊,她被一個小輩這麽威脅!她還什麽都不能說,只能打落牙齒混血吞!這一切都是為了徐家!可偏偏她一心為的徐家人只知道一次又一次地打她的臉,拖她的後腿。

徐皇後現在就想把徐家的當家人喊過來狠狠罵一頓!但是想到這樣做太明顯,擔心洩了什麽風聲,于是派宮人去傳徐玉容。徐玉容經常進宮陪伴徐皇後。徐皇後召見徐玉容,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喬伊靈回到房間後,那叫一個心情舒暢啊!沒想到徐皇後就這樣被輕松地解決掉了,這可真是一件值得人高興的事情啊。喬伊靈是沒打算任由徐皇後欺負,她肯定會在徐皇後做的太過分時反擊一下。不過徐皇後終究是長輩,是她的太婆婆,占了長輩的名義,喬伊靈只要反抗就很容易被人說成不孝。

當然,在喬伊靈眼中,名聲是很重要,但是實惠更重要啊!她總不能真的任由徐皇後欺負她吧。那是絕對不行的。喬伊靈也是絕對不會允許的。比起名聲,喬伊靈有時候更在意的是實惠!

喬伊靈的好心情在看到祁雲手中端着的烏漆嘛黑的藥汁後,頓時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我不想喝。”喬伊靈眨巴着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祁雲。

祁雲用哄孩子的語氣哄着喬伊靈,“乖,這藥不苦的。這藥喝了不止對你好,也對你肚子裏的孩子好。”

藥的确是不苦,但是這藥再不苦,它也不是甜的,雖說不難吃,但是也不好吃。誰會無聊到喜歡吃藥呢?喬伊靈就一點都喜歡吃藥。至于孩子,這才多久啊!再高明的大夫都診斷不出來,自己有沒有懷孕。喬伊靈也很會懷疑自己真的就這麽懷上了?不可能吧。一次中标,不對,是三次中标?可那時候不在自己的排卵期啊,要懷孕可不容易啊。真不知道祁雲怎麽就這麽認定自己懷孕。對了,祁雲特別喜歡跟安王比,真不知道有什麽好比的。難道是男人對這問題都特別敏感,非要跟人比一個高下不成?

一時間,喬伊靈的思維有些發散了。

見祁雲還是固執地端着藥碗,喬伊靈無奈伸手接過。有病治病,沒病強身吧。

“你沒事啊。”喝完藥,喬伊靈随意問了一句。

祁雲搖搖頭,“上午沒什麽事。等用過午膳,我再去戶部。”

“徐家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別跟我說真的是你運氣好,正好碰上了徐家人為了買《蘭亭集序》就賣祖墳啊。你跟我說實話,徐家的事情你是不是在其中插手了?”最後一句話,喬伊靈說得很低,就只有祁雲和她能聽到。

祁雲也不否認,“你說對了。我是在其中推波助瀾了一下。徐家買回去的《蘭亭集序》是假的,不過徐家是真的把祖墳給賣了。我也沒做什麽,就是讓幾個人在徐家人的耳邊嘀咕幾句,徐家人自己禁不住哄,就這樣輕易地賣了祖墳。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順利的多。”

“徐家人沒那麽蠢吧。就為了一副《蘭亭集序》,你是不是還在裏面做了什麽?”喬伊靈問道。

祁雲琥珀色的眸子裏劃過絲絲贊賞,右手食指微彎,刮了刮喬伊靈秀挺的瓊鼻,“靈兒果然是跟我心意相通啊。就一副《蘭亭集序》,徐家人還不至于賣了祖墳。事實上還有徐玉容的親哥哥,他染上了賭瘾,欠了一大筆銀子。”

“他的賭瘾是你——”

“別冤枉我啊。雖說我讨厭徐家人,但是還不至于做到這份兒上。徐玉容哥哥的賭瘾是他自己染上的。真的跟我沒有半點關系。不過徐玉容的哥哥後面欠了一大筆銀子,這跟我有關系,是我派人設局,使徐玉容的哥哥賭輸欠了一大筆銀子。兩件事加在一起,這才徹底壓垮了徐家人,這也是皇後嫡親兄長同意賣徐家祖墳的原因。”

這才叫合情合理。喬伊靈心道。

徐皇後這廂将徐玉容傳進宮後,二話不說,擡手就狠狠給了徐玉容一巴掌,直将徐玉容給打蒙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啊!連賣祖墳的事情都做的出來!你們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你們說給本宮聽聽啊!”

徐玉容此時顧不上臉上的疼痛了,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知道了!知道了!徐皇後居然全都知道了!

徐玉容想都不想地朝着徐皇後跪下,痛哭流涕,“姑奶奶,這跟我沒關系啊。我只是個姑娘家,長輩做了決定,我能說什麽啊!”

“少在本宮的面前裝無辜!你是做不了什麽,但你難道不能跟本宮通風報信不成?你為什麽不告訴本宮啊!你說啊!”徐皇後劈頭蓋臉一頓罵。

徐玉容被罵得不敢擡頭,讷讷回答,“爹娘不許我說,我——”

“住口!徐玉容啊徐玉容,你那點小計倆少在本宮的面前耍。你心裏想什麽,本宮清楚的很。你這是想要兩頭讨好,既不想得罪你的家人,也不想得罪本宮是不是?本宮只有一句話要跟你說,那就是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別想占盡天底下所有的好事。

你跟本宮說實話,你祖父到底為什麽要賣徐家祖墳!你這會兒要是敢騙本宮一個字,本宮定要你好看!”

徐皇後發了真火,徐玉容也不敢瞞騙徐皇後了,老老實實将所有的一切都說了。

“糊塗!糊塗啊!哥哥是怎麽教導孫子的,竟然讓他染上賭瘾!還有你們都是眼瞎的不成,連字的真假都分不清?花了一大筆銀子,居然買了副假字!”徐皇後真是氣得快要暈了,她的娘家為什麽這樣不争氣。

徐皇後在氣憤徐家人的不争氣時,更恨祁雲,《蘭亭集序》是假的,這要是跟祁雲沒關系,打死她也不信!當然沒打死那是更不信了!還有徐玉容的哥哥賭輸了一大筆銀子,這其中也定然有祁雲的手筆。好在徐皇後還有點腦子,沒把徐玉容哥哥染上賭瘾的賬算到祁雲的頭上。

“姑奶奶,那《蘭亭集序》是假的啊!父親他們是被人設計了,您一定要為咱們徐家讨回公道啊!咱們徐家再不濟好歹也是您的母家,怎麽能被人這樣欺負呢!”徐玉容心想,徐皇後既然知道所有的一切了,那就請徐皇後為他們撐腰好了。

徐皇後別過視線,不去看徐玉容,真當她是傻子,眼見在她面前瞞不下去了,就要自己為他們主持公道?世上哪來這麽好的事情。就算徐皇後想為他們主持公道,但是這公道要怎麽主持啊!

別忘了,徐家祖墳的地契如今可在祁雲的手上!投鼠忌器!徐皇後現在根本不敢拿祁雲如何!

徐皇後在這裏一邊生氣,一邊責罵徐玉容,章平帝這裏也得到消息了。

章平帝笑着和身邊的李泉說話,“以前沒看出來雲兒是個寵媳婦的。皇後還什麽都沒做呢。雲兒就急吼吼地幫忙出頭了。”

“太孫夫婦感情好,這也是好事。”李泉回答。

章平帝挑眉,“夫妻感情好,這的确是好事。但是太過沉溺于兒女私情這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老奴真要為太孫殿下抱一聲屈了。皇上您交給太孫殿下的差事,太孫殿下可全都一絲不茍地做好。半點差錯都無。”

“雲兒什麽時候把你買通了?你老是在朕的面前幫他說好話。”

“老奴是實話實說。”李泉臉上并無驚恐,仍然是一臉笑意。

章平帝點點頭,“朕也是看雲兒沒耽誤大事,這才沒對雲兒寵媳婦說什麽。也不知道張真人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喬伊靈真的是什麽真鳳命格?朕怎麽就沒看出來。人嘛——朕承認,的确很出色。但是也沒強到哪兒去。”

“皇上,老奴說句僭越的話。太孫妃再如何也只是一介婦人,您指望她怎麽強?”

章平帝一噎。這話是說到點子上了,喬伊靈要是真的太強,章平帝反倒是要擔心了。歷史上女子專政的事情可不少。

“也是朕想太多了。一個女子,再強也強不到哪兒去。她能幫着雲兒将後宅處理好就行了。女人的作用不就是安穩後宅嘛!喬伊靈再如何也比蘇婉儀要強上百倍!以前看蘇婉儀還不錯,是個懂事得體的。可再看看蘇婉儀最近做的事,每一件每一樁,朕都看不下去。

皇後也是越學越回去,只會端着身份為難小輩,她怎麽不想想母後從未為難過她。”

“皇上,還有兩個月就是您的大壽了。”

“大壽有什麽好過的。每年都那樣。”章平帝對壽辰真沒什麽興趣。

“您的大壽也正是皇子皇孫們表孝心的時候啊。”

“孝心?他們東西倒是送的好。那些稀奇珍寶,的确罕見,也珍貴。但朕是皇帝,有什麽珍寶朕沒見過的?每年他們送的東西也沒什麽稀奇的。朕早就不期待了。”

李泉卻說,“今年是太孫妃剛嫁進來的第一年,說不定太孫妃會送上一份別出心裁的禮物。”

章平帝瞥了一眼李泉道,“你是得到什麽消息了?”

李泉搖頭,“老奴能得到什麽消息。老奴就是瞎猜的。”

“朕倒是希望你能猜得準一點。朕也想看看喬伊靈是不是能送出什麽別出心裁的禮物,讓朕耳目一新。”

李泉但笑不語,這就難了。正如章平帝說的,他是皇帝,什麽好東西都見過了,得稀罕成什麽樣的寶物才能令章平帝耳目一新呢?李泉自認為是想不出來的。

祁雲帶着喬伊靈直接去了太子那兒,太子妃也跟着一起去了。黃良娣正陪着太子用膳,見到這祁雲三人,心裏劃過不好的預感。

“你們怎麽來了。你們還沒用過午膳吧。要不一起用一點?”太子心裏奇怪祁雲等人這時候過來做什麽,但還是笑着邀請他們一起用膳。

“多謝父王的好意了。母妃和兒子都用過了。兒子來找父王,只是想告訴父王,皇後娘娘說了,以後只要母妃和靈兒每隔三日去請安一次即可。每次耽誤的時間也不會太長。所以兒子想着以後靈兒掌管東宮事務想來是沒什麽麻煩了。”

黃良娣不可置信地開口,“這怎麽可能!”徐皇後有這樣好心?她不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磋磨喬伊靈的嗎?

“黃良娣這是在質疑本殿的話嗎?”祁雲眉眼一沉,語氣不悅。

“妾身不是這意思。妾身就是覺得奇怪而已。難道太子您就不覺得奇怪嗎?”

太子的确感到奇怪,這似乎不太符合徐皇後的性子啊。徐皇後有這麽好的脾氣嗎?他怎麽不知道呢?

“父王若是不信,大可以親自去問問皇後娘娘。”祁雲淡淡說道。

太子揮揮手,“你既然這麽說了,那事情一定是真的。”雖然不是太喜歡祁雲這個兒子,但是祁雲還不至于說謊。

“那管家權的事情——”

“孤早就有言在先,你媳婦兒管廚房管得很不錯。她的能力,孤也看到了,那就讓你媳婦兒——”

“殿下!”黃良娣急忙打斷太子的話。

太子十分不高興地瞪着黃良娣,“你又有什麽事。”

黃良娣一急,但也只能硬着頭皮開口,“殿下,妾身掌管東宮事務多年。好歹有些經驗心得。太孫妃是能幹,但她到底年輕,要不讓妾身教太孫妃一段日子,等太孫妃完全接手了再說?”

喬伊靈似笑非笑地看向黃良娣,緩兵之計啊!

太子的臉上倒是有些意動。

“黃良娣要教我如何管家啊!正好,我還真有事情想請教請教黃良娣呢。春雨。”

喬伊靈身後的春雨立即将賬本放到喬伊靈的手上,喬伊靈翻開賬本,水眸一閃,“我最近查了廚房的賬。當然時間太短,我不能查完所有的。但我也查了這三年的賬。我真是好奇了,咱們東宮吃的應該不是雞蛋吧,而是鳳凰蛋吧!一個雞蛋什麽時候要一兩銀子才能買到了!”

黃良娣眉頭狠狠一跳,“太孫妃怕是不知,這京城的物價高,雞蛋就是這個價。”

“雞蛋不是一兩銀子,那是多少?”太子是真正的不食人間煙火,他真不知道雞蛋的真實價格。一兩銀子很貴嗎?

“京城賣雞蛋最貴的,也就三文錢一個雞蛋,最便宜的兩文錢一個雞蛋。一兩銀子等于一千文錢。”最後一句是擔心太子白目到不知道銀子和銅錢的換算比例特地加上去的。

太子吃驚地張大嘴巴。

“不止是雞蛋,還有這菜,還有這肉……真是太多太多了,我只想問問黃良娣,這就是你管家時的賬?如果黃良娣是要教我這樣管家的話,那我想,我是不需要學的。”

“噗嗤——”太子妃一個忍不住笑了出來。

太子狠狠一拍桌子,“以後就由你管家!”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