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見過了孫爸孫媽之後,侯建軍在孫家就算是正式登堂入室,本來禮尚往來的,孫骈也打算正式去拜會一下侯家父母,雖然她的事情,侯奶奶和侯阿姨早就已經知曉,但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
侯建軍對此倒是沒什麽意見,可惜的是侯市長那邊的時間實在是排不開,別說是現在了,春節侯市長那邊都不一定能有假期,據說是要跟着省裏出國考察。
既然事情不湊巧,孫骈也只好放棄了這個想法,反正在亞運會之前她都會待在國內,登門拜訪這種事情,可以以後再說。
京城內現在基本上所有的學校都放了寒假,按理說學生們現在是該是最閑的時候。
可惜同樣是學生身份的孫骈、孫骥還有侯建軍他們三個人,一個都閑不下來。
孫骈是頂着外派學員的身份每天都要按時按點出去上班,孫骥那小子自從在他姐姐這邊求着翻譯了幾份文件和說明書之後,每天都跑的不見蹤影,有時候晚上都很晚才會回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而侯建軍那邊則是開始向着女朋友學習,抱着書本發奮用功了。
孫骈對此很疑惑,正在放寒假男朋友這是怎麽了?就算他一樣是亞運會的志願者也不用這個樣子吧?
大約是看出了孫骈的疑惑,捧着書本的侯建軍說道:“學校那邊公派的名額主要看的就是學員平時表現和期末成績,我每個學期的期末成績都還不錯,但這些名額的競争很強,在不用功一些,萬一被人擠下去怎麽辦?而且小骈你也知道,我的英語在各個學科中算是弱項,而偏偏這一次公派對外語成績尤其是口語和聽讀溝通的能力特別看中,你能不能幫我補習一下?”
“當然沒問題,正好我現在晚上都有空,下班了你過來就行。”
就這樣侯建軍以一個非常正當的理由,明天晚上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到女朋友這邊來聽課。
這對于侯建軍來說無異于是天堂,他每天下午都會騎着自行車到孫骈的單位門口去等着她下班,兩個人一起往小院子的方向騎,中途路過菜市場的時候還能騎進去買一些晚餐的食材,回到小院子之後,兩個人配合着把晚飯做好。
吃過晚飯孫骈收拾桌子侯建軍刷碗,把炕桌擦幹淨之後,盤碟碗筷就換成了書本鋼筆,侯建軍捧着詞典或者書籍,着迷的聽着孫骈給他講課。
孫骈的發音非常标準,而且因為有兩世的記憶,她美式發音和英式發音都可以。
考慮到男朋友是要申請麻省或者是斯坦福的研究生資格,所以孫骈的教導還是以美式發音為主,這也是她更擅長的。
因為有出色的‘老師’一對一全程教學,侯建軍的英語聽說讀寫能力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他本來基礎就不弱,差的只是聽力和口語而已。
就在侯建軍全身心的學習,并且享受這段他的戀情中少有的單獨相處,溫馨時刻的時候,電燈泡出現了。
推着自行車和孫骈一起進院子的侯建軍腳步都還沒有站穩,就聽見有個非常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聲音快速靠近說道:“姐,建軍哥你們回來了?籃子給我,我拿進去。吆,今天買到青魚了,是紅燒還是家炖呀?”
眼看着把自行車停好的女朋友和孫家小弟二人一邊商量晚飯主菜的做法一邊走進了廚房,侯建軍在院子內不由得哭笑不得,最近孫家的這位小弟弟也不知道怎麽了,晚上最愛做的事情就是過來在自己和她姐姐之間插一腳。
最後那條青魚被做成了家炖的醬香口味,為了不浪費孫骈還嘗試在竈臺邊緣貼起了玉米餅子,雖然手藝不太好,貼的餅子有一小半都劃到了鍋內,不過浸潤了魚湯的餅子更好吃了,就是碎了一些。
晚上孫骈照例給男朋友補習英語,侯建軍一邊聽着一邊時不時的擡起頭看看就坐在炕頭上,一邊喝茶水一邊看武俠小說的孫小弟。
他隐約知道對方這些日子為什麽每天晚上都會早回來,估計是上一次女朋友和孫媽媽打電話閑聊的時候,順嘴說了一句自己最近每天晚上都會過來補習惹出來的鍋。
侯建軍理解孫媽媽做母親的心,但是這不代表他看此時的孫小弟不礙眼,畢竟他和孫骈談戀愛這麽長時間,難得有這種輕松悠閑的,可以完全放松只屬于兩個人的相處時間。
講完了今天該獎的課程,孫骈又考了幾個她這幾天教授的知識點,見侯建軍都答對了,便滿意的點點頭。
“建軍,這周末你有時間嗎?我想去逛逛街。”孫骈對着自己的男朋友問道。
今年她的時間全部跟着科室那邊走,而科室又跟着部裏走,所以她今年的假期時間和所有的上班族一樣,就是初一到初七這幾天。
孫骈早就想要給她大哥和好友送上一份禮物,但要是等到她放假的時候,商場早關門了,所以只能在趁着今年過年之前的最後一個周末緊急選一選。
“姐,我也和你一起去,我幫你拎東西。”原本安穩的在牆角看武俠小說的孫骥聞言,還沒等侯建軍回答就先湊了過來。
面對自己弟弟的熱情表現,孫骈卻是非常狐疑的問道:“你這表現可是很不對勁,怎麽了?”
“哪裏不對勁?我很正常呀?”
“少來,我還不了解你,最煩的就是陪着我或者媽媽逛街買東西,以前想要叫你一起的時候,除非有好吃的或者其它東西調着你。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也想給大哥買點東西,但是手頭卻沒錢了?上次你讓我幫着翻譯的那個什麽出口絲綢和瓷器的生意,沒做好?全陪了?”
“唉,別提了,那個什麽史密斯商貿公司就是個騙子弄的皮包公司,專門用來到咱們這種國家來騙東西的。幸虧我長了個心眼,咬死了一手錢一手貨,要想先拿貨就得有抵押,這才沒讓他們把東西給騙走,可是錢也都壓在這些東西上了。”好懸沒陰溝裏翻船的孫骥無奈的說道。
“啊?那你怎麽半?那麽多的貨物擠在在手裏?瓷器倒還好說,那批絲綢怎麽辦?存的時間太長萬一返潮、生蟲什麽的豈不是虧大了?”幫着弟弟翻譯了一整套商務合同的孫骈知道那批貨價值不菲,真要是除了問題他弟弟肯定血本無歸。
“沒事,我已經聯系人重新找銷路了,等年後回來要是還沒辦法出口,大不了就轉內銷,只不過是賺的少了一些而已。”
“其實我本來是想着從那批貨物裏挑一套瓷器或者幾匹好布給大哥大嫂他們送過去,我那些可都是景德鎮還有絲綢公司那邊專門做出口的好東西,國內一般買不到的。不過後來想想媽都說過了,鍋碗瓢盆歸大嫂她們家管,我那些絲綢又都是布匹,不比那些拿來就用的東西實惠,所以就麻煩姐姐你了。放心,不白讓姐姐操心,我給你留下幾匹最好的絲綢,老姐你夏天的時候做幾身漂亮裙子,穿上往外面一站,嘿,國色天香。”
“少貧嘴,你姐我可沒你富裕,你跟着我選就只能選那些物美價廉的。”
“沒問題,姐,你想好要去哪裏買了嗎?”
孫骈聞言仔細琢磨了一下開口道:“老媽過來的那天,幾乎把京城裏的普通商場都逛遍了,咱們再去選也沒什麽新意。我出國回來的時候手裏面還剩下一些美金,一會換成外彙卷,咱們到友誼商店去選東西。”
基本上在七十年代之前,友誼商店只接待外賓和外交官們,八十年代之後,随着改革的步伐加快,普通人也能夠進店消費,只要他們手中有外彙卷,負責吸取外彙的友誼商店是不收人國內錢幣的。
孫骈身上剩下的美金并不是太多,她怕不夠用還特意提前找同事串換了一些。
周末一大早,幾個人來到友誼商店,別看孫骈在京城待了這麽久,友誼商店她卻是第一次逛。
臨近春節,不論那個商店內都是人流如織,就算是友誼商店也不例外。
商店內賣的東西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國外進口,一種的國內可以對外出口的,不管那一種都價格不菲,孫骈掃了一眼,一份紐約時報的價格是紐約當地的好幾倍。
本來想從這邊選一些國外時髦東西送給大哥和好友做禮物的孫骈一看東西的價格立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乖乖,基本上每一樣都要比原産地貴上好多倍,就算算上關稅和運輸成本來說,這個價格也許能算是合理,但買下來孫骈總有自己是冤大頭的感覺。
在這邊逛來逛去之後,孫骈最終在手工藝紀念品那邊選了一對龍鳳呈祥的青玉玉佩。
會選這一對東西,還是孫骈看到了雕刻的那位藝術家的名字,這一位她有印象,想當年曾在他們大學現代藝術的課本上出現過,別看現在這一位才剛剛嶄露頭角,十幾年之後他就是當代的工藝美術大師。
大師的作品有正規證書,不但雕工漂亮用的還是現在看起來不那麽起眼,以後卻非常受到追捧的昆侖青玉,這種來路堂堂正正,以後肯定能夠升值,寓意又好的東西實在是太适合用來送給她大哥和大嫂了,留上一段時間說不定還能成為傳家寶。
孫骈心滿意足的買下了這對玉佩,回首又去找他弟弟,問他有什麽想買的,沒想到她老弟來了一句:“不用了,我剛才看了,店裏的東西用料還沒有我那批絲綢好,我還是就送布料吧,讓大哥和嫂子他們自己商量做什麽去。”
就這樣将一切都準備好的孫骈等來了她的年假,因為帶了一大堆的東西,車票又不是很好買,最後幹脆是孫家大哥開車過來接他們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