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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揚名

白冉走到後臺, 久違的正式走秀沒讓她腿軟, 反而有幾分熱血激動。小林這個好學生一見到她回來, 連忙将她扶着下臺階,嘴裏激動嘟囔着:

“啊啊啊冉冉姐你太棒了,你那個拿扇子, 放扇子,收扇子的時間喲,妙啊!我要是男的我立馬原地三百六度跪地追求你小姐姐!!”

白冉一扇子敲在小林的頭上, 輕斥:“這幾天做手工活做傻了啊,快, 別說那麽多, 走,後臺換妝換衣服去。”

“好好好你慢點, 這鞋有跟,你也跟着熬了兩天了。”

“多高的跟我沒穿着走過秀,你太小瞧我了。”

“好好好,您老慢點, 在我眼裏金貴着呢~”

顧西祠在後臺布置,餘光中白冉被小林扶着走了過去, 開場後前臺一片驚奇的嘩然聲還有鼓掌, 顯然這個開秀非常成功。

顧西祠再看了一眼監控裏出現的不該在的人, 想了想, 壓住了想告訴白冉的念頭, 已經那麽累了, 誰來看不是看,沒的讓人心煩。

況且既然願意站着看,那就站着看呗,當場的震撼,總是比媒體報道直接。

顧西祠對謝老師說:“讓人給她們買杯咖啡去吧,昨天一個穿着衣服,一個跟着改,也是熬夜在。”

謝老師哪裏不懂,伸手舉着自己的杯子:“剛就已經買了幾十杯放後臺了,顧總你要嗎,我也給你拿一杯。”

顧西祠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點頭:“行,來一杯吧。”

顧西祠端着咖啡喝了兩口,秀場的布置大體上完成,緊跟着的除了最後的禮服展示,流程工作人員都是熟記在胸了,有謝老師和小林在,出問題的幾率不大。

顧西祠端着咖啡走前臺去,找臨時來的鄒主編去了。

鄒主編名叫鄒心,和顧西祠高中同學,也是豪門圈的一位小姐,不過單身至今,一個人過的分外快樂,男朋友也有,就是沒有結婚的打算,非常現代新型獨立女性了。

顧西祠走到兩人面前,對攝像師說:“能讓我想和貴刊主編說兩句話嗎?”

鄒主編一擡頭:“喲,這誰來了!”

攝影師走得果斷,由工作人員領着去其他的位置,顧西祠坐下,雙腿交疊,目光淡然注視着臺上道:“這位置你選的不錯。”

鄒主編聳聳肩。

“怎麽過來了,甜夢那邊如何,難道沒有一片珠光寶氣的吸引人?”

鄒主編吐口氣,無所謂道:“珠光寶氣有什麽好看的,米蘭時裝周、巴黎時裝周,遠的奢侈品不說,就是沈家那頂級華裔年年辦的,哪場不是奢華至極?看過那些,甜夢的就不算什麽了,再說了,沈家全場的模特都是超模,壓軸的更是當年年度寵兒,看多了揮金如土的,也倦得很。”

顧西祠微笑,笑不到眼底:“聽你這裝逼真是刺耳。”

鄒心也微笑,優雅:“謝謝誇獎~”

十來年的損友,不動聲色就能互怼兩句。

“開場那個是白浩的妹妹啊?”

“白冉。不過你知道的,現在不是他親妹子了。”

“啧,天分高,不止是設計界的天才吧,感覺比隔壁那些超模還扭得好看,這不是她唯一會的臺步吧,好的模特一般掌握幾種不是問題。”

“沒問過。”

鄒心想到什麽,挑眉悄聲道:“知道麽,你弟弟坐隔壁秀場呢,這是要看你出醜!”

顧西祠平靜:“那恐怕要讓他失望了。”

“還是這麽自信啊你,行吧,別說話了,讓我看看秀,你家這場真的不錯,賞心悅目的。”

“不是為了天價禮服來的?”

“看破不說破,我人都來了,要是好看,放心,我會單獨給你們的秀一個版面。”

“行,我要的就這句話,那你玩的愉快。”

說完這句顧西祠起身離開,鄒心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熠熠注視着臺上。

過了上半場的煙籠寒水月籠沙的朦胧,中場開始彈古筝了,一曲梁祝纏綿,被大師彈出來,悱恻凄楚,對于他們這些有藝術修養的人來說,是一場純粹的感官享受。

鄒心覺得這種享受不能自己一個人獨有。

順手拍了一條短視頻,給《浣紗》今天來的周主編發了過去,發完又是一個順手,轉發《vogo》孔主編,呵,可不能她一個人糾結來不來,要糾結,大家一起呗。

不多時,老周回信息了:【清醒森林?】

鄒心淡然:【可不是,還有更大的事兒知道麽?】

【???】

【顧西祠弄了個天價禮服】

老周震驚:【不可思議.jpg,就清醒森林那個小牌子,能搞出來天價禮服?】

【你忘了,顧西祠是誰生的?可不是現在那位顧夫人,他要是搞一個出來,你光是想想那家的底蘊,就能想象得有多華美】

【!!!江南林氏,專攻刺繡!】

鄒心:【沒老退休嘛~來不來啊,你要是現在來,還能趕上下半場呢~】

【!!!你這太惡毒了,我還在甜夢的秀場呢】

【那随你,反正我們雜志兩邊都有攝影師,我在這兒可沒看到你們兩家,那專題就是我一家雜志的吧,大恩不言謝啊,你千萬別來】

【!!!!!你太狠了吧】

【微笑.jpg】

下半場秀開始。

鄒心的手機一直收到來自老周的微信,不斷索求現場照片,鄒心微微一笑——關機。

上半場走的是朦胧美,下半場燈光已經打亮了,斷不可能一個花樣玩兩場。

鄒心抱臂看着,攝影師已經坐回來了,不斷用照相機調整焦距拍照。

漸亮的光線由晦暗越變越亮,嘉賓表演期間,鄒心注意到那些大片刺繡的白紗往上升,降下來的反而是什麽都沒有繡的素白紗,鄒心挑唇,玩味道:“果然還有花樣嘛~”

驀然,眼前下起來雪。

鄒心一驚,定睛看,哪裏是什麽雪,是燈光投射在白紗上的變幻,清醒森林他們将白紗當投影布了!

流風回雪随着時間消逝,初時觀衆驚訝,繼而流動的投影速度越來越快,鄒心似乎能感覺到有風在疾走呼嘯,茫茫一片雪白飄飛,他們像是被漫天的風暴給圍困于這一方小小天地。

乍然一聲小提琴急促拉弦,樂音再起,急速轉動的風暴一止,名曲夜莺悠揚而起,風暴遇見童話裏神奇的歌聲緩緩減速,慢慢被安撫,止息。

風停了,雪團變小,徐徐,雪也消失去。

光影變幻中,明亮的燈光悄然無聲暗下來。

一束五彩光線投射,衆人的目光緊随其後,一片白紗之上,一粒種子破土發芽,短短幾秒鐘,開出一朵繁盛豔麗的山茶,畫面絢爛,投影真實,衆人稱奇。

不對,這還沒完。

花開到繁盛處,猝然,整個白紗下墜飄落,山茶消失,白紗飄揚間,露出不知什麽時候站立在紗後的模特。

她穿的也是一身山茶裙,鄒心認出她就是開場模特,白冉!

且妖且嬈,行走間,扭動得步步生花,她氣質變了,不再是開場的優雅,而宛如一位山茶幻化出的妖精,豔光四射,唇角挑起的笑意輕蔑,将這份美麗無形中再擡高。

定點又是驚鴻一瞥,兩個截然不同的場景,都帶着如電似露的夢幻,穿着紅山茶的女人并未走回後臺,在一片白紗前停步,回頭一笑,媚态橫生轉入另一片白紗後。

随着她身影的消失,白紗上光影緊随變化,投射的花苞變大,一片片花瓣舒展,打開到最大,定目看清,原是一朵泣血杜鵑。

和剛才一樣,杜鵑随着白紗飄落消失,衆人注視白紗時,紗內的模特早就換了人,只是那衣服上,繡圖和白紗上的投影一致,是杜鵑花。

巧妙,這場秀太過巧妙。

可以說将這紗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

一片一片的紗落下,一位位模特走出,消失。

遮遮掩掩的秀場變得開闊大氣。

看着下半場驚喜,鄒心對最後天價禮服期待值又升高了。

而進入後臺的白冉,在單獨的化妝間,剛卸完山茶妝面,走得快,呼吸有些急促。

最後一套禮服已經擺在化妝間內,小林一顆一顆的扣子正在解,動作快速。

“先化妝還是先穿衣服?”小林問。

白冉看了一眼華服,肯定道:“化妝!”

頓了頓,說話快速:“發型師呢,快讓她進來給我編發,化妝發型一起搞。”

謝老師敲了敲門,在門口提醒:“白小姐,還有二十分鐘,你們抓緊點時間,過渡期最多加一場表演,時長五分鐘。”

小林高聲:“知道了,謝老師你去忙吧!”

“好好,你們抓緊!”

門外腳步聲消失,急匆匆的。

白冉放空自己,這種緊張的節奏,似乎再一次的回到了以往的生活。

模特是用的升降臺達到的消失出現,從臺下走回來,好像時光回溯,她想到了自己剛當模特的頭幾年,永遠的匆忙,沒有化妝間也沒有助理幫忙。

好久沒有想過那段時光,白冉一時有些頭腦放空。

“好了。”化妝師說。

“馬上,還有一點。”說話間頭後腦最後一根發卡被推入發間,“發型好了。”

白冉轉頭看鏡子,冷漠的眼光挑剔。

“換個唇色,換成禮服的顏色。”

化妝師猶豫:“會不會太豔了?”

“不會。”白冉緩口氣,定定道,“要的就是華美無雙。”

甜夢秀場。

工作人員看着《浣紗》的主編捏着起身,剛才一段時間,周主編一直在看手機,根本沒有看過秀,似乎在糾結什麽。

周主編走到《vogo》孔主編身前,說了一兩句,拍了拍他的肩膀。

工作人員眼看着周主編迫不及待的離場了,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浣紗》雜志的攝像師裝好設備挂在脖子上,緊跟着也走了。

工作人員懵逼了。

而孔主編聽了老周的話,打開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一大片視頻撲面而來,白紗飄搖,流風回雪,搭配的文字都是贊揚之聲,許多老朋友說沒見過這麽用心的國內秀了,創意十足,同時不減清貴高端。

孔主編點開一個,穿着玉蘭裙裝的模特步伐妖嬈。

《vogo》攝影師投射過目光來,孔主編又點開另一個,紅山茶翩若驚鴻。

攝像師忽道:“同一個人啊!”

孔主編驚訝:“不像啊,臺步完全不一樣。”

“我對畫面敏感,你再看看呢。”

孔主編又放一次,還沒放完驚訝:“靠,真是同一個,絕了。哪兒找的,下血本啊!”

又點開幾個視頻,被創意震驚,孔主編有些坐不住了,老周已經走了,而《佳人》雜志的小鄒更絕,兩邊都安排了人,都不拉下也不得罪,他們雜志社只來了幾個人的怎麽辦?

中規中矩還是跟完甜夢的全程?

獨家拍攝即将走出的天價禮服?!

孔主編突然頭禿惆悵。

時尚圈風雲變幻向來快,但這麽快的,孔主編真沒見過幾回,一時心髒也有點受不了。

工作人員眼見孔主編不斷看手機,和攝影師在說着什麽,讨論聲大的他都能聽幾耳朵,在工作人員慌張的大眼下,不多時,孔主編也離席了,同樣的,帶走了他們的禦用攝影師!

夭壽!

工作人員找不到秀導,不得已,去找白燦燦總監了。

告知了情況,白燦燦眼下一片陰霾。

“去了哪裏?”

工作人員尴尬說實話:“聽到他們提了幾句清醒森林。”

白燦燦驟然臉色蒼白。

猛的,白燦燦将手上的東西一股腦交給工作人員,說的話和秀導一模一樣:“拿着,我過去看看!”

“啊?!那、那秀場怎麽辦?”

“照流程辦。”

“……”

說的話和秀導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工作人員忽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他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相遇吧?

這種想法太震驚,工作人員連忙搖頭驅散這個噩夢般的猜測。

白燦燦心慌一路追出去,他們的秀場大門緊閉,而隔壁的秀場,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什麽情況?

白燦燦擠進人群中,剛剛定了定神,在保安圍住的人群尾巴上看到了《浣紗》的周主編,還有他們的攝影師,白燦燦特意關注的人,不會認錯。

周主編說:“快快快,紅毯已經鋪開了,網絡媒體占了最好的位置,我們去最後定點的地方拍。”

“會不會來不及了?”

“放屁,我想拍的東西沒有來不及,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就去找他們工作人員,說我們放他們的秀圖,肯定會給我找個好位置。”

攝影師驚訝:“說放就放嗎?不是放甜夢嗎?兩個會不會多了??”

“放誰還不一定呢,先拍了再說,不然我回去鐵定讓總編削。”

攝影師結巴跟上:“好、好的。”

于是在人群圍住最洶湧的盡頭,周主編發現了比他晚出來,反而跑在他前面的孔主編。

兩人相視一笑泯尴尬,盡在不言中。

“紅毯鋪好了鋪好了。”

“保安呢?配好了嗎?一定要在一米以上,模特不能摔,不能被拉扯!!”

“稍等,我再确認一遍,網媒剛直播報道了內場秀,前來圍觀的人群在變多。”

“快啊!馬上走最後一個模特了,就該輪到禮服了!”

“好的好的,收到收到。”

“鮮花到了,先灑在紅毯上嗎?”

“對對,快撒!”

“燈光!燈光滅了,模特好了嗎?”

“模特已經準備好,等待通知出場中。”

“外場呢?外場的保安确認了嗎,一定要安全,衣服和模特都是頂配!”

“好了好了的。”

“各個部門聽通知,點到名的,跟我再确認一次,燈光……”

最後一片白紗掉落,白紗後再沒有人,最後一個模特消失了。

內場秀完成。

大門已經打開,鄒心目光掃出去,紅毯剛才就有人在延長,現在看起來,已經完成了外場的布置了。

嘩——眼前驟然一黑,毫無征兆。

內場說話聲驟歇。

“你準備好了嗎,緊張嗎?”小林陪在白冉身邊,有些不安。

白冉閉着眼放空自己,深呼吸,語氣淡定:“不。”

“你……”小林還要說什麽,肩膀搭上一雙手。

男聲低沉:“我陪她最後幾分鐘吧,你比她更慌。”

小林看着表哥鎮定的臉,點了點頭,下去了。

顧西祠安靜站在白冉身邊。

兩個人相對無言,白冉靜默的連呼吸聲都似乎消失了。

顧西祠說:“放輕松走就好,臺子都搭好了,人多,別吓着。”

“我不緊張。”白冉的聲音也是如常。

“很榮幸穿上這件衣服展示。”

顧西祠目光落在禮服上,有些可惜:“不是精心制作的,有些倉促。”

“不,你錯了,這件衣服上繡圖的心血,不會再有第二家能在三天內拿出來了。”

顧西祠聲音帶笑:“你說得也對。”

“顧西祠。”女人驟然喊了句。

“你不該站在這裏,你該站在最末端。”

白冉挑起唇角,張揚自信道:“你該看看,你的品牌是如何讓華國震驚的。”

男人沉默半晌,也帶上笑意,眼尾下彎:

“可是從這裏,能看到你走過的每一步。”

白冉睜眼,男人安然看着她,黑眸裏目光包容柔和。

男人笑說:“你知道嗎,你其實不用靠這身衣服裝扮,本身就很耀眼。”

白冉微怔,在這短暫的沉默中,耳機裏謝老師的聲音喊了:“模特,走!”

顧西祠也聽到了,對她說:“去吧,小心腿。”

白冉驚訝。

不是好好走,也不是做到最好,而是,小心腿麽?

黑暗中一道道燈光升起,白冉再沒時間思考。

顧西祠說:“走吧,當你自己就好。”

當她自己……

白冉再次閉眼深吸口氣吐出,再睜眼,眼眸璀璨恍如含着星光無數。

第一步跨出去,白冉仿佛回到了在國外最好的時光。

燈光璀璨,萬衆矚目,她好似生來就該活在聚光燈下一樣。

一步一步,身姿旖旎優雅,神色從容,甚至帶着幾分任性的冷淡。

一身紅衣似火從暗處走出,燈光聚集在她衣服上的那一刻,尚看不清圖案,那些五彩的絲線上就已然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耀眼奪目。

這就是她最後想到的點子——天價禮服,重工刺繡。

衣料繡面用的桑蠶絲,真絲光澤宛如珍珠葳蕤,柔和不刺眼。

這對其他品牌或許困難,但是對國風的牌子,真絲是不可避免的用材。

一步一步,随着行走中身體線條的起伏,裙裝的全貌慢慢凸顯。

鄒心看清的那刻,也不由張開了嘴。

正紅色底色灼灼其華,豔而不俗。

而其上的刺繡從胸口處一小部分延展,布滿整個裙面,鄒心觸目所及,裙面每一巴掌大的地方就找不出無刺繡的,這是一件除去胸口處……近乎滿繡的裙裝!!

繡的是,一只怒目飛翔的鳳凰!

山海經載曰,有鳥焉其狀如雞,五采而文,名曰鳳皇。

詩經載曰,鳳凰于飛,翙翙其羽。

取其要點,鳳凰是一只五彩的神鳥,而它展翅飛翔時,萬鳥常随。

這件裙子,鄒心還沒看到背面……

“不不,”鄒心低喃,“怎麽可能,這種工少說也要幾個月,機繡時間不短,手繡就更久了,怎麽會在幾天內……”

随着白冉的走出,鄒心的話卡住。

緊跟的光線更亮,她再看清,刺繡并不是貼服于裙面的,而是立體的?!

鄒心愣了愣,想到什麽,輕聲:“我的天。”

不由伸手捂住嘴。

是的,三天內并不可能憑空産出一件重工滿繡的華服,更不消說搭配昂貴的絲線,綴上五彩的真鳥羽毛,再鑲嵌上寶石珍珠作配。

這是不可能的,要讓不可能變成可能,那就需要超常的魄力和決心。

這些刺繡和這件衣服,其實是可以拆分的。

她身上的五彩鳳凰鳥,是從江南林氏珍品的屏風上,整體裁剪下來的。

要為了一場秀多砸上四五百萬,清醒森林做不到也不會做。

但是要在一件衣服上砸個百把萬,那是沒問題的。

他們破壞了不止一面屏風、不止一件繡品,只要合适的能搭配的,小林都算在計劃內,一個晚上的時間設計出來可用的搭配繡面,第二天一大早讓人從林氏将所有的繡品空運而來,跟着來的還有林氏的繡娘。

最終小林操刀,帶着她們一片片将這些珍品的刺繡裁剪下來,用不同的針法高明的将這些刺繡貼合在這件禮服之上,滿繡是真的滿繡,繡品也是真的上品,只是它們是從無數個個體上裁下,縫制拼湊為一體的,小林一針一線巧思不說,還加上無數繡娘的心血,方有這一件華服。

生來不是一體,總有銜接不流暢的地方,在這些地方,又縫制翡翠寶石遮蓋,為這件衣服再次添價的同時,也為這件衣服增輝。

三天時間,無數次上身試穿,試穿後走路動态有問題再脫下修改。

加針繡,加寶石,加鳥羽,日夜趕工,方成就這麽一件絕品。

沒有品牌再能在三天內制成這麽一件孤品刺繡華服。

他們沒有林氏底蘊,無數繡品傍身;沒有小林巧手,大膽設計在後;也沒有顧西祠孤注一擲,險中求勝的決心。

更沒有一個常年穿着高定禮服的超模,知道怎麽才能将珠寶完美鑲嵌融合。

這是一件孤品,幾年內都将是空前絕後的存在。

白冉走出秀場,走到陽光下,陽光下的繡品更是光澤無匹,無數人的稱贊聲堆疊在一起,喧嚣于白冉的耳旁。

她聽慣了的頌揚和贊美,這一刻終于再次響在耳邊。

白冉唇角帶笑,叉着腰一步一步走上最終的展示臺。

蜂湧的人群随着她的走動像是浪潮一般緊随其後,啧啧稱奇聲不絕于耳。

白冉張開雙手,擺出第一個姿勢,禮服手套上的镂空雙面繡出現在人群前。

快門咔擦聲密集成線。

白冉側身擺出第二個姿勢,禮服背面的滿繡和金銀絲線在陽光下閃耀。

三家雜志社的攝像師拍照癫狂,恨不得趕走人群,獨自拍個夠。

白燦燦看着這一幕嘴唇蒼白。

白冉脫下小坎肩,挂在手腕處,腰身上的一圈珍珠露出,泛出柔和色澤。

最後一個姿勢,白冉微微垂眼,轉身旋轉。

裙裾飛揚,寶石和絲線一時間大放光芒,其上鳳凰翎羽柔順,振翅欲飛。

天價華服,展現出它最美的一面。

美輪美奂,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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