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高一二班的板報籌辦的相當成功,尤其是那個天氣預報與師生問答的環節,是最受校內師生們歡迎的。
根據學生和老師們的反饋,有了天氣預報之後,大家就可以根據上面的提示增減衣物或者選擇帶不帶雨具,就算現在的氣象預報功能還不是特別的強大,會有出現偏差的時候,但只給出一個大方向也是好的,總比什麽準備也沒有的強。
而師生問答環節,則是打通了學生與老師們之間,一條溝通的橋梁,尤其這條橋梁還是公開的,平等的,這就更讓大家高興了。
所以這一期的板報一經面世,就在校園內引起了強烈的反響,高一二班這裏現在時常會多出一些外班人的身影,他們多是過來打探那個師生問答環節,有些人還準備了問題,想讓采訪的記着幫忙問一問老師。
還有的學生膽子更大,甚至來問下一期有沒有采訪校長的問答環節,他們比較想看校長回答問題。
作為這一期板報的官方總負責人,康佳佳滿頭大汗的将那幾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家夥送出了教室,然後哀怨的看着他們的候班長。
握着筆的侯建軍莫名其妙的問道:“你看着我做什麽?”
“明明班級會議是你主持的,稿子是你提議選的,所有板塊都是你拍板定下來的,為什麽現在背鍋的人卻成了我?”
“康同學,我必須得提醒你話語中的幾個錯誤。稿子是大家舉手表決選出來的,板塊是大家集思廣益想出來的好主意,這一期的板報能夠成功,是大家的功勞和集體的智慧,我們都只是負責從中協調,哪有功績又何來背鍋一說?”侯建軍非常義正言辭的說道。
“嗨,這官腔打的,你不愧是候伯伯的兒子……。”
康佳佳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侯建軍豎起手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低聲說道:“小聲些,你搭理那些人做什麽?那就是一群起哄的。咱們班的板報已經做完,下一期又不歸咱們管,誰知道三班那邊會怎麽做?找不到咱們這邊來,再有讓你們采訪校長的家夥,你就讓他找校長去。”
不管如何的熱鬧,總之這一期板報的問答板塊和天氣板塊火了是肯定的。
在某一天的課間操上,大校長罕見的占用廣播講了話,點名表揚了高一二班這一期的板報有熱點有創新,有思想有內容,很有新時代高中生的風采與水平。
校長還建議保留天氣預報與師生問答板塊,作為校內板報的固定板塊,并且在教室樓那邊設立了一個小信箱,接收同學們的問題,然後由每一期板報的負責班級,找出幾個最集中或者是最有代表性的問題與回答刊登出來。
這可是當着全校師生的面的公開表揚,而且還充分的肯定了高一二班這一期板報的出色與出彩。
老程這一周樂的嘴都合不上,走到哪裏都是春風滿面,就差在校園裏面邁出螃蟹步了,看的別的班級的老師們不是瞪眼睛就是撇嘴,明着看貌似不屑,但實際上卻很是羨慕。
但是沒過多久,這股板報的熱潮也就漸漸退去,縣高中的同學還有老師們,全部都打起精神,準備應付即将到來的期中考試。
廠區職工醫院的二樓,大內科的護士休息室內,忙碌了一個上午的護士們正趁着午休時間躲到休息室這邊來喘口氣。
按理說一個廠職工醫院,主要的服務對象就是廠子裏面的職工和職工的家屬們,工作雖然會瑣碎一些,但強度應該不會很大。
但是電廠職工醫院這邊的情況則有些不同,一是因為電廠本身就是一個龐然大物,職工與職工家屬們的人數并不算少,而且他們還要負擔起對面輪胎廠和輪胎廠家屬們的就診需求。
在就是電廠所在的位置,與市裏有一段距離,而鎮醫院不論是醫生的水平還是醫院的設備,與電廠職工醫院比起來都要差上一節,所以附近的村民和老百姓們,有個頭疼腦熱或者是身體不舒服的地方,也更願意到廠職工醫院來就診。
尤其是最近,天氣降溫劇烈,有不少體質虛弱的老人和孩子,或者是不上心的忘了及時添加衣物的大人們出現了感冒發熱的症狀。
據負責挂號的小陳那邊的統計,就只今天一個上午,內科和婦兒科那邊挂出去的門診號就有四十多個。
馮大姐和小韓今天出門診輸液室,這兩位中午回來的時候都很疲憊的樣子。
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們的狀态,田淑麗很奇怪的問道:“你們倆這是怎麽了?就算今天門診量多也不至于把你們累成這樣,不是還有婦兒和外科那邊的護士幫忙嗎?”
電廠職工醫院大內科是最大的科室,其次是婦兒科,人數最少的則是外科。
按照醫院的規定,門診輸液室每天要有四名護士出診,婦兒和外科都是一名,大內則是兩名。
科室裏面資歷最淺的小韓趴在辦工桌上,連飯都不想吃的說道:“護士長,你不知道,今天也不只是哪裏邪門,來看病的八成以上都得挂滴流,剩下的兩成也是肌肉針。在加上之前幾天挂水沒挂完的老患者,我們一個上午挂了六十多個人,肌肉針也紮了十幾個,輸液室那邊床位和休息位早就不夠用了,都在走廊裏面搬着凳子等着挂完。”
她話說完,同樣有氣無力的馮大姐緊跟着說道:“如果只是人多也就算了,忙也只是一陣子的事,可是那些小朋友,似乎是約好了的一起哭,怎麽哄都不行,哭的婦兒科過來的小朱頭都大了,也哭的我們好頭疼。哎,不說了,小韓趕緊吃飯,吃完到輸液室那邊把小朱和小于換回來。”
午休時間按理說輸液室那邊只需要留一個值班護士就可以了,但是今天那邊愣是留了倆,由此就可見輸液室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了。
“這麽亂?行了,別鬧心了,等一會吃完飯我過去看看。”
作為醫院裏面最大的科室,大內科的護士長在其它科室的護士長面前,隐約的地位要高出那麽一點點,當然這是隐形的,職稱上各科護士長們的級別還是一樣的。
但是大內科的護士長總會管的多一些,這樣算是醫院裏心照不宣的事情。
以戰鬥的速度吃完了午飯,小韓與馮大姐洗好餐具簡單的收拾一下就急匆匆的去了輸液室。
田淑麗則安排了一下科室內的工作,在病房巡視一圈後覺得沒問題,這才下了樓,到輸液室去,和其它同事們一起,開始了工作。
下午二、三點鐘,忙了大半天的護士們總算是送走了大部分打滴流的患者,馮大姐坐在椅子上喝着熱水說道:“過去我夜班連白班的值下來都不會覺得累,現在才忙了這麽一會功夫就不行了,哎,真的是老了。”
“你都老了,那我怎麽辦?別忘了,我可是比你還大兩歲。”同樣坐在凳子休息的田淑麗笑問道。
“要是看出生年月,你确實是比我大兩歲,但是你讓大家夥看看,咱們倆湊在一起,說我比你大兩歲,都有人覺得我占了便宜。看看你這皮膚,這身材,怎麽就不見老?”
馮大姐說着還用手去掐自己的腰,在拿出來去和田淑麗比,那意思是看看你的小腰,在看看我的。
關鍵是她除了比之外,還趁機搔起了田淑麗的癢癢肉,弄得怕癢的她迅速投降。
“我投降,認輸了,快別鬧了。唉,老馮,我上一次拜托你的事情咋樣了?”
接受‘敵方’投降請求的馮護士聞言把臉一揚,有些得意又表功一樣的說道:“你的事我還能忘?不就是給你家大外甥女介紹一個合适的人嘛,放心,我早就看好了。”
田淑麗聞言驚喜的說道:“有合适的了?小夥子條件咋樣?人可靠嗎?”
“當然可靠,就是我們家老柳的親侄子,知根知底的。那孩子今年22,技校畢業在市裏的皮毛廠工作,個高,人還精神,性子也很挺樸實,知道心疼人。”
“22歲?比玲玲小了一歲,沒關系,一歲不算差,那他家裏面?”田淑麗又繼續問道。
“家裏面也沒啥啰嗦的,我大伯子是皮毛廠的車間主任,大伯嫂子是電業局的抄表員,兩口子工作穩定為人也大方。家裏面雖然那孩子是老大,但是男孩就他一個,下面三個都是妹妹,礙不到将來的小兩口。而且他們家的房子是皮毛廠分的,我大伯嫂子那邊的分房名額可是從來都沒用過,電業局最近又在張羅着蓋房子,他們兩口子可是說了,只要媳婦進門,立即就動用分房名額,別的不敢說,一室一廳總能要到,這可是進門就有新房住,多好的機會。”
這話有些誇大,畢竟房子分配這種事情,誰都說不好,尤其是在他們家原本還有住房的情況下。
不過媒人嗎,不就是兩邊都撿好聽的說。
“條件是挺好,那以前就沒處過?”
“我也不瞞着,之前那孩子自己處過一個,就是他技校的同學。畢業之後也不知道咋整的,人家那孩子進市京劇團了,我們一家子都覺得那女不靠譜,心野的很,不像是安分過日子的人,可是我們家孩子就不信,還聽那女孩的話傻傻的等,結果哩,等來了人家攀高枝的消息,被蹬了。”
“啊,那他願意現在找?”話可得問清楚,別是家長們一頭熱,到時候在坑了玲玲那孩子。
“願意,怎麽不願意,被蹬了我們家孩子也想明白了,不去想那些鏡花雪月的事情了,自己和我們說想找個踏實過日子的。”
“噢,這樣就好。”
“咋樣?你要是想就問問你姐還有孩子那邊的意見,咱們找個時間安排孩子們見見面?”
“那得等一下了,這周末我是沒時間去我姐那裏了。”
“咋地了?”馮大姐好奇的問。
“這周日是我們家叔明他爸的七十大壽,我們都得回去。”
“吆,還真不巧,那你要是有消息了,得趕快告訴我。”
“成,有信兒,準給你回。”
下午,市建材廠下班之後,曹金友收拾了一下東西,往家屬樓那邊走。
進了家屬區之後,他沒有去自己家的四棟,而是繼續往裏面走,到了一棟的位置,去了自己的父母家。
敲開們之後,曹金友坐在沙發上,向着自己的母親問道:“媽,你托人讓我回家做什麽?”
說實話曹金友現在都有些害怕進他父母家的門,因為他媽找他,不是為了錢票就肯定又是要他去做,弄得他特別為難。
曹老太太給了自己的大兒子一杯水,坐在他對面笑呵呵的問道:“你們家玲玲年紀也不小了,有對象了嗎?”
“這不是正忙着幫她找合适的。”握着水杯的曹金友回到。
“不用忙着找了,我這邊有個人選就挺好的,就是你老舅媽娘家的侄孫,小夥子可棒了。”
曹金友聞言努力的回想,自己老舅媽娘家有哪位兄弟是住在市裏的,左思右想卻想不起來,因為老舅媽家七個兄弟姐妹,除了他舅媽嫁給她老舅,算是最遠的一個,其餘的都嫁在或者留在她娘家那邊的村子裏了。
“媽,老舅媽娘家那邊有哪個孩子進市裏工作了?那孩子叫啥?我咋不知道?”為了怕誤會,曹金友還特意問了一下。
曹老太太聞言臉色一僵,不太想回答,但是在兒子的連番追問之下,也只好說道:“就是豆丁,你見過的,挺不錯的一個孩子。”
曹金友聞言長大了嘴不可思議的看着他媽說道:“就那個個頭還沒有玲玲高,又黑又瘦和猴子一樣的家夥?他不是在鄉下種地的嗎?”
“你看你這孩子,咋能這麽說話,你也是豆丁的長輩。那孩子挺好,別看瘦一些但是身體沒問題,而且他還比玲玲小三歲,也不介意玲玲在外面住那麽多年,我看挺合适的。”
“哪裏合适了?我們家玲玲個高人聰明還漂亮,是國營大廠的正式工,捧的鐵飯碗,他一個要啥沒啥的家夥,怎麽可能合适,媽你是咋想的?”曹金友聞言氣急敗壞的吼道。
“你吼什麽吼,個高長得好看又咋樣,還不是二十多了都還沒嫁出去。她都快二十四了,又在外面呆了六、七年,能嫁個漢子就不錯了,有啥資格挑剔,要不是有個正式工作,誰敢給她介紹,都怕得罪人。”
“啥玩意,能嫁個漢子就不錯了?媽你就是這麽想我們的?什麽叫在外面呆了六、七年?我們家玲玲那是支持國家政策,為人民做貢獻去了。我們家現在還支持國家政策,晚婚晚育,哎,我們奉獻我們驕傲。你不用怕得罪人,你不會有那個機會,我們家玲玲的事情你可千萬別操心。”
曹金友說完啪的一聲把水杯怼在茶幾上,二話不說起身就走,開門的時候卻遇上了不知從何處游蕩回來的弟弟。
“哥,你來了?哎,你咋走了?媽,我去看看我哥。”
曹銀友說着就追了出去,在樓梯攔下他哥問道:“哥,咋地了?和媽吵架了?”
窩了一肚子火氣沒處撒的曹金友沖着弟弟就問道:“你說媽是不是老糊塗了?給玲玲介紹老舅媽家的那個豆丁,還說般配,有這麽糟踐自己家孩子的嗎?”
“哥,消消氣,媽那眼光你也不是不知道,一輩子就盯在她娘家還有咱們舅舅家,就連咱老家的親戚都沒看在眼裏。我估計那個豆丁,已經是她能找到的,願意娶玲玲的人裏條件最好的了,她真的盡力了。”
“我謝謝她了,一點不感激。哎,你說好好的她咱們突然就打起我們家玲玲的主意了?”
曹銀友聞言仔細了想了想說道:“前幾天老舅媽來了,不知道和媽嘀嘀咕咕的說了啥,你說他們是不是想要走曲線救國的道路,畢竟萬一,我是說萬一要是豆丁成功了,就能跟着玲玲進城了,老舅媽家裏那一大家子就有了新的指望,不用總來老舅家剜肉了?”
“呸,想得美,我姑娘就算在家養一輩子也不給他們。”
曹銀友聞言聳聳肩,很是無所謂,曹金友一看他弟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開口道:“銀友,你到底咋想的?也是三十幾歲的人了,工作沒有老婆離婚,每天就這麽混着,給你找工作也不去,你到底想幹嘛?”
曹銀友聞言抖了抖身子說道:“哥,你那臨時工的事情就別再提了,一個月能賺幾個錢?我是沒工作,可是我不缺錢,我出去跑一個月賺的,夠你們在家賺一年。你看弟弟這一身,衣服穗州的、牛仔褲特區的、墨鏡港島的,你老弟我不差事。”
“你又去投機倒把了?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那是要蹲大牢的,你工作咋沒的都忘了嗎?”
“哥,你那腦袋裏的思想也該進步一下了,改革都開放了,人都能出國了,買賣都能私營了,我那是正常生意,哪裏投機倒把?咱們家就是沒有海外關系,要是有我都想去國外看看,去瞅瞅那些帝國主義的人民們過的都是啥生活。”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你就作吧,早晚把自己給弄進去。我走了,你回去看看媽,看她又摔什麽東西了。”
“哈哈,哥,你放心吧,就咱媽那摳門的脾氣她能摔啥值錢的東西?頂多就是一些摔不爛錘不碎的書本啥的。哎呀,壞了,我的賬本。”
曹銀友說着在顧不得其它,狂奔着上樓,留下他哥哥在樓下不住的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
有親們說我寫的散,找不到主線,自我反省了一下,确實如此,今後一定多加改正。
本文前中期一共是兩條主線,一條是女主的校園生活,另外一條則是孫家一家人,以及他們的親朋好友之間家長裏短的故事,等到女主畢業工作之後,兩線合一。
因為在之前總有親問女主啥時候開始高中生活,所以我寫的時候就下意識的以校園生活為主,家庭瑣事為輔,看來還是太平淡一些了。之後是雙線并進,保證故事進度的。
第一次寫言情,如有不足還請諒解,歡迎大家批評指正,我一定虛心接受,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