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從第一次不太成功的約會後,侯建軍與孫骈開始繼續接觸。
這時就能夠看得出,孫骈為什麽會覺得他們老班長情商高了。
侯建軍的追求恰到好處,即沒有過分熱情,讓孫骈感覺到不适,卻總能在合适的時間出現,适當的在姑娘面前表情出自己優秀的一面。
孫骈對這個男孩很滿意,覺得他思想成熟卻不世故,做事周到又很有分寸,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很舒适。
別人是怎麽談戀愛的孫骈不知道,反正她個人是更喜歡這種相處方式,那種轟轟烈烈嘔心瀝血的機會還是留給其他人吧,孫骈覺得他們‘冰糖’戀情挺好的,既不會太甜,又有戀愛的味道。
每個周末侯建軍都會來找孫骈出去玩,或是看場電影或是逛逛公園。
天氣最好的那幾天,他們還相約去爬了香山,孫骈從山上帶回一堆色彩各異的落葉,有紅色的楓葉、黃色的楊柳,還有半綠飄黃或者飄紅的她說不上名字的品種。
帶回來之後用軟紙擦幹淨,一頁一頁的夾在書裏面壓着,準備制成标本。
不是周末的時候侯建軍偶爾也會來,這個時候他大多都是帶着書的,因為他知道,多了一門外語要學習的孫骈,此時此刻肯定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
這種時刻想要把她約出去是很難的,如果還想要親近,就只能帶着書本和筆記過來,與她一起學習了。
于是在帝外的圖書館、外語角、小花園的長椅處,就經常能夠看到一個高高壯壯的男孩,坐在英語系新生,那個出了名的學霸旁邊,兩個人一起安安靜靜的看書做筆記。
孫骈很喜歡這種狀态,手邊的專業書和保溫杯,身邊的男朋友和小黃貓。
餓了有零食吃,口渴又溫水喝,學累了擡眼看一眼對面那位越看越覺得帥的大男孩,倦了撸一撸窩在自己腿邊的小黃,一身的力氣就都又回來了。
啊,這日子過的多麽的舒爽~~~
孫骈與侯建軍兩個人什麽都沒多說,沒有什麽昂貴的禮物更沒有啥浪漫的告白,兩個人就這麽自然而然走牽起手走到了一起。
等到那一疊樹葉标準做好後,孫骈把它們當做書簽送給了自己身邊親近的人們。
如果有人問起,她就說這是她與侯建軍出去登山的時候帶回來的,算是委婉卻很大方的公開了兩個人的關系。
自此侯建軍算是光明正大的被貼上了孫骈男朋友的标簽,而他本人對此是眉飛眼笑,在宿舍其他人的鼓動下,侯建軍找了個機會,以自己寝室的名義将孫骈寝室的姑娘們都約了出來,兩個寝室的衆人搞了一場小小的聯誼。
然後,他們居然還這的又湊成了一對!!!
十一月初,京城的天氣也開始涼了下來,早起晚歸的人們出門都已經換上了毛衣和厚外套,就連鞋子也沒有人再穿露腳面的了。
因為天氣轉涼,學生們最近已經很少到外面去複習讀書,圖書館和自習室因此就成了熱門地點。
就連孫骈現在都少撸貓了,因為小黃最近很忙,孫骈經常會找不到它。
身為一只流浪貓,就算有人投喂它也依舊保留着野貓的本能,在寒冬來臨之前,它要捕捉更多的獵物将自己喂胖,只有儲存下足夠多的脂肪,野貓才能在即将到來的寒冷與饑餓中撐過一個冬季。
孫骈最近正試圖給小黃找一處适合越冬的貓窩,她已經盯上了學校鍋爐房旁的一處廢舊小倉房,正在和燒鍋爐的大叔套近乎,意圖讓小黃能夠順利入住。
除此之外,孫骈最近還又多了一個愛好,這個愛好這年月基本上每個女生都會,差別只是擅長和不擅長而已。
那就是,和人學着織毛衣。
八十年代,一件溫暖漂亮花式新穎的毛衣,其吸引力不亞于現在的一件大牌新款。
而給家裏人織毛衣和毛褲,基本上是這年月家裏女人們的一種基礎技能,就算當姑娘的時候不會,結婚後慢慢也就學會了。
孫骈之前不會這門技能,因為有一位心靈手巧的姥姥和一位勤勞的母親,所以她別說是織毛衣了,針線活都沒做過幾次。
不過現在她想學了,因此在上個星期,她特意獨自去了百貨商場,買了八兩上好的灰色羊毛線,又買了兩組織針,捎上一兜蜜棗作為拜師禮,興沖沖的和寝室內手藝最好的魏佳佳學起了針織。
孫骈想趕在元旦之前給侯建軍織一條長圍脖出來,不用什麽太過複雜的花色,就是最普通的那種正反平針就可以。
魏佳佳接受了孫骈的拜師禮之後,十分認真的開始指導起來,而孫骈就開始駕着織針,磕磕絆絆的開始了她的編織生涯。
“你這個不行,看看這針腳,一會細一會粗,空隙幾針大幾針小,看起來一點都不美觀,拆了重新織。”對徒弟要求很嚴格的魏佳佳看了一眼孫骈的手藝直接說道。
好不容易才織了幾排出來的孫骈聞言,只好扯開扣撐開線重新起頭。
“這也不行,和你說了織的時候送線的力度和節奏要一樣,不然一節松一節緊,織出來的東西自然會一塊緊實一塊松散,還得拆了重新織。”
才織了一塊巴掌長的孫骈聞言,又把之前織好的都拆了,重新開始織起來。
這已經是孫骈學針織以來第四次從新開始,魏佳佳覺得單以織東西這一技術來說,孫骈确實只能說資質平平,和她以往在專業上的霸氣表現毫不相符。
她甚至都有心建議,讓孫骈幹脆放棄細的羊毛線,選擇那種粗的毛線,再用粗針織大孔,就如同漁網一樣,這樣織起來就要快很多,也不用這麽費事。
可是看着孫骈坐在椅子上,認認真真一針一針織圍脖的樣子,魏佳佳又覺得她這個提議有些說不出口,因為她大約在知道,孫骈織的這條圍脖是要送給誰的。
作為一位兩邊都認識的熟人,魏佳佳此時也只有嘆口氣在用心教了。
趕在天氣徹底變冷之前,孫骈總算是征得了鍋爐大叔的同意,能夠在緊鄰鍋爐房的小倉庫內給小黃占據一個位置做貓窩了。
雖說野貓這種東西,它要是真想進去,一把鎖頭一個門是肯定擋不住它的,但是有了認同,最起碼小黃它可以住的光明正大,不用的擔心啥時候會突然被人攆走,在寒風中四處流浪。
于是那一天,孫骈找了一下午的貓,等到她終于逮住小黃後,就用胳膊夾着貓,從行李箱中找出幾件舊衣服和一個紙殼箱,裝好之後端着箱子夾着貓,去找燒鍋爐的大叔了。
鍋爐房的大叔一看她的造型嘿嘿直樂,一邊找出鑰匙給孫骈開小倉庫的門一邊對她說道:“你這孩子也是怪,對貓居然這麽好。要是自己家養的也就算了,一只野貓也這麽費心。”
“不過你眼光倒是真好,我這小倉庫冬天絕對暖和,尤其是靠近鍋爐的那面牆,一整天都是溫熱的,不比人家屋子裏的火炕差。一會我把小倉庫木板門腳邊的那個小窟窿在挖大一些,這樣這只貓想要進出就方便了,但是你肯定這貓擅長抓老鼠?我可是信了這句話才讓它住過來的。”
“叔,放心,能活下來的野貓哪有不會捕獵的?別說是老鼠了,麻雀、鴿子、大蛇、兔子都在它們的食譜上,以後有了小黃,就再不會有老鼠啃你床板了。”
對于這一點孫骈倒是很肯定,老鼠她不知道,但是孫骈親眼看到過小黃抓麻雀。
連會飛的鳥都沒能逃出小黃的貓爪,就更別提不帶翅膀的耗子了,根據她的經驗,現在的小黃據她上一次抱貓直接沉了最少二斤,能把自己吃胖,說明小黃在捕獵上很給力。
鍋爐房師傅把小倉庫打開,孫骈在最靠近鍋爐的那側牆面前,給小黃選了一處最溫暖的位置。
放下紙殼盒鋪好舊衣物,孫骈把夾了一路的貓送入了它的新貓窩當中。
松開貓之後孫骈就一直都在緊張的看,她怕小黃不認窩直接跑開,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好在小黃還是很給她面子的,在紙殼盒中甩着尾巴轉了幾圈,嗅着盒子裏面舊衣服上孫骈的氣味,慢慢的用爪子刨了好幾下,然後就趴下來卧在裏面。
孫骈見狀松了一口氣,知道小黃這是認同這個貓窩了。
安頓好小黃後,孫骈繼續回到寝室去織她的圍脖,在京城落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她的那條灰色長圍脖終于完成了。
小心翼翼的将新織好的圍脖疊整齊,放進紙袋裏面裝好,抱着紙袋孫骈看着外面飄飄灑灑漫天飛舞的雪花,想着那個黑黑高高的家夥帶着圍脖的樣子,不由得就出了神。
也不知道那家夥看見圍脖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會不會和那次在公交車站突然見到自己的時候一樣?
回想着當時對方傻愣愣的反應,抱着圍脖的孫骈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孫骈和侯建軍的感情,就如同上面說的,是冰糖味的,絲絲的甜,咔咔的脆,不膩口,卻能浸潤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