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清晨,天剛蒙蒙亮,溫暖的朝陽才從雲端露頭,真一點點悄悄的向上爬升。
自從經營攤位開始,就習慣早起的孫骥将屋子裏的爐子點燃,接好的一壺水剛放到火爐上,他自己臉都還沒來得及洗,就聽到外面的院子大門,被人哐哐哐的砸響。
一邊砸外面的人還一邊嚷嚷,在屋子裏面的孫骥隐約聽到外面人喊的好像是自己的名字,就放下手中的活計走了出去。
他推開門到院子裏面一聽,外面砸門的人果然喊的是自己,這時同樣聽到聲響的齊大龍披着衣服從東廂房那邊出來,看見孫骥就問了一句:“小骥,怎麽了?外面砸門的那些人咋聽着像是找你的?”
“沒事,我看看。”
孫骥說着就拽開了橫在大門上的門栓,還沒等他去拉門,大門就在外面被人給推開了。
推門進來的人孫骥認識,是和他同在動物園附近,一樣做服裝生意的幾位商販,他們還從自己這邊拿過不少貨。
“孫骥,你小子在就好,你看看這是你上次給我們的貨,買回去的客人說一洗就掉色,你看看這都成啥樣了?還能穿嗎?客人都來找我們退貨了。”
還沒等孫骥說話,其中一位從他這邊進了大量貨物的商販就将幾件衣褲劈頭蓋臉的丢了過來。
孫骥只覺得面前一黑,整個人就被那位商販丢過來的東西給罩住了,等他将東西拔下仔細一看,心立馬就沉了。
只見他手上拿着的那幾件衣褲,上面出現了大面積深淺不一的色塊,有的地方掉色嚴重已經開始泛白,有的地方着色不均出現了拼色,其中一件褲子因為原本上面的顏色就比較多,現在已經完全亂套,整條褲子被折騰的花花綠綠,如同調色盤一樣,根本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怎麽會這樣?”拿着那些衣褲仔細辨認,确定都是自己這邊給出去的貨物後,孫骥震驚的說道。
“怎麽會這樣?我們還想問你吶?孫骥,大家夥是信任你才從你這邊進貨,可你卻把這種東西賣給我們,這不是坑人嗎?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就是,昨天晚上我被人堵在家門口質問,問我為啥坑親戚,賣這種東西給熟人。我被問的啞口無言,臉上到現在都燒得慌,你這東西把我坑苦了知不知道?”
“我那邊都是老客戶,多少年處下來的關系,結果就是因為這些破東西,差一點就把人都給得罪了。你小子冒壞水,好懸砸了我多年的信譽,你賠的起嗎?”
一群人圍着孫骥七嘴八舌連推帶損,話是越說越難聽,火氣也越來越大,齊大龍眼看孫骥要吃虧,趕忙過來幫忙攔着。
“老少爺們,大家有話好好說,小骥他不是那種人呀,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能有什麽誤會?貨是不是從他這邊進的?錢是不是他收的?東西是不是出問題了?怎麽的?不想承認?坑了人還想推脫,我看這小子是欠揍。”
從孫骥這邊進了大批的貨物,有那看着就要虧所一大筆錢的一位商販火氣上湧,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
因為連續被人托桑拉拽,孫骥此時已經非常狼狽,不但外套毛衣都被人扯的不成樣子,額頭還不知道挨了誰一下子,眼看着就紅腫起來。
頭暈眼花的孫骥借着齊大龍為他阻擋的功夫好不容易才緩了一口氣,之後他看着越來越不受控制的那些人,低吼了一聲說道:“別吵了,我人就在這裏,先讓我把事情弄清楚,要真是我的貨出了問題,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這句話總算是将那些情緒激動的進貨商們安撫了一下,之後孫骥就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內,到他住的那間房裏翻出了幾個盆子,又從另外當做庫房的那個房間內将每一款衣褲還有帽子都找出一件,一起抱了出來。
他把盆子放在地上,衣褲帽子之類的東西一件件丢進盆裏,過程中臉盆不夠用,還從齊大龍那邊借了好幾個。
一盆一件,一件一盆,孫骥将東西都分好,然後拿着水瓢,一瓢一瓢的往盆子裏倒水。
院子裏的人一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在做什麽,這小子是還不相信自己的貨物有質量問題,這是要親自試一試。
将盆子裏面的衣褲帽子都泡好之後,孫骥和衆人都不說話,就那麽靜靜的等,院子裏面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那些泡着衣服的水盆上,生怕錯過什麽。
漸漸的太陽升高了,院子裏面亮堂起來,孫骥眼睜睜的看着那些泡着衣褲帽子的盆子裏面的水開始慢慢變色,并且越來越明顯。
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孫骥快步走到距離自己位置最近的一處水盆旁邊,不顧寒冬臘月冷水刺骨,撈起盆子裏面的長褲用力的搓洗幾下,停手展開一看,剛剛被他搓洗的部位掉色嚴重,已經開始泛白。
仿佛拉起了什麽信號,剛才安靜下來的那些進貨商立即沸騰起來。
“哦,真的掉色了,掉的還挺嚴重的。”
“這可是你親自試出來的,沒人騙你吧,就這些破玩意也敢拿出來賣,你說怎麽辦?”
“騙子,賣假貨,拉他去派出所。”
群情激奮中只有齊大龍還在奮力保護孫骥,不停的為他說着好話。
“大家別激動,別激動呀。小骥是個好孩子,他不是壞人呀,我和他相處這麽長時間,了解這孩子的為人。這些貨物也是他從南方進來的,他也是被人給騙了,也是受害者。”
然而這些話對于那些進貨商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他們只知道自己是從孫骥這邊拿的貨,現在貨物出了問題,當然要找他要說法。
院子裏面亂成一鍋粥,齊紅雁縮在東廂房的門口害怕的哇哇大哭。
那哭聲讓腦子一團亂麻的孫骥回了神,想着紅雁病才好的身子和齊叔的身體,他立即喊道:“別吵了,我給你們退貨。”
這話如同按下了休止符,原本亂糟糟的院子立刻安靜下來,進貨商們聞言面面相觑,互相對視了幾眼問道:“你說的,給我們退貨。”
“是我說的,我這邊有你們進貨的數量,凡是從我這裏拿貨的人,把出問題的東西送回來之後,不管你們賣了多少,我都按照你們從我這邊進貨的數量給你們退錢,一分不差。”
進貨商們聞言各自小聲的商量了一下,都對這個方法還算滿意,于是一部分人先回去取貨,另外一部分人在這裏看着孫骥,大家開始分批退貨。
期間接到消息過來退貨的進貨商越來越多,孫骥還被人看着到銀行去将所有的存款都取了出來。
整整一天的時間,院子裏出出進進的全部都是來找孫骥退貨的人,這讓街坊四鄰看了好大的一場熱鬧。
好不容易趕在天黑之前,孫骥将過來退貨的人錢款都給退掉了,傻愣愣看着院子裏堆積的那些貨物,孫骥第一次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齊大龍捧着兩個煮好的雞蛋走過來,塞在孫骥手中說道:“你早飯午飯都沒吃,墊墊肚子吧。”
手心中的溫熱讓孫骥回神,他看了看手中的煮雞蛋,又塞回了齊大龍的手中,啞着嗓子說道:“謝謝你了齊叔,我不餓。”
“都一天沒吃飯了,哪有不餓的,叔知道你現在沒心思,但好歹吃一些。”
被齊大龍勸着硬吃了一個雞蛋的孫骥剩下的那個說什麽也吃不下去,把雞蛋遞給小紅雁之後,他踉跄着回到屋裏,直接栽倒在冰涼的土炕上。
院子裏面堆着的那批貨物,是他所有的積蓄,本指望着能夠憑借這批貨在大賺一筆,現在卻都變成了廢品。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當初在對方手中拿貨的時候,明明是他親自驗貨,親自雇人裝車,親眼看着發貨,怎麽就會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等着院子當中堆着的那些殘次品,孫骥一晚上沒睡,第二天,天才剛亮,聽到院子裏面有動靜,擔心了一個晚上的齊大龍立即踩着鞋出來,一掀開門簾,就看見面色有些灰敗的孫骥背着背包站在院子裏,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小骥,你這是要去哪呀?”
“齊叔,我去一趟動物園那邊,進貨單那邊還有兩家人沒來退款,我得把錢給他們送過去。他們要是來還東西,就丢在這邊吧,院子裏的東西麻煩您幫着看一下。”
“那你退完款還要去哪裏?”
“我要去羊城,去找那對賣我殘次品的叔侄。”
“小骥,你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他們要害你怎麽辦?算了吧,吃虧就當買教訓。”
“算不了齊叔,你知不知道我這批貨值多少錢?二十多萬,我所有的繼續都砸在這個上面了。我必須去問清楚,我得弄清楚,不然就什麽都沒有了。”
孫骥說完轉頭就走,攔不住他的齊大龍只得追着囑咐:“你可別和那些人起沖突,人一定得安全的回來。”
帶着一腔的憤怒,孫骥上了南下的火車。
由于走的匆忙,他根本就買不到卧鋪或者硬座,急着走的他愣是買站票上了車。
一路上有座位的時候他就座一會,沒座位的時候就站着,就這麽站站坐坐,孫骥愣是挺到了火車到站。
下車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孫骥就是往自己之前進貨的地方趕,但等他到了才發現,那個倉庫早就已經大門緊鎖,那對叔侄已經不知去向。
不甘心的孫骥在倉庫外瘋狂的砸門,又試圖找地方翻進倉庫裏面,一番折騰後終于把附近倉庫的人給招惹出來。
經過詢問孫骥才知道,原本租在這邊經營生意的那對叔侄,因為抄襲港臺那邊大廠家的服裝樣式被人給告了。
那兩人也缺德,明知道有人告他們也不出聲,而是悄悄的不知從哪裏弄來一批次品,冒充好貨賣了出去,坑了一大筆錢後直接人就跑了。
孫骥聞言感覺猶如五雷轟頂,連忙追問那對叔侄的去處。
那位聽到響聲出來看的人表示他也不知道,如同孫骥這種被騙之後找過來的人他不是第一個,估計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唉,上哪裏去找?人家有心要跑,姓名都不是真的,介紹信也是假的,報警了公安局那邊都沒有辦法,還能怎麽辦?”
孫骥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離開那片倉庫區的,他渾渾噩噩的走在街上,感覺周遭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陌生。
曾經讓他無比羨慕,無比渴求無比想要留下的那城市間繁榮的景象,現在卻如同一只張開口的惡魔就要将他的一切都吞噬。
一路就那麽盲目又茫然的走着,不知道疲倦更感覺不到累,當天色漸漸開始暗下來,孫骥終于察覺到,有些刻意矚目,甚至是不懷好意的目光已經開始在他的身上停留。
天生的機警讓他迅速回神,雖然他現在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無所有,但他知道別人可不知道。
再加上他之前是從火車上下來又去過倉庫區,很容易給別人他是來上貨身上帶着錢的錯覺。
一點都不想在陌生的城市被人打劫的孫骥環顧四周,靈敏的方向感讓他快速的找出道路,連續幾個穿越他就擺脫小巷來到大馬路上,然後一路快走來到火車站附近。
到了這邊那種随時被人觀看的感覺終于沒有了,感覺到從身旁吹過的冷風,孫骥鎖鎖頭,最終還是走進了候車大廳。
坐在候車室的凳子上,看着來往的行人,孫骥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那對騙子叔侄跑了,意味着孫骥所有的貨款都打了水漂,他現在除了那堆殘次品之外一無所有。
人雖然安靜的坐着,但是孫骥感覺自己的頭卻如同要開鍋一樣,各種想法糾結在一起,在加上他為了退貨和來找那對叔侄,幾乎三天沒合眼,在年輕這麽熬也是熬不住的,所以沒一會他就合上眼睡過去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孫骥感覺有人拍他,驚醒的他睜開眼一看,卻見一位火車站工作人員打扮的阿伯看着他。
“小夥子,醒了?你心是真大,包差點被人摸了都不知道。”
孫骥聞言下意識的去捂自己的口袋,感覺裏面的幾張紙票還在。
“不用摸了,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被發現了。你怎麽一個人睡在這裏?你沒有同伴嗎?”
孫骥聞言搖搖頭,然後肚子就叽裏咕嚕的響了起來。
騰的一下,孫骥的臉就紅了,倒是那位阿伯笑了,樂呵呵的對孫骥說道:“餓了?這個點也沒有地方找吃的,你要是不嫌棄,我哪裏還有一口粥。放心是沒吃過的,我今天值夜班,本來是打算留着當宵夜的,準備的挺多,一起來吃一口?”
孫骥本來想說不用,但咕嚕嚕的肚子卻一點都不給他留面子,最後只好向胃腸低頭,跟着這位的阿伯去了值班室。
溫暖的稀粥下肚,孫骥總算又有了活着的感覺,那位阿伯見到他起色轉好就問道:“你這個年紀,又是外地口語,這個時間跑過來,和家裏面鬧矛盾了吧?”
孫骥聞言沒回話,因為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算了,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多問,要去哪裏?”
“回京城。”這一次孫骥回話了。
“好,一會吃完粥我去幫你問問,看還有沒有票。”
在那位熱心阿伯的幫助下,孫骥買到一張去往京城的硬座,待到他下了火車,沖車站出來,重新踏上京城那片他以為自己很熟悉的土地上時,居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孫骥推開門居然在院子裏看到了一個他相當不願意見到的人。
“徐三?你到這裏做什麽?”
站在院子內的正式他之前初到京城時曾經一度合作的合夥人,不過後來這家夥試圖坑他被他發現,兩個人就散夥了。
“臉不要那麽難看,我可是來幫你的。”三角眼的徐三眨了眨小眼睛說道。
“幫我?你會那麽好心?”
“看你這話說的,哥哥啥時候不想着你?聽說你的貨源除了問題,這不就過來了,別的不說我肯定幫你,你這些貨一千塊我都要了。”
“一千塊你可真能出價,這可是二十多萬進來的。”自從聽到貨物價格就始終忘不掉的齊大龍不可以死的說道。
“呵呵,那是過去。現在這批貨有問題,整個動物園擺攤的誰不知道,我還肯出一千塊就不錯了,不然它們就是一堆堆在院子裏的垃圾。”徐三不屑的回到。
“知道貨物有問題還要買,徐三,你是又想利用這些殘次品坑人吧?想都別想,趕緊走,快滾!。”
“孫骥,你別給臉不要臉,就你那點身家,全都搭在這批貨上了吧?賣不出去就是一文不值,還敢和我耍橫,別說你留下這些東西不想賣?是不是嫌我出的錢少?嫌少可以商量,我再給你加五百怎麽樣?”
孫骥聞言盯着徐三看了幾秒鐘,就像看一只癞皮狗,那目光頂多徐三都頭皮發麻。
“你幹什麽?你想幹什麽?”徐三心驚膽戰的問。
“哼,鼠膽。放心,我不動你,動你髒我的手。齊叔,麻煩你幫個忙,幫我把屋子還有院子裏所有的殘次品都搬到街頭的那處空地上去。”
孫骥租住的胡同口有一片小空地,周圍生着一圈楊柳,夏天的時候巷子裏的街坊鄰居都願意到這邊來納涼。
當孫骥和齊大龍兩個人又推又拉的将那堆價值不菲的殘次品堆到那處空地上的時候,街頭巷尾幾乎所有在家的人都出來看熱鬧了,他們不知道孫骥要做什麽,就湊在一起議論紛紛,頓時各種笑道消息就漫天飛了起來。
“唉,這不是租住在老方家的那個做生意的外地小子嗎?他把這些東西堆在這裏做什麽?是要賣嗎?”
“你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次品,掉色的,可不能買。”
“啊,次品還掉色?那他堆在這裏做什麽?”
“不知道,反正他要是敢賣我就去揭發他。”
就在人們各種說法的時候,孫骥把最後一批貨堆在這裏,然後人進了附近的小賣部,從裏面買了一箱度數最高的白酒搬了出來。
當着所有人的面,孫骥将那箱酒打開,一邊往那對殘次品上面澆一邊高聲說道:“各位鄰居商友,大家都知道我上當受騙了,在南方人那邊買了一堆次品回來。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為了這堆次品我搭上了所有的身家,現在兩袖清風窮光蛋一個。今天有人來問我拿這堆次品怎麽辦,我就給大家一個答案,我孫骥做生意向來貨真價實,就算賠死也不賣次品。這是所有的殘貨,一件沒剩都在這裏,我現在就一把火把它們都燒了。”
孫骥說着就點燃火柴丢到那堆衣服上,本來就是易燃品的衣褲加上高濃度的白酒,幾乎就是見火就着,火柴剛落下一米多高的火苗就竄了起來。
“天呀,他真燒了,我聽說那可是二十多萬!!!”
“媽呀,真燒了,可真能狠得下心。”
和其它那些看熱鬧的街坊四鄰比起來,徐三是更知道這批貨一燒,對于一個生意人意味着什麽,本錢全沒以後拿什麽翻身?
“瘋了,這小子瘋了,他以後想當乞丐嗎?我不合瘋子一般見識。”
一邊說着徐三一邊後退,不一會就鑽進人群中消失不見。
孫骥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所有的積蓄化為烏有,他不心疼嗎?
怎麽可能,現在心都在滴血,但他必須這麽做,否則良心過不去。
我孫骥不是騙子,也不做缺德的事情,哪怕賠的傾家蕩産,也得活的堂堂正正。
那把火整整燃燒了半個小時,圍觀的人越聚越多,等到火終于熄滅,衆人卻還都不肯散去,孫骥想要走了,但他卻走不了了,因為警察來了。
“誰在這邊放的火?是你?年紀不大膽子不小,知不知道現在是大冬天,風大天幹萬一有火星被吹走燒了別人家怎麽辦?你父母是誰?不在這邊。那親屬在哪裏?也沒有?暫住證拿出來?還沒有,整個一盲流,帶走。”
齊大龍見狀連忙上去解釋,周圍那些看到孫骥火燒殘次品的老街坊們也圍過來給孫骥說好話。
“周警官,這孩子燒的都是殘次品,他不騙人是個好好子。”
“對,這孩子挺好的,做生意規矩,知道我們是街坊還給打折。”
“周警官,我給他擔保,我叫齊大龍,我有暫住證。”
“燒殘次品也不能在大街上燒,好人也不能點火,具體情況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大家先讓一讓。”
大家沒辦法,能說的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孫骥被警察帶走。
當孫骈被人通知到東區警察局去接人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等到到了地方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他小弟當街放火被人給帶回來了。
孫骈一聽冷汗都下來了,放火可是大罪。
把孫骥帶回來的那位周警官向着孫骈問道:“你是孫骥的姐姐?你們孩子可得好好管管了,小小年紀怎麽能當街點火,還是點了那麽大的一個火堆,萬一燒了別處怎麽辦?”
“是,一定好好管教。那個我弟弟……”
“看他年紀不大,燒的又是自己的東西,也沒造成什麽嚴重後果,我們就不追究什麽了。但是這孩子帶回去之後你們可一定的好好教,膽子也太大了。”
“好的,麻煩你們了,那個……不會給我弟弟留案底吧?”這是孫骈最關心的。
“一個孩子點火玩,留什麽案底,趕緊帶走,我們還有別的事情。”
“謝謝,謝謝你們,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這就接走。”
“小李,你帶這位姑娘去那邊,讓她把那個孩子接走。”
等到孫骈跟着那位姓李的警員離開後,坐在他旁邊的一位老警員問:“老周,那孩子就是吳局特意讓咱們照顧一下的那位?”
“就是他,年紀不大腦子賊活,在這一片都快幹成總批了。要不是這一次吃了個大虧,在讓他這麽幹下去,說不定明年就成咱們這邊的街道首富了。”
“首富不首富的不知道,不過這孩子倒是挺講究的,寧可把殘次品都燒了也不坑人,人品還不錯。”
“不錯是不錯,可也太能折騰了,誰家要是攤上一個這樣的,可是夠他爹媽哥姐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