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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貴公子

顧西祠口吻不善:“睡你的。”

眼眉皺着,郁郁陰沉。

小林揉眼睛, 也聽出來了, 但是前排還有白冉呀, 小林把下巴擱在白冉的座椅上,嘟囔:“冉冉,我渴。”

有幾瓶礦泉水放在白冉的門後,白冉從盒子裏抽了一瓶出來遞給小林, 小林緩慢擰開蓋子,白冉遲疑, 順手遞了一瓶給顧西祠, 問:“你口渴嗎?”

顧西祠目光下垂, 落在女人的手上,兩個人無言一陣, 他別過頭去,卻還是伸手接了水,修長的手指骨節利落,好看的。

白冉被他這個別扭的動作逗笑了。

他們在別墅區門口遇到好多豪車,和他們并行的一輛也是黑色車,車窗全都貼了膜, 側面看不到什麽,白冉驀然想到那天在半山上飙車看到的銀色車, 打了個冷戰,不去回憶。

白老爺子的段位,至今白冉還搞不清楚, 當然,如非必要,也不想搞清楚。

過了門衛,在指定的地方下車,節目組的人都在。

邊上站了幾個模特,看起來像是在等人,以前顧西祠送白冉都是送到別墅前方邊上,沒有模特看到她是從顧西祠的車上下來的,今天走下車,那幾個等着人挑起眉,當然,也有面不改色的,比如柯靈犀。

大概是,柯靈犀知道自己住在顧西祠家裏的原因。

而那輛貼着膜的車,包裹嚴實,主人顯然沒有想下來的意思,車窗搖下來在副駕上的人和尼娜說話,看起來其樂融融。白冉只掃了一眼。

“冉冉,小林,你們來了。”

孫雅裹着一件薄薄的披肩,見她們下車笑着走過來。

白冉點頭:“學姐,你慢點。”

最近孫雅孕吐好多了,但是厭食一如既往,白浩在微信上就着“女人是怎麽思考”的這個問題問過白冉好多次,白冉對孫雅的身體情況爛熟于胸。

孫雅笑笑,山風大,把披肩又裹緊些。

顧西祠把車靠邊停,也下車來和評委們打招呼。

孫雅:“你想住哪兒呢?剛好你是前面幾個來的,還能挑。”

顧西祠理了理袖子,淡淡道:“不用,朋友在這邊有一幢房子買着投資的,我這兩天住他那兒,裏面已經找人收拾過了。”

“……行,随你。”

這邊大家說着話,前面進來的那輛車沒有開走,白冉覺得有點擁擠了。

那車往前開了開,她以為要走,沒成想熄火停穩當,副駕上的人開門走了下來,帶着墨鏡,氣場強勢,縱使只見過一面,大概是白冉對這人比較忌諱,一眼就能認出來——沈宴,沈家二少爺,目前也是沈家的繼承人。

白冉的眼睛微張,就這麽一刻,男人将墨鏡取下來,對着白冉露出一個笑來。

不太正經,像是流連花叢中的貴公子。

白冉無波無瀾,點了點頭,側臉再看向孫雅。

顧西祠正說着話:“模特都到齊了吧?雲歌她臉上好了嗎?”

孫雅:“來了,看不出來傷過。不過她說頭發裏的還沒好透。”

“能上鏡就行。”

“對,畢竟昨天圍脖那個說成那樣子,節目組這一期在想應對,看怎麽拍能辟謠。”

顧西祠聽到這裏,轉頭看了白冉一眼。

白冉迎着他目光,滿臉淡然:“我沒什麽。”

顧西祠神色微動,一道男聲猝然插入對話:“Dolores,好久不見啊!”

大家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不知何時沈宴已經走近了。

是和孫雅打招呼,沈宴的目光卻我行我素落在白冉身上,白冉任由他看,巋然不動。

孫雅和顧西祠都注意到了這點細節。

顧西祠皺眉,孫雅臉上展開一個笑,言笑晏晏的對着沈宴點頭:“沈二少你好,我中文名叫孫雅,是好久不見,不過我私以為二少不想見到我。”

“怎麽會?”沈宴聳肩。

“那還是二少好胸襟。”孫雅仍舊笑着,意有所指,就是不說點破。

“這位……我記得你中文名,顧西祠!”

“也是這次設計師中的特邀?兩年不出來,節目組請你出山沒少花錢吧?”

沈宴走到顧西祠身前,兩個男人身高相差不大,對視中,白冉隐隐感覺到一股子火`藥味來。

沈宴的五官比例,很标準,标志的帥哥。

眼神有力,眉弓高,眉毛濃,乍一看是個很強勢的人,臉型有棱角,有西方的血統,面相上看不出來太多,但是側臉線條的深刻是東方人不能比較的。

要不是看過書,白冉覺得他要是能笑一笑,再把正裝換掉,會是很陽光的大男生。

不過狗血文男主角嘛,怎麽可能有很簡單的背景和正常的性格呢?總是有部分殘缺需要白燦燦去治愈啊……白冉腦子裏過了一遍,不知道和顧西祠比起來,他們誰更不幸,但是可以肯定的,白冉并不想理會沈宴的個人問題。

那天走廊上遇到,現在的白燦燦應該是,很樂于在沈宴身上消耗時間的。

“無可奉告。”顧西祠口吻冷淡,神色中帶着顯見的漠視。

沈宴和顧西祠靠近了,放低聲音道:“手好了嗎?之前聽圈內人說你手廢了,顧少你可要把這次節目堅持完啊!”

面對挑釁,顧西祠眉目不驚:“沒好透,但是來這個節目,夠用了。”

十足的傲氣和自信。

白冉聽得垂目。

“哦。”沈宴一點不惱,微笑還是那樣進度有度,“那祝你好運。”

“你也是。”

标準的大佬間“談笑風生”。

沈宴眼光一轉,落到顧西祠身後站的白冉身上,白冉的名字在他嘴裏打着彎兒:“白小姐。”耐人尋味。

白冉偏生又正兒八經的:“沈少好。”

微微低頭的弧度都透着刻板标準。

沈宴露出一個笑容來,笑出牙齒,和白冉想象中一樣,看起來很清新自然不像是有戒心和城府的人,非常适合撩妹。

“白小姐也在這擋真人秀,我對白小姐十分欣賞。”

捏着墨鏡的手輕點白冉。

這話一說完,背後好幾個模特神色各異。

等人的方甜甜嗓子裏輕哼了一聲,翻了個白冉,有兩個小模特面露尴尬,李玉櫻挑了挑眉戲谑。

白冉微笑:“可能上次排名比較靠前,沈少有印象吧。”

上一期白冉是第一,她這樣一說,模特間表情又稍稍松緩。

白冉已經連着得了兩次第一了,可不是打眼嗎?能記得白冉正常。

“當然不是,我在意第一第二這麽俗套的東西幹嘛?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美麗怎麽能拿來比較呢,只有合不合胃口。而白小姐恰好是我十分欣賞的那類。”

白冉:“過譽。”

神色仍舊是淡淡的,體态端正,像是一朵高不可攀的白玫瑰。

不蔓不枝,香幽幽,若有似無,更顯撩人。

沈宴唇角含着笑,拿着墨鏡的手輕點幾下白冉,有些玩味。

“行。給白小姐帶了點禮物。”沈宴轉頭過去,正好他助理捧着一捧花從車上下來,“芍藥,我生活助理剛剛養開,剛好,進來就見着白小姐了,省的我等會去模特公寓送花。”

話語微滞,沈宴又笑,話含機鋒:“還是白小姐,更希望我等會親自捧着去公寓送?”

“……”

沈宴離開了,顧西祠皺着眉,白冉抱着花,小林打了個哈欠。

孫雅輕咳一聲:“那什麽,白冉進去吧。”

顧西祠反駁:“不行,她要跟着我們走。”

孫雅:“???”

顧西祠:“我需要她搭把手收拾下東西。”

白冉:“……”

白冉對孫雅道:“嗯,我去看看吧,他們布料什麽的帶得多。”

還有畫稿畫筆之類的,都是張阿姨裝的,讓顧西祠和小林兩個一直加班熬夜的在弄……可別漏掉了什麽。

目送一車人離開,弗蘭克喃喃:“怎麽還沒有開始設計師和模特的搭配,我已經聞到了搶人的硝煙味兒?”

孫雅呵呵一笑,心想,那是你太天真遼。

顧西祠朋友的別墅在偏後方,這裏因為土地地皮價低,所以別墅修的都比B市大,白冉幫小林把行李從後備箱搬下來,顧西祠來拿畫具,一行人沉默的收整。

進了門,顧西祠道:“一樓是公用區域,二樓有幾個房間,一樓拿一間屋子當畫室和手工室。”

小林有點睡不醒,白冉将她的箱子給她,小林硬是站在客廳踟蹰了好久。

白冉見她這個樣子,索性和她一起上樓去,和她一起将房間整理下。

張阿姨怕他們在外住的不幹淨,硬是讓帶了床上用品來,四件套都是現成的。

而這個別墅是買來的投資的,主人只讓家政将房間都打掃一遍,其他的細節倒是沒管。

小林沒什麽潔癖,有潔癖的人是顧西祠。

白冉和小林一起将床單被套搞好,白冉問她:“你晚上蓋着會冷嗎?”

小林看了看:“我覺得挺厚,怕熱。”

白冉放心:“那不會,這快接近鄉下了,背後是山,晚上比城裏,只有冷沒有熱的。”

兩個人再下去幫顧西祠。

來時穿的西裝已經脫了,搭在沙發上,白襯衣的領帶扯下,扣子解開幾顆,袖子挽起,顧西祠對着幾個大箱子在分類。

随着他動作,手臂上肌肉贲起,額角有薄汗,荷爾蒙十足。

小林一蹦一跳,到箱子前看了看:“這是布料,我的工具,表哥你放進去了嗎?”

得到一聲肯定,小林蹲下身幫忙分東西。

把工作室搞好,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顧西祠拍了拍手,緩口氣:“把畫板拿進來就差不多了。”

白冉自告奮勇:“我去吧,你們休息下。”

沒等兩個人答應,白冉拿着顧西祠的鑰匙就出去了。

一直收拾的小林坐在地上,看了眼工作室,一手撐着下巴擡頭看顧西祠問:“大概什麽時候進入制作啊?”

顧西祠想了想:“等模特和設計師互相接觸過,差不多,明後天吧。”

“要住一周嗎?”

“保守估計會有這麽久。”

“那最後評委打分完就完事兒?”

顧西祠搖頭:“可能這次沒有這麽簡單。”

“???”

“設計師來的都很有分量,A家的秀要開了,安德烈似乎想把這一期做的更大一點。”

都是一些內部消息,并不是很确定。

小林喪失想象力:“比如?”

顧西祠沒說明白,垂目:“到時候聽通知就是。”

“唔。”

咔噠——

門外傳來聲音,連帶着還有女人的換氣聲。

小林後知後覺:“冉冉是搬不動嗎?”

顧西祠想到什麽,轉身出去,果然看見白冉搬着一面碩大的畫板。

顧西祠皺眉,道歉:“我忘了。為了畫畫方便帶了最大的一塊,你放着,我來。”

白冉沒來得及拒絕,顧西祠走近直接單手把白冉搬了半天的畫板拎走。

收整好一切,離節目組規定的集合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白冉去洗手,小林直接跑樓上洗澡,顧西祠留在畫室,把自己的圖紙都拿出來。

白冉回到畫室,男人低眉一根根擺着鉛筆,神色一絲不茍的,有些削過,有些是沒用過的。

白冉抱臂站在門口看着,顧西祠好像背後長着眼睛,問:“看什麽?”

白冉笑笑,實話道:“看你。”

顧西祠挑眉,擡目。

“好看?”

“還行。”

顧西祠又低頭去,開始在桌面擺顏料。

“你在白家接觸過沈宴嗎?我看他對你很……熟悉的樣子。”

把“感興趣”三個字壓在舌下,顧西祠換了個說法。

“不認識。”

白冉靠在門邊,想了想,說:“可能單純覺得我業務能力不錯,作為一個模特。”

顧西祠手下微滞,想了想,不得不承認,白冉說的很有道理。

他們的互相了解認識,也是從模特開始的。

“這一周你可以住這邊。”顧西祠沉聲道。

“顧老師饒命,網上都寫成那樣了,我還住這邊,別的模特該怎麽想?”

“管她們幹嘛……”顧西祠抿唇,片刻後,又道,“不過你說的有道理,随你。”

可以說是對其他模特十成十的漠視。

放好桌面的畫具和顏料,顧西祠回頭,白冉像是沒骨頭一樣靠在門邊,長發散着,有些亂,透着不常見的風情。

顧西祠眼神閃爍,定定看着白冉。

白冉任由他看,也知道顧西祠心情從車上開始就不太痛快。

女人笑靥如花問:“張阿姨收拾了四件套給你們,小林的我幫忙收拾了,顧老師你也需要幫忙嗎?”

十分鐘後,白冉幫顧西祠套枕套,顧西祠在鋪床單。

似乎鋪床這件事帶着幾分不可說的微妙,兩個人都沉默着動作。

四件套裝好,顧西祠理邊角。

再擡頭,看到女人一件件往衣櫃裏給他放衣服。

背影纖細,動作熟稔,不知為何,單是一個動作,顧西祠目光就定住了。

須臾,男人聲音低啞:“你可以放着,我來。”

白冉聲音嬌俏:“開了一路車不累嗎?我幫你挂好,等會你就能休息了。”

顧西祠挽唇笑了起來。

白冉将最後一件正裝挂好,一轉頭,背後站着不知何時出現的顧西祠。

男人呼吸帶着幾分急促,垂目将她看着。

白冉後退一步,顧西祠伸手,瞬間,她被男人困在衣櫃門板上。

四目相對,顧西祠沒動作,喉頭滑動,帶着莫名的危險。

顧西祠雙手抵在衣櫃上,沒碰着白冉,但是白冉也走不了。

那視線有如實質從她的下巴再往下,掃到脖頸,再往下……白冉今天穿的裙子是吊帶的,湊這麽近這個角度,應該……能看到一部分……

顧西祠的呼吸重了,白冉被困在方寸,不自覺也感到熱。

顧西祠貼着白冉耳朵,一個字一個字把評價吐給她。

“腰細胸`大,是個男人都喜歡。”

白冉耳朵紅了。

顧西祠銜住她唇,她只将眼睛閉上。

一吻畢,白冉身體都軟了,被顧西祠抱着,他坐在沙發上,她被強按着腰,坐在他腿上。

男人頭抵在她肩頭喘粗氣。

“我上次就不該放過你。”

白冉眼睫濡濕,帶着點兒生理淚水,眼尾發紅。

聲音也軟,極細,反駁道:“沒、沒讓你放過。”

顧西祠低低笑起來。

白冉糊塗。

男人伸手捏白冉耳朵,聲音帶壞:

“白小姐,你知道不知道,你是第一個住進去的陌生女性,你選的那個時間簡直絕了,就算是我想,大半夜我去哪兒找作案工具!”

作案…工具……

唔。

白冉反應過來,耳朵更紅。

顧西祠兀自笑的開懷。

聲音翻沙,帶着兩分誘哄:“還是,你其實想懷孕?”

“不是!”

白冉想都沒想立刻道。

說完又覺得太羞恥,把頭側了過去。

顧西祠笑聲開懷,雖然在笑白冉,可落在她耳朵裏,她生氣不起來。

白冉猜,她最終,還是“身體力行”把人哄好了。

白冉拽顧西祠的手,看他手表上時間,說:“我該回去了。”

“昨天網上那事,真沒什麽想和我說的?嗯?”

點透了始末,顧西祠聲音帶着兩分威脅。

“……”

白冉想了想,垂目道:“我不知道要問什麽,等我想一下吧,我再問行嗎?”

“你是怕問,還是不在乎?”顧西祠眯眼。

“我……我,”白冉艱難,分辨道,“必須知道的,孫雅已經告訴我了,更多的,容我想想。”

“想什麽?”

白冉和顧西祠靠在一起,動作親密,她咬唇片刻,鄭重。

“想,該怎麽問,問到什麽程度,才讓我們都不尴尬。”

顧西祠深看她兩眼,沒忍住又捏了捏她小巧紅透的耳垂。

“好。”

白冉起身,去梳了梳頭發,對着鏡子理了下被顧西祠揉亂的裙子。

顧西祠則換了身休閑裝,陪着白冉下樓去車後拿行李。

路過客廳的時候,顧西祠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提醒了一聲:“花。”

沈宴送給她的芍藥擺在客廳裏。

白冉不甚在意:“就放那兒吧,擺着挺好看的。”

顧西祠沒搭話,嘴角翹起,滿意這回答。

白冉想從顧西祠手上接過行李的時候,顧西祠沒讓。

“我送你回去。”

男人堅持道。

作者有話要說:  顧老師:我送你回去,讓大家看看,誰是你男人!

不嫌膩就齁死你們!

對了,五一快落,好久沒發紅包了,我們發一次,留言和灌營養液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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