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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行

“錢飛虎見西涼兵敗,便集合他私養的兵馬占了青州城,現在龍淵正折返回去和他交鋒。前不久龍淵在半路被錢飛虎的部下截殺,為的就是阻止龍淵帶人來鳳州相助。但人算不如天算,他沒料到西涼會如此快便撤退!”君暝言道。

劉苗苗這才明白為何龍淵遲遲未到鳳州,她還在京城的時候,就聽君暝說龍淵已經率兵往鳳州這邊趕了。

“看來錢飛虎這是準備造反了?錢家大公子這麽沉不住氣?”劉苗苗淺淺一笑,她這幾天有些虛弱,臉色不若以前那般紅潤,看上去比平日多了幾分柔美。

“錢飛虎的實力不容小觑,他身後還有錢太師那只老狐貍給他撐腰,他們私養的兵馬只怕比這次的西涼大軍還要多。龍淵手下只有三四萬人,怕不是錢飛虎的對手,這是我最擔心的。你哥和君皓準備前往青州相助,希望龍淵能撐得久一點吧。”

君暝輕嘆口氣,他原本是想親自去會錢飛虎,但怕劉苗苗身體吃不消,只好在鳳州住下,讓沈君皓和蘇清淺前去對付錢飛虎。

“不知我哥他們何時啓程?”劉苗苗問。

“情況緊急,他們今日已去點兵,準備明天一早便從這裏出發。想來他們一會兒也會過來看你。”君暝心知劉苗苗不舍她哥,便道。

“哦。”

劉苗苗還想着西涼退兵之後,終于可以安定一段時日,和蘇清淺一起去看看蘇家所剩無幾的幾個宗親;沒想到錢飛虎又開始造反,蘇清淺這一走,也不知下次見面又是何時。

聽君暝說錢飛虎手下的兵馬是他們的幾倍之多,那蘇清淺此去定然兇險萬分;而青州城中還有衆多百姓,也不能用對付西涼軍的粗暴方法來對付錢飛虎,那樣誤傷太多。

君暝見她一臉憂色,道:“你也不必過于擔心,要相信蘇将軍的能力。他當年可是以一敵百的猛将,就算現在不能重拾兵器,但他獨創的九轉坤圖陣卻是無人能破。”

“他這一生太坎坷了,我不想他有任何閃失,他這樣的英雄人物應該受人敬仰、幸福快樂,而不該背負一身污名。”劉苗苗皺眉道。

她是一個見不得英雄被冤的人,尤其是像蘇清淺這種被人誣陷之後,還會抱着一腔熱血保家衛國的英雄,她是打心裏敬佩和愛戴。

“是啊,是我虧欠你們蘇家太多。”君暝愧疚道。

“皇兄,皇嫂!”正說着,沈君皓和蘇清淺相繼來了。

“你們來得正好,我和清漪正說起你們。”君暝道。

劉苗苗淡淡看了一眼蘇清淺,見他又清減了不少,心中有些為他的身體擔憂,但蘇清淺這人執拗,拿定主意的事情定然不會因為自己三言兩語便反悔。

劉苗苗想了想,直接問道:“不知哥心中可有想好如何對付錢飛虎?”

蘇清淺倒沒急着回答,反而問她:“清漪可有什麽好辦法?”

“你心中都有主意了還問我。”劉苗苗見他一臉從容,便笑道。

“清漪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便将西涼趕走,為兄這點主意反倒是下下策了,我更想聽聽清漪的上上策。”蘇清淺道。

“對啊!皇嫂,你是從哪裏變出那麽多菜油來的?本來我此生最佩服的人就是無往不勝的清淺哥,沒想到你更厲害!快告訴我,我也要學學!”沈君皓一臉好奇地看着劉苗苗。

劉苗苗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缺根筋,其實平常和她走得最近的人非沈君皓莫屬,結果這家夥看過自己的火鍋和米鋪之後,竟然一點都沒覺察出奇怪之處,也不知是不是他裝出來的。

“這個是需要天分的,你天資欠缺,學不了。”劉苗苗潑他一盆冷水。

沈君皓顯然不信,“你又騙我!以前說什麽我救你出宮,你就教我學火鍋,結果到現在都沒有教過我,甚至連火鍋都再做過一次了!”

沈君皓一臉不滿,君暝聽了卻冷冷掃他一眼,“原來清漪出宮便是你幹的好事?”

“皇兄千萬別誤會!那次真的是錢飛鳳做的,我只是路過救下皇嫂……皇兄,你一定要信我啊……”沈君皓越說越亂,看到君暝臉上越來越冷的表情,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劉苗苗忍不住在一旁偷笑,沈君皓見了更加郁悶,道:“清漪你還笑!都是你惹的事!為什麽又成了我的錯?”

見沈君皓一臉憋屈的模樣,劉苗苗笑得更歡了,“這個嘛……你當然應該問你哥了!是他責備你,我可什麽都沒說。”

劉苗苗聳聳肩,氣得沈君皓想撓牆,他一定不是皇兄的親弟弟,他一定是撿來的!

看看蘇清淺和蘇清漪兩兄妹相親相愛的場面,再看看皇兄對自己的苛刻,沈君皓覺得自己今後再也不能回京城去受這份氣了!他要離家出走,和蘇清淺一起退隐江湖!!

“清漪,別再打趣君皓了!說啥他收留你我,我們又在他府上給他添了諸多麻煩,你該多謝謝他。”蘇清淺輕蹙眉心說道。

沈君皓覺得自己都快要感激地流下眼淚,忙撲倒在蘇清淺身上,“清淺哥,你真是我親哥,你比我親哥還親,我太感動了,還是你對我最好!”

君暝冷冷站在一旁看着,對沈君皓的腹诽,他完全無動于衷。

“你還要壓在我哥身上多久啊?你長得人高馬大,我哥禁得起你壓嗎?”劉苗苗道。

“清淺哥都沒發話,你瞎操心什麽!你霸占了我皇兄,我霸占你哥,這樣才公平,不然每次都是我一個人被你們欺負!”沈君皓道。

劉苗苗白他一眼,果然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簡直跟個小屁孩似的。劉苗苗怕他把蘇清淺那單薄的身體壓垮了,便道:“你今晚若是想吃火鍋,便給我像個人一樣站着,別整天跟只鴕鳥似的黏在我哥身上!”

沈君皓一聽今晚要吃火鍋,立馬站直身子,嬉笑道:“你早說嘛!”

劉苗苗白了他一眼,道:“你和君暝先出去吧,我有些話想單獨跟我哥講。”

沈君皓這下倒是乖巧,二話不說便走了出去,君暝知她不舍蘇清淺,便也把時間留給他們兄妹二人。

等沈家兩兄弟走後,劉苗苗便道:“哥,我聽聞錢飛虎的人馬比較多,你們此去若是硬拼的話,定然是一番惡戰。我倒是有個建議,你到時候可以先圍城不戰。若是他們攻來,你們便退;若是他們退回城,你們就守住城門,務必不要讓他們出來。”

“哦?”蘇清淺淡淡掃了劉苗苗一眼,“清漪此舉的用意是……想讓他們沒有糧食供應而自我滅亡?”

“哥果真聰明!好像我想什麽,你都可以猜到。”劉苗苗道。

“你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這有什麽難猜的。此前你和君皓開了米鋪,再加之離京前,你又讓彭濤去把錢飛雄的大米全部買完,再結合你剛才所言,便不難猜出。此法倒是可以,不過我們也很難估計錢飛虎手上有多少存糧,此戰可能短則兩三個月,長則一年半載,你真有那麽多糧食可供整個軍隊的人吃一年嗎?”蘇清淺問道。

“哥你放心,這個我心中有數。別說一年,吃個十年都可以!”劉苗苗道。

美食系統上,她還有不少美食幣,就算用光了,随便變賣幾樣東西就行了。

蘇清淺見她自信滿滿,又想起她憑空變出菜油來,倒是不懷疑她有這種能力。至于她是怎麽做到的,想來也跟她身上的各種離奇變化有關。

蘇清淺也沒有多追問,只道:“有你這話,哥便放心了。到時候我會暗中派人扮成百姓進城,再在城外挖一條通道進去,一來方便打探城中情況,二來也可以暗中接濟城中百姓,若是到時候他們缺糧缺米,也可以裝作米商,免得城中百姓斷了糧。”

“還是哥你想得周到。不過,此次雖是打敗了西涼,但是一想着這戰争的殘酷,我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造了殺業……”

本來她是不信鬼神之說的,但自從見過西閻君後,她開始相信善惡輪回了。要是她這輩子造的殺業太多,那死後豈不是要下地獄?

“傻清漪,想些什麽呢!你一向心地善良,又怎會下地獄?”蘇清淺不禁溫柔笑道。

劉苗苗看到他臉上寵溺而溫柔的笑容,心中忽然有些歉意,她很想告訴蘇清淺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蘇清漪,但這話卻不知怎的,哽在喉間很難說出口。

蘇清淺見她一臉憂色,便又笑着問道:“別多想了!最近小家夥可有什麽動靜?”

劉苗苗微微一愣,見他看向自己肚子,才明白他所說的是指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便道:“這家夥可調皮了,天天都踢我,晚上也不讓我睡好覺。”

“以前娘懷你的時候,你也一樣折騰,娘親那時吃什麽便吐什麽,我還當你生下來會是個搗蛋鬼,沒想卻異常安靜乖巧。”蘇清淺笑道。

“那……我現在這樣,你會覺得奇怪嗎?”劉苗苗問道。

“有什麽好奇怪的,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都永遠是我最親近的人。再說,其實看你現在這樣,倒是比以前要快樂許多。所以,你也不要胡思亂想,安心地将孩子生下來,等我殺了錢飛虎,為我那些慘死的兄弟報了仇之後,我便再來看你和孩子。”蘇清淺道。

說起蘇家軍,他臉上有浮現出一股化不開的憂傷。

蘇清淺勸她放寬心,但其實背負最多的明明是他!

劉苗苗怕他面對錢飛虎時太過沖動,便道:“哥,答應我,無論如何,無論此去能否打敗錢飛虎,都要好好的活着回來!”

劉苗苗說得極為認真,她知道蘇清淺身上背負了太多東西,若是他不放下的話,他這輩子都很難開心。而且,每次說及蘇家軍,他臉上都有種哀戚,劉苗苗怕他到時候為了複仇把自己賠進去。

蘇清淺見她一臉嚴肅,便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放心,哥還想回來看小家夥呢!”

“那我們等着你。”劉苗苗擡頭一笑,繼而又道,“哥,你去叫君皓他們過來吧,我準備火鍋,今晚我們一定要好好吃一頓!”

蘇清淺心知她定有自己的秘密,他們蘇家從來就沒吃過什麽火鍋,可她卻跟沈君皓說火鍋是他們家傳女不傳男的秘方,這種笨拙的謊言,大概只有沈君皓相信了吧!

不過,蘇清淺也不打算探究,反正不管眼前的蘇清漪是真是假,只要她還好好活着,他便滿足了。

更何況,新生後的蘇清漪是這般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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