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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有了車後,孫骈與侯建軍之間的互動果然更加的頻繁起來。

現在他們不僅可以随意往返紐約和波士頓之間,還可以擴充一下活動範圍,到紐約或者波士頓周邊的地方去四處游玩。

随着他們兩個人之間越加頻繁的約會,兩邊的好友和同事們漸漸的都對孫骈和侯建軍熟悉起來,孫骈他們同事聚會允許帶家屬的時候,孫骈就會把侯建軍叫過來,侯建軍他們學校籃球隊比賽,也會把她叫過去和大家一起觀賽,給自己的主隊加油。

如此幾番過後,兩邊的親朋好友們都知道了他們的關系,也對他們倆這份來之不易的愛情給予了衷心的祝福。

日子就在孫骈與侯建軍的車輪之間逐漸過去,等到孫骈穿着呢子大衣,手上捧着一杯熱咖啡,坐在咖啡館內看着男朋友打着雨傘,被冷風吹的縮頭縮腦的推門而入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已經十二月份了,馬上就要到年底,對于紐約來說已經開始要入冬了。

其實也不能怪孫骈她神經大條,因為在孫骈的記憶中冬天就是該是那種棉衣棉褲穿好,外面在裹上皮帽子和皮手套,在漫天的大風雪中滑着冰車或者在冰凍的河道內打出溜滑。

這種陰雨綿綿陰冷潮濕的天氣,明明應該是屬于秋天的,就是深秋時家裏面還沒來暖氣的時候。

誰知道紐約的冬天居然是這樣的呀,不将溫度降到零下十幾度好意思叫冬天嗎?

一邊在腦子裏面胡思亂想,孫骈一邊站起來迎着男朋友,從口袋裏翻出手帕,小心的擦着他被雨水打濕的大衣肩膀。

整理完男朋友的大衣,孫骈低頭又看到了侯建軍的褲子和鞋,他深色的褲腳上被噴了不少水點子,皮鞋的鞋底更是踩了不少泥,還有水珠在鞋面上,一看就是冒着大雨舉着傘跑過來的。

“那麽着急做什麽,我就在這邊等着你,又不會跑掉。”心疼男朋友一身狼狽的孫骈說道。

“我想你呀,都快半個月沒見到你了。”上個星期被教授抓住帶出去一起出差,沒能在周末見到女朋友的侯建軍聞言回道。

孫骈聞言心裏面暖暖的,她握着男朋友的手,剛想撒個嬌但感受到對方手上溫度,卻驚訝的問道:“你手怎麽這麽涼?”

要知道在孫骈的記憶中,侯建軍可一直都是個火力強壯的人,當初他們在京城上大學的時候,大冬天外面氣溫零下十幾二十度,她走在外面拉着男朋友的手,也始終都是溫熱的,怎麽現在還沒到零下,對方的手卻冰涼,冷的就如同外面的冬雨一樣。

回應孫骈問話的,是侯建軍那一連串的噴嚏,眼看他打的鼻涕都快要流出來了,孫骈趕忙踮起腳摸了摸對方的額頭。

還好,手掌觸及到的額頭溫度不是很高,但孫骈覺得即便是沒有發熱,侯建軍他應該也是感冒了。

把對方拉到椅子上,剛點的熱咖啡遞到他的手中,侯建軍捧着咖啡杯,連灌了好幾口的熱飲,總算是感覺好了一些。

“這幾天學校那邊鬧流感,我好像被傳上了。我都多長時間沒感過冒了,在實驗室裏面待的時間太長,體質都開始下降了,抽空還是得約人到籃球館那邊打籃球去。小骈,今天你想去哪裏玩?”

“你身體不舒服,哪裏都別去了。”孫骈聞言回道。

“我沒事,就是剛才打着傘跑的時候可能被冷風吹的,喝點熱乎的就好,你看我現在臉色是不是好了許多?”

孫骈聞言看了看,感覺侯建軍的面色的确比他剛進咖啡館的時候好了一些,但和過去那種健康的紅潤比起來,還是差的太多。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一定說對了,放心吧,沒事的,還是想一想咱們一會去哪裏,是去聽歌劇還是去看電影?”大雨天裏一切室外活動都不宜進行,所以侯建軍主動把約會的提議都放在室內。

誰知孫骈聽到了他的那些建議後,沒直接回話,反而催促他快一些把手裏的熱咖啡都喝光。

等到看着男朋友把咖啡都喝完後,孫骈起身結賬,然後拉着他走出咖啡廳,撐着傘向着馬路對面的一家賓館走了過去。

在侯建軍一臉懵的狀态中,孫骈迅速的辦好手續開了一個房間,然後拿着鑰匙直接拉着他上樓。

這是一家規模中等的賓館,孫骈開的房間雖然不大,但勝在幹淨整潔。

進了房間之後,孫骈把始終都游離在狀态外的侯建軍拉過來,開始扯他的外套和裏面襯衫的扣子。

被女朋友的動作驚到醒神的侯建軍動作迅速的抓住孫骈的手,驚愕的向着她問道:“你幹嘛?”

“把你塞進被子裏取暖呀,還能幹嘛?手松開,大衣和襯衫脫掉,你不會是想穿着衣服進被窩,然後滾的大衣、襯衫和褲子上都是褶子吧?”

孫骈說着就從男朋友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在對方一愣一愣的表情中,幫着他把大衣和裏面的白襯衫都脫掉,疊整齊之後放到一旁。

“不去看電影或者聽歌劇了嗎?不然逛一逛室內商場也不錯。”不想浪費一天約會時間的侯建軍問道。

“約會什麽時候都可以,你的身體比較重要。而且現在我們在一起,哪怕是安安靜靜的待着都聊聊天都很好,你難道不這麽認為嗎?”

“我當然也這麽認為,只要是有你在,讓我坐在一旁不說話只看你都行。”

“這不就得了。褲子,還有褲子別忘了,我去櫃臺那邊問一問有沒有體溫計,回來的時候你可一定要乖乖的躺在床上。”

也知道下面的情況不适合自己再動手,所以孫骈很明智的走出房間到櫃臺那邊找服務人員借體溫計去了。

比較幸運的是櫃臺那邊有準備緊急藥箱,裏面有體溫計還有冰枕,孫骈只要了體溫計,冰枕什麽的一會再說,總得先确定侯建軍他有沒有發燒。

等孫骈回到房間的時候,見男朋友果然已經乖乖的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

孫骈把借過來的體溫計交給他,然後一邊計時一邊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用不用喝一些熱水?”

“只是覺得身上有些發冷,現在已經好很多,如果有溫水的話,來一杯也不錯。”

“好,我一會去給你叫,現在把體溫計拿出來,時間到了。”

接過男朋友遞過來的體溫計,孫骈對着亮出看了一下上面的刻度,沒有超過三十七度,侯建軍沒發燒。

孫骈見狀放心了,但想到侯建軍他剛剛說到還是有些冷,那就應該還是有些感冒,就把棉被壓好對他說道:“我去還體溫計,順便看能不能給你煮一碗姜糖水。”

孫骈回道前臺,将體溫計還給接待小姐,然後試探性的向着對方問道:“打擾了,請問你們賓館的後廚有生姜嗎?”

前臺小姐做了這麽多年的服務,還是第一次有客人問她這個問題,她又仔細詢問,才弄懂了客人口中的那個ginger的單詞是什麽意思。

“不好意思客人,我是前臺,對後廚的事情不太了解,我幫你打電話問一下後廚吧。”

說完前臺小姐就拿起電話摁了幾下毽子,電話接通之後,她和後廚的廚師溝通起來。

“非常抱歉客人,我們賓館後廚沒有您要的調料。”一番溝通後前臺小姐向着孫骈回複到。

“那麽蔥有嗎?大蔥小蔥都可以。”

“shallot or green Chinese onion?”又聽到了兩個不太熟悉單詞的前臺小姐只好抱着話筒向後廚重複,同時用詢問的目光望向孫骈。

“是的,請問有這兩樣東西嗎?”孫骈問。

“沒有的女士,我們賓館不提供中餐,所以您要的這幾種調料都沒有,我們後廚只有onion,這個可以嗎?”負責與後廚溝通的前臺小姐握着話筒詢問。

“圓蔥嗎?好吧,也能用,請用洋蔥給我煮一碗熱湯,只要洋蔥,裏面加一些白糖。”

“您确定要一碗只加洋蔥和白糖的甜湯嗎?”抱着話筒,前臺小姐向着孫骈再三确認。

“是的,麻煩快一些,洋蔥不用煮的太熟,水沸騰之後煮上三、五分鐘就可以。”

頂着前臺小姐不可思議的目光,孫骈很堅持的回道。

幾分鐘之後,做好的洋蔥湯被服務人員送到了客房,孫骈客客氣氣的接過洋蔥湯,并且給了小費,把門關上後将那碗美國版洋蔥糖水給侯建軍抵了過去。

“你說現在賓館前臺、後廚還有其它的服務人們都在怎麽議論我?剛才過來給我送湯的那位小哥看我的表情特別奇怪,仿佛我是中世紀那種穿着黑裙子騎着掃把,每天在房間內用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煮藥水的女巫。天知道我只是男朋友感冒了,想給他要一碗姜湯而已。”

正在喝洋蔥水的侯建軍聞言噴笑出來,咳咳咳的咳嗽了好幾聲才回道:“不怪他們,我有生以來也是第一次喝到甜的洋蔥水,話說這東西真的能有用嗎?”

“當然,這可是我姥姥教給我的,我小的時候感冒覺的身上冷,或者流鼻涕的時候她就會用生姜和蔥白煎水給我喝,非常管用。後來有一次家裏面找不到蔥白,就用洋蔥代替,裏面加上一些白糖效果也不錯。我姥說只要是感受風寒初期,都可以用這種辦法,但是發熱之後就要慎用了,你這不就是只覺得冷還沒有發燒,可以用着試一試的。”

說話的功夫侯建軍已經把一碗甜的洋蔥水都喝下去了,過了孫骈問他感覺如何,侯建軍摸了摸額頭冒出來的汗回道:“是挺有效,喝下去之後就覺得胃暖暖的,現在額頭一出汗,身上就不冷了,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你這幾天是不是都沒有休息好,我看你人都瘦了。”摸着男友凹下去的臉頰,孫骈心疼的問道。

“嗯,和教授一起飛來飛去到處開會,十天的時間從波士頓飛西雅圖,又從西雅圖飛華盛頓,再從華盛頓到洛杉矶,昨天晚上才回來。”

“那你豈不是都沒好好休息?難怪會抵抗力下降,今天咱們哪都不去,就在賓館裏,你好好睡一覺。”握着侯建軍的手孫骈說道。

“那你怎麽辦?”

“我在這裏陪着你呀,快睡吧。”

說着孫骈把屋子裏的頂燈關掉,只留下一盞床頭燈,自己安安靜靜的坐在侯建軍的旁邊守着他看房間中的報紙。

沒幾分鐘,孫骈就聽到床上有小呼嚕聲,一回頭見侯建軍已經歪着頭睡着,她放下報紙輕手輕腳爬上床,小心的趴在男友身旁,不一會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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