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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韓國公世子夫人的請求(二更)

章平帝的壽宴愈發近了,祁雲也派人将番薯的信息全都收錄在冊,只等着到了章平帝的壽宴就獻上去。

喬伊靈處理東宮事務,偶爾丹陽郡主和靜怡郡主會來找她。她們三人坐在一起說說話,喝茶吃點心。有時候,丹陽郡主和靜怡郡主還會帶着她們正在做的女紅來找喬伊靈。丹陽郡主最近很得太子寵愛,臉上的笑容漸漸多了,性子也有些活潑。但是人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但丹陽郡主比起之前是真的好了很多。

喬伊靈是真的佩服丹陽郡主和靜怡郡主的針線活,兩人的針線活做的真是太棒了。喬伊靈看的眼熱,不過她是不會加入的。一來,喬伊靈對女紅什麽真的是不感興趣,二來她的女紅拿出來就是叫人笑話的。喬伊靈覺得她還是看別人做針線活就成了,自己還是算了。

內務府的事情也有了定論。被抓進內務府的官員,他們的罪名都是定了的。貪污最厲害的,章平帝通通判了死刑,不過不是立即執行。而是打算在章平帝壽辰後再執行死刑。大多數人都是判了流放抄家,判得最輕的也有罷黜官職,成為平民。

前內務府總管聞隆就被判了死刑,他的家人通通流放,成為罪奴。黃良娣的家人倒是好一點,黃家人的命是保住了,其中太子出了很大的力氣。黃家人通通被判流放,太子也在其中運作了一番,讓黃家人去了較為富庶的流放地。黃老太爺就有些倒黴了,家逢巨變,他的身子也垮了下來,聽說一出诏獄,他就病逝了。

黃良娣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據說是哭的死去活來,原本就病了的身體一時間是病得更加厲害。太子倒是去看過黃良娣幾回,但是每次見黃良娣都是一副生無可戀,恨不得立即去死的模樣。太子漸漸也覺得晦氣,逐漸就不去了。這令黃良娣更加傷心,身體愈發不好。

黃良娣的三個兒子都聚在黃良娣身邊侍疾,希望黃良娣的病能盡快好起來。

喬伊靈正過着自己的悠哉小日子時,太子妃派人來找喬伊靈了。

喬伊靈皺起眉頭,心裏有些疑問,太子妃平時可不怎麽找她啊,她也是偶爾去給太子妃行禮。喬伊靈問了來傳話的小宮女。小宮女回答今日韓國公世子夫人來找太子妃了。

聽到韓國公世子夫人,喬伊靈的眉頭狠狠一皺,她是真的有些不想見韓國公世子夫人,但是太子妃是她的婆婆,太子妃來傳她,自己也只能去了。

喬伊靈到時,先是給太子妃行了禮,然後給韓國公世子夫人見禮。在見到韓國公世子夫人時,喬伊靈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眼前的人真的是韓國公世子夫人?要不是韓國公世子夫人身上穿着國公世子夫人的品級衣裳,還有那張較為熟悉的面孔,喬伊靈一時間是真的有些不敢認韓國公世子夫人。

太憔悴了!韓國公世子夫人最近過得一定不好。現在的韓國公世子夫人臉上雖然塗了脂粉,但是也難以掩蓋她難看的氣色。還有韓國公世子夫人身上的衣裳空蕩蕩的,也不知是人穿衣裳,還是衣裳穿人了。

能叫韓國公世子夫人如此操心的,也就只有她的一雙兒女了。韓飛揚如今不在京城,公孫如玉在韓國公府鬧得畢竟有限。姜還是老的辣,喬伊靈聽說韓國公世子夫人原本因為對公孫如玉有愧,所以讓了很多次。可是等到韓國公世子夫人不讓了,她和公孫如玉倒是鬥得旗鼓相當。聽說韓國公府每天都在唱大戲!可熱鬧了!

只剩下一個韓雨桐了。出了韓雨桐和喬駿的事情,韓國公世子夫人能放開心懷才怪了。

“伊靈你來了,趕緊搬個凳子來,怎麽能讓伊靈站着呢!剛才就不用行禮,母妃不是跟你說過,來母妃這兒,你不需要行禮的。只要你好好的。母妃瞧着就高興。”喬伊靈可是懷着自己的孫子呢!聽雲兒說,還是雙胎!一想到這個,太子妃心裏就高興。

好啊!真是好啊!原本還有些不滿意雲兒娶的這媳婦。現在太子妃真是太滿意了!一下子生兩個啊!指不定就是龍鳳胎,要是兩個男孩兒,那也是天大的好事!如果是兩個女兒——不會,肯定不會是兩個女兒!就算是兩個女兒,那也沒關系。有一次雙胎,那就能有第二次,太子妃對此是非常有信心的,或者說是對喬伊靈有信心。

不知不覺間,喬伊靈在太子妃心目中的地位節節攀升。

韓國公世子夫人有些驚訝,何時太子妃對喬伊靈這個兒媳婦如此滿意了,這可真不是一點滿意了,簡直是将喬伊靈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了!韓國公世子夫人自然是不知道喬伊靈懷孕的消息。心裏的疑惑只是一會兒。很快,韓國公世子夫人就把這疑問抛到腦後了。別人的事情跟她沒關系,現在韓國公世子夫人只關心她的雨桐。

“太孫妃,我——我這次來,就是想求求你,你能不能去跟你家老爺子求求情,讓他接納雨桐。”

喬伊靈面無表情,心裏卻在腹诽不已,果然是這樣啊。

太子妃看到韓國公世子夫人的凄慘樣,還有韓雨桐到底是自己的侄女,她也是希望韓雨桐好的。

“伊靈啊。不是母妃要向着自己的侄女說話。母妃敢說雨桐真的是一個好孩子,她也能擔得起喬家的嫡長媳。伊靈,這一次你大哥和雨桐是兩情相悅,你祖父何必拆散一對有情人呢?”太子妃苦口婆心地開口。

喬伊靈立即挑眉。這話其實也是她想說的,何必拆散一對有情人呢!不過這話心裏想想就行了,絕對是不能說出來的。

韓國公世子夫人見喬伊靈不說話,于是着急了,“我——我——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妥當,我千錯萬錯。我可以去向喬老爺子賠罪。就是讓我跪在喬老爺子的面前,求他原諒也可以。”

為了韓雨桐,韓國公世子也是夠放得開的。

天下的父母對自己的孩子的一片心真是令人動容啊。

喬伊靈不久也将為人母,心裏倒是感慨頗深,她深深看了眼韓國公世子夫人,“大舅母,我今兒個也跟你說些心裏話吧。說句實話,我并不反對我大哥和表妹在一起。這是我的真心話,我沒有說場面話。作為韓國公府從小精心培養的女兒,我相信雨桐的優秀,她絕對能擔得起喬家嫡長媳的職責,甚至她可以做得很好。

不過大舅母,雨桐錯就錯在她之前太任性了。我不是翻舊賬。過去的事情,過去了那就是過去了。但在我眼裏過去了,可是在我祖父眼裏是過不去。我祖父的性子就是那樣的剛正不阿,眼裏是容不下一粒沙子。大舅母,我祖父這次是真的被氣病了。在我和太孫殿下去探病時,我祖父當着太孫殿下的面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可太孫殿下一句話都沒有反駁。不是太孫殿下不疼雨桐,而是太孫殿下沒法反駁。我祖父真的是被氣到只剩下一口氣,太醫說了,要是我祖父再情緒激動,怕是真的會一命嗚呼,情況好的話也會中風癱瘓。”

話說到這裏,喬伊靈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相信無論是太子妃還是韓國公世子夫人都聽明白她的話。阻擋在喬駿和韓雨桐之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喬老太爺的命!

“我可以去求喬老太爺,只要——”

喬伊靈淡淡打斷韓國公世子夫人的話,“大舅母,你不是在求我祖父。在我祖父眼裏,你就是威脅他,我祖父那人——可能你話還沒說完,甚至只說到一半,我祖父就會氣死,別懷疑我的話,很有可能。到時候,我大哥和雨桐那才叫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現在喬老太爺起碼還活着,要是等到喬老太爺真的死了,那才是一條命徹底橫亘在喬駿和韓雨桐之間。若真的這樣,喬駿和韓雨桐才叫真正的毫無可能了。

韓國公世子夫人喉嚨間腥甜一片,但她死死忍住,疲憊的雙眼裏溢滿了淚水,“太孫妃,我能問你一句嗎,如果當初我沒有去喬家鬧那麽一通,喬老太爺今日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反對你大哥和雨桐的事了。”

這叫喬伊靈怎麽回答。說實話,喬伊靈心裏也覺得韓國公世子夫人那一通鬧,真的占了很大比例。但是這話能說嗎?要是直接說,照韓國公世子夫人這樣,那才是真的要直接暈過去!

太子妃也有些擔心韓國公世子夫人,于是偷偷給喬伊靈遞了個眼神。其實不用太子妃遞眼神,喬伊靈也不會傻乎乎地說實話。

“我想無論大舅母你有沒有去喬府鬧,那也改變不了多少事實。我祖父那人很固執的。”

韓國公世子夫人神色恍惚,臉上茫然一片,“是嗎?”

“是。大舅母你還是趕緊養好自己的身子。雨桐現在正是難過傷心的時候。要是這時候你再倒下去了,那雨桐怎麽辦?雨桐會認為是自己連累了大舅母,你讓雨桐情何以堪呢?”

太子妃也開口勸,“是啊嫂子,什麽都沒有自己的身子重要。飛揚和雨桐最是孝順不過。你要是出事了,得叫他們多傷心啊。”

韓國公世子夫人的眼瞬間紅了,“太子妃你是不知道啊,雨桐懂事啊!明明她心裏難受得要死,但還總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這當娘的哪裏不懂。雨桐是為了不叫我擔心啊。雨桐越懂事,我這當娘的就越難受。是我這個當娘的對不起雨桐啊!”

“大舅母,正所謂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現在也別太絕望,指不定到時候就峰回路轉呢?”喬伊靈忽然說了一句。

韓國公世子夫人灰暗的眸子裏瞬間迸射出極亮的光芒,亮得幾乎有些刺眼,她的态度近乎小心翼翼,“真——真——真的嗎?”

“說不定呢。”

待韓國公世子夫人的情緒好了一點,她便告辭了。

“伊靈,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你大哥和雨桐還有可能?”太子妃問道。

喬伊靈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太子妃奇怪地看向喬伊靈。

“母妃,我大哥我很了解,他因為祖父的性命放棄了雨桐,但不代表他會立即成親。別說立即了,兩三年內都沒可能。再說雨桐那兒,她那兒估計跟我大哥差不多。韓國公府的人又疼愛雨桐,也不需要她聯姻。所以雨桐的婚事耽擱個兩三年,這應該也沒問題。兩三年啊,誰知道這兩三年間會發生什麽事情。世事無絕對,指不定就會有什麽奇跡呢?況且我是給大舅母一個希望,她那樣子,瞧着叫人有些害怕。我是真擔心大舅母再那樣下去會出點什麽事情。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太子妃若有所思地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只盼着你說的能成真,你的祖父能想通,雨桐那孩子是真的可惜了。”

祁雲在太子這裏,太子正得意洋洋地給祁雲展示他要獻給章平帝的壽禮,“你看看孤準備的禮物如何啊!”

太子準備的是一純金打造的手淘,足足有成年男子兩個拳頭的大小,做工精致,上面的紋理清晰。不止如此,太子還在擺放壽桃的底盤四圍鑲嵌了幾十個小小的明珠。祁雲一眼就看出那明珠價值不菲。全部加起來的價值絕對不比那金壽桃小,指不定還超過。

太子這次的手筆可真是太大了!也是喬伊靈最近抄了這麽多人的家,得的錢全給了太子。太子發了財,要不然也不會那麽大方。這人有錢了,當然就大方了。倒不是說太子以前給章平帝送的禮物不好,那些禮物都是珍貴的,不過大多都是底下的人獻上來的,太子沒怎麽花錢。這一次,太子可是花了大錢的。

太子越看自己準備的壽桃就越滿意。這人有錢了,就忍不住一擲千金了!這一擲千金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父王這次準備的禮物可真是好。”能不好嗎?那金光閃閃的壽桃看得祁雲眼睛都冒金光了。

“哈哈——哈哈哈——雲兒你可真是貼心啊。孤也覺得自己這次準備的壽禮很好。雲兒,你這次準備了什麽壽禮啊,說給孤聽聽。”

準備的壽禮能告訴太子嗎?那當然是不能了!

“我準備的禮物就沒有父王你來的金貴了。”就是番薯而已,論單個番薯的價值是絕對比不過太子的壽桃和明珠。不過要說意義,那絕對是祁雲送的東西珍貴多了。兩樣東西完全是沒有可比性。

太子将祁雲的話翻譯成他準備的禮物不如自己。這讓太子高興啊!

太子臉上的笑容根本遮掩不住,當然,太子也沒想遮掩,他伸手一拍祁雲的肩膀,“沒事。你準備的壽禮比不過孤,那是正常的。孤可是你的父親!”

祁雲嘴角一抽,他發現太子的父愛最近特別泛濫,對他那叫一個慈眉善目,和藹可親。這樣的太子真讓祁雲有些受不住。

祁雲從太子那兒回來,喬伊靈正好從太子妃那兒回來。

“母妃喊你去做什麽?”祁雲拉着喬伊靈一同坐下問道。

喬伊靈将韓國公世子夫人去找太子妃的事情說了。祁雲的臉色有片刻的沉默,“想來大舅母這次能真正想清楚。你大哥和雨桐能不能在一起,看他們自己的了。”

轉眼便到了章平帝五十八的壽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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