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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交心

吻的位置越來越往下, 是以前沒有過的。

白冉想推, 但是手伸出去, 都是綿軟軟的無力。

去推男人手臂, 半點推不動外,只觸到被睡衣包裹着的肌肉贲起,他在發力, 在鉗制她……白冉後知後覺認知到這點。

而為什麽鉗制她, 白冉怎麽可能不明白。

暈乎乎的腦子明白過這一點,剛推過人的手停滞了,不知道要不要再拒絕。

她猶豫的這個時候,顧西祠也感覺到了身體上的那點力道。

不過她的力氣對他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将頭擡起來,兩個人臉幾乎和臉貼在一起, 他的目光死死攫住她,氣息灼熱随着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兩相對視, 兩個人都是喘着粗氣的。

白冉被這種目光看到失神。

身上有些涼, 白冉才感覺到,肩帶都滑下去了。

她今天浴袍裏也只有一根細肩帶, 此刻軟軟的垂在手臂上,睡衣絲綢的質感摸起來, 很像是女人的第二層肌膚,又滑又細。

至于浴袍,來時束在腰上緊緊的腰帶已經不知所終, 兩個人一番動靜,現在虛虛的挂在手腕上,只白冉一個抖手,就能褪去。

肩頭光裸的皮膚正對着空調出風,白冉感覺到陣陣的涼。

而她選的睡衣又是絲質的,貼着身體,高低起伏,将曲`線一一勾勒。

顧西祠聲音很輕:“不願意?”

白冉臉本來就紅,顧西祠這一問,驟然更紅了,只很小一個弧度,她搖了搖頭,完了只覺得體內那股子從脖子到臉,要蒸騰起來。

秀色可餐。

剛剛急不可耐,但見着這樣的女人,顧西祠的心又沉了下來。

壓着她雙手的手掌放開,顧西祠手往上,貼在對方手臂冰涼的皮膚上,白冉被燙的打了個激靈,顧西祠在她唇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

另一只手搭上白冉的腰,隔着衣服,揉着。

白冉輕顫,一個個的吻再度落下,和剛才不一樣的是,這次不徐不疾,可越是緩慢,觸感越清晰,白冉卻越發耐受不住,喉頭開始發出甜膩的聲音,雙眼布滿霧氣失神,腦子也暈暈沉沉的予取予求。

亟待白冉再緩過神來,自己口中小聲的哼唧,已經變成了一陣陣耐受不住的嗚咽,和她以前聽過的那些女人口中的,并沒有什麽不同,她像是飄在了海上,浮浮沉沉,恍恍惚惚看不到岸頭。

外袍和睡衣揉皺在一邊,整個人都無差別的浸在空調的冷氣中,腳背上剛剛被蓋了一個炙熱的吻,讓白冉眼底的霧氣凝結成水氣,顫巍巍綴在纖長的睫毛上,惹人憐惜。

顧西祠來吻她,她張着嘴,嘴角包不住津`液,有透明閃亮。

男人輕笑:“這才哪到哪兒……”

白冉眨了眨眼,只将人看着,像是聽不懂話。

這一眼換來更粗重的唇齒厮磨,下唇被啃噬,咬得她有些疼。

頭頂的燈光一黯,白冉看到落地窗外路燈的暖黃。

天旋地轉一陣,身下不再是柔軟的羊毛,換成了柔和的綿軟布料。

顧西祠捏着她的耳朵,喘着粗氣,看不出來是個什麽表情,白冉眼前全是霧騰騰的,男人在這種眼底水光裏,面容都氤氲看不清起來。

“上次怎麽突然穿那身來?嗯?”

白冉迷糊,結巴:“哪、哪次?”

出口的聲音帶着哭腔,又沙啞,聽起來很陌生。

顧西祠在她耳朵上壓了一個吻,意有所指:“你說呢?”

白冉才想起上次自己這樣穿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大膽。

“還喝了酒。”顧西祠不介意多提示幾句。

白冉腦子恍惚,說的話也不假思索:“我是模特啊。”

“模特怎麽了?”

白冉:“模特最好的就……”

話尾巴有些委屈:“我不是白家小姐了。”

話沒頭沒尾的,一旦拼湊起來,卻讓人失神。

模特最好的資本就是身體,她不是白家小姐,她寄人籬下,她……想将自己有的最好的給他。

顧西祠呼吸都停了。

白冉将臉埋在顧西祠胸口,閉眼嘟囔:“那天是那樣想的。”

顧西祠的手慢慢撫上她的臉,輕輕的,像是摸什麽珠寶一樣。

白冉擡頭,她手還環着男人的脖子,甫一觸到顧西祠的眼神,白冉只覺得心滾燙滾燙,蹦跶得厲害,身體裏有什麽在翻滾煎熬,讓她整個人都為之發熱,為之情動。

他低頭,在她唇上碾了一個純情的觸碰。

唇齒開阖夾帶私貨。

“嗯,今天收到了,很漂亮。”

“有點疼。”

“我會輕輕的。”

都說女人如花,白冉一直覺得是指女人的外表。

今天卻有了不同的理解。

女人如花,或者也是說盛放的時候。

花開秾豔,帶着動人心魄的美。

一顫一顫的在春風下吐着花蕊。

風吹得急,花就抖的厲害,花瓣層層顫動,像是耐受不住春風的摧折。

風緩一些,花又盡态極妍,花身紅豔得打眼。

這樣一陣陣,等風去雨來,花上沾着露水,幽香陣陣,被滋養得極好。

。。。

白冉哭了,後面疼哭的。

哭完腦子沉沉。

任由對方在耳邊說了多少好話,白冉通通沒往腦子裏去。

平時白冉認床,折騰這麽久,一沾着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

白冉這一覺極沉,再睜眼,窗簾的縫隙處都有遮不住的陽光金黃。

白冉動了動,身上像是被什麽碾過,全被拆了個遍又組裝起來似的。

白冉輕哼,捂着頭坐起來。

鼻息間有淡淡的香氣,和自己房間內放的香珠不一樣,更清冽,更若有似無。

白冉搖了搖頭,後知後覺,這是顧西祠的房間,而她,昨天過後非但沒有如自己想的偷摸回自己房間,還……還……

白冉再搖頭,把羞恥全部搖走,不去想。

頭突突的疼,因為昨天哭的太兇,但那個時候,顧西祠又不可能放手……她……

白冉擡頭看了一眼,房間內靜悄悄的,沒有人。

她輕吐一口氣,這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尴尬。

白冉又動了動,腿間不舒服極了,這種感覺對于她來說,相當的陌生。

哦,她現在也是個成熟的女人了,除了生孩子,剛經歷的,都經歷了。

手上還有硬邦邦的感覺,昨天顧西祠硬要拽着她手讓她摸腹肌,那種時候……那種……白冉越想,臉越紅。

可是破碎的記憶就不斷回湧,白冉壓不住,索性不去管。

噠噠噠。

敲門聲響起。

白冉瞪大眼睛驚疑不定。

“是我。”

謝天謝地,緊接着男人出了聲。

白冉一直沒說話,門口罕見傳來一聲尴尬的輕咳,解釋:“我進來了。”

顧西祠打開門,低着頭進來的,手上端着餐盤,白冉看了一眼,是早餐。

白冉:“……”

她還是暫時不要知道張阿姨怎麽想的好的。

顧西祠把餐盤放床頭,看他低着頭,也是有點尴尬。

“你醒了。”

顧西祠說,聲音格外輕。

“我把窗簾拉開?”

白冉點了點頭。

陽光傾瀉進來,一瞬間刺得白冉有些睜不開眼,用手擋着。

顧西祠見此,又拉攏了一部分,曬不到白冉。

“我想喝水。”出口,聲音都是沙啞的。

白冉愣了愣,顧西祠也愣了愣。

顧西祠反應比白冉快,答了一聲,尴尬着,給白冉端了一杯水來,白冉就着他的手,一杯水都喝幹淨了,嗓子裏的那股子幹涸終于壓了下去。

白冉不好意思,顧西祠也有點不适應。

兩個人都不去看對方的眼睛。

喝了水,白冉咬唇道:“我要穿衣服。”

“我出去?”

白冉閉眼:“這只有睡衣,我的衣服在三樓。”頓了頓,聲音更低,“我房間。”

顧西祠懂了。

手忙腳亂的,總算有了衣服,白冉在二樓洗漱一番,換了衣服。

清醒了,全身都是綿軟的,擦頭發時,白冉看着鏡子,雖然還是認識的那張臉,但是眉角眼梢,總是透出一股子羞澀媚态,是以前不曾有過的。

這是,顧西祠帶來的變化。

一想到對方,連呼吸都熱了幾分。

痛是痛,但那種感覺,是白冉沒有體驗過的。

以前不理解,白冉活到今天,終于懂了,故人說的水乳交融、抵死纏綿是個什麽狀态,想着想着,臉頰翻紅,白冉低頭,只擦頭發上的水。

白冉動作慢,顧西祠來敲門,話說的有些局促:“你還好吧?需要我……拿什麽給你嗎?”

帶着平時罕見的生澀。

話問完,門打開了,白冉聲音輕,有點像是撒嬌:“擦頭發。”

不多時,白冉抱着膝蓋坐在顧西祠的地毯上,垂着頭。

顧西祠拿着吹風,給白冉撥着頭發吹着。

做事就像是他畫畫一般,極為細致,安靜中,吹風機呼呼的響,白冉卻不感覺有熱風燙着自己。

顧西祠想了好久,吹的半幹,說了第一句話。

“張阿姨不在,回顧家幫我拿繪畫的東西了。”

白冉詫異,擡眼觑對方一下:“嗯。”

輕輕的一聲。

他是怕她尴尬。

“你今天下午要去節目組別墅,我幫你請了個假,晚上到就是了。”

“唔。”

“下午我陪你。”

“好。”

“你……有什麽想說的嗎?”顧西祠躊躇着,竟然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十多歲,有點毛手毛腳的不知所措。

這話問完,白冉擡頭起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顧西祠的無措被白冉看入眼,白冉周身的不舒服,剛才也被男人收入視線。

白冉摸了摸鼻子,緩緩道:“是很痛。”

顧西祠手微滞,有些無措。

白冉卻笑了起來,像是一朵乍然盛放的花,不可方物。

“不過我想,我昨天的安慰效果,應該加倍達到了。”

臉有些紅,但是人也大方。

和顧西祠認知中那個發光的璀璨女人沒什麽兩樣。

他伸手去捏白冉耳垂,是不知何時留下來的小動作。

白冉将頭歪了歪,靠在顧西祠的手上蹭臉,微笑。

那放在白冉的耳朵上的手,看着乖巧的臉,又捏不下去了,改捏為摸,撫着白冉側臉,目光深邃且深情,看得白冉有些受不住。

顧西祠聲音發沉:“過來,我抱下。”

聽起來是命令的語氣,說出來卻意外溫柔。

白冉笑着湊過去,男人将她摟在懷裏,白冉被他從背後圈在懷裏,男人的聲音耳語道:“很難受嗎?”

白冉:“還好。”

顧西祠默了默,緩緩道:“下次就好了。”

白冉說不出話,臉更紅。

顧西祠低低笑起來。

笑過,又莫名晦澀說了一句:“謝謝。”

白冉心頭一動。

顧西祠将臉埋在白冉的肩頭,重複道:“謝謝。”

聲音沙啞,像是在沙子上翻過的粗粝,環着白冉的手臂将她箍得死緊,仿佛她是他什麽重要的人一樣。

白冉後知後覺,他謝的,應該是昨晚自己安慰他的那些話。

抑或,自己為他的憂慮。

白冉說不出什麽,只将手放在顧西祠的手上,兩個人順勢手交握在了一起。

依偎着,像是大千世界的小小光點,互相汲取着那一點點溫暖。

“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白冉最後道。

陪他度過這段艱難的時期。

不管是公司也好,還是爺爺。

她都會在的。

而這句話,也算作相識以來,唯一一句來之不易的承諾。

須臾,顧西祠沉聲:“好。”

下午在家裏度過,顧西祠做了一頓飯,驚到了白冉。

嘗了嘗,還挺好吃的。

白冉轉念一想,顧西祠是留學生,留學生,怎麽說也會幾個菜的。

一轉眼到了晚上,顧西祠開車送白冉去別墅。

早上聽到有些丢臉,經過了下午,白冉全身還是有些酸軟,躲過了健身教練的魔鬼摧殘,白冉還是覺得好的。

送到別墅門口,顧西祠仗着夜色,逮着白冉親了好幾口才放的人。

白冉進門前,那人目光就緊緊粘着她,似乎一點都舍不得放。

進了門又打了個電話,在白冉的再三催促下,才驅車離開。

白冉關注的重點都在顧西祠身上,這一期似乎錄制的格外慢,白天過的特別難熬,晚上和顧西祠發信息的時間又嗖一聲溜得太快。

不過顧西祠不會說太多,具體的,白冉還是問的小林。

事關林氏,顧西祠越沒瞞着小林。

白冉關注顧西祠,小林格外關注林氏。

問小林幾乎都是第一手消息,每天查到什麽進度,林氏的賬目是怎麽回事,不管有沒有進展,小林都有個肯定的說法。

錄完之前,一直缺席的顧西祠突然到了節目組。

臉色鄭重,看起來并不放松。

他也沒有參與錄制,像是找什麽人。

這段時間格外關注白冉的孔南昭一直盯着白冉。

果不其然,不多時,白冉被節目組的人叫出去了,顧西祠找的就是她。

白冉剛穿好衣服還準備拍照的,見到顧西祠腦子還有些懵。

見對方急匆匆的,驚訝:“怎麽了?”

顧西祠面色沉重,也不隐瞞,開門見山:“林氏這個事情,我要去江南分公司一趟。”

幾日不見,顧西祠也想白冉,眼神貪在白冉身上滑動,話卻克制:“想了很久,覺得還是過來當你面說一聲比較好。”

免得兩個人關系剛進一步,白冉一回家就發現他人不在了。

白冉腦子白了一下,追問:“去多久?”

“不知道。”

白冉面露擔憂:“很難纏嗎?”

顧西祠罕見沒有說話,只垂目,顯見是在思索該怎麽回答。

“那我跟你去吧。”

嘴比腦子反應快,白冉想清楚之前,已經把話說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今天補,事情還沒解決,也沒補出字數來,我的鍋,今天發紅包。

就這兩天,說好的補,一定周五前哪天會多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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