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負擔秘密
朱德感覺到季歸浙的唇瓣動了動,他似乎要換一種方式嘗試吻她,但電梯到了,朱德下意識推開了他。
季歸浙笑了笑,很自然在朱德臉頰親了親,然後他不等朱德反應就推着行李箱連朱德一起出來電梯。
樓道狹窄,出了電梯就對着黑黢黢的樓梯,朱德坐的挺高,她真怕季歸浙一個力度把控不好就要把她推下樓梯去了。于是朱德是緊緊抓住季歸浙的手腕,說道:“學長,我害怕——”
季歸浙笑了聲單手把朱德從箱子上面摟下來,另一只手在口袋裏翻出了鑰匙遞給朱德說道:“開門。”
“為什麽讓我開?”朱德接過鑰匙問道。
“因為我也害怕。”季歸浙從後抱住了朱德,還彎身把腦袋靠在了朱德肩膀上,緊緊包圍着她,一本正經說道。
朱德被抱的好安心,又哭笑不得,她一面開門一面說道:“學長,你真是很幼稚哎。”
季歸浙自己也忍不住發笑,他側頭吻了吻朱德的耳朵,吻的朱德人僵住了,開門的手都停頓了一下。季歸浙則若無其事伸手握着朱德的手開了門,他還說道:“你是不是很蠢,門都開不來。”
“你才蠢。”朱德不滿說道,連着耳朵都紅了。
季歸浙松開朱德,他探身在玄關打開了燈,他推着朱德進屋,然後才回身拿行李箱,之後他關上門,看到朱德已經打開鞋櫃找拖鞋,那麽自然,好像這就是他們一同生活過的家。季歸浙覺得真好。
不過朱德才找出拖鞋就打了三個噴嚏,季歸浙說道:“一年多沒人住,家裏灰塵有點大。”
“那你晚上怎麽住啊,學長?”朱德揉鼻子問道。
“嗯,沒事,稍微打掃打掃就好了。”季歸浙笑說道。
“我幫你一起。”朱德立馬說道。
“你得早點回家。”季歸浙說道。
“自己開車怕什麽?”朱德說道。
“我先送你回去,等回來再打掃。”季歸浙說道。
朱德哈哈大笑,她覺得這麽兩個人送來送去真是很好有意思。
“學長,你不累嗎?”朱德問道。
“我有時差。”季歸浙笑說道,他往房間裏推行李,朱德跟在他身後安靜環看這間房子,家具雖老卻保存的很好,可見愛惜。
朱德很想要幫忙打掃房子,季歸浙把她拎走了,季歸浙開車送朱德回家,時間的确不早了,路上車輛很少。朱德靠在位置上,她說明天要上班,算着要幾點鐘起床。
季歸浙的任命是在聖誕之後,那對總公司來說就是新的一年了,所以他還有一段時間休息和去熟悉适應。
朱德想到以後要天天和季歸浙在一起就很興奮,她說晚上會失眠。
“上班沒精神,我會批評你的。”季歸浙說道。
朱德想起以前做作業,她講話季歸浙也說過她,她知道季歸浙是個公私分明嚴格的人,她也不甘示弱說道:“我工作很認真的。”
車子已經開到朱德家樓下,季歸浙停好車聞言笑說道:“嗯,工作認真我就獎勵你。”
“獎勵什麽?”朱德歡喜問道,“男朋友經常要給女朋友送東西,你要給我送什麽?”
季歸浙側頭看了眼朱德說道:“你想要什麽?”
朱德認真想,她還沒想出來,季歸浙就靠了過去吻住了她。
這個吻之後,朱德才知道什麽叫吻,之前他們的兩個吻就是簡單的親。
朱德下車的時候,臉是紅撲撲的,夜風吹來也不覺得冷,她和季歸浙牽着手不舍得道別晚安。
隔天,朱德一早就醒來了,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給季歸浙打電話。季歸浙還沒有睡醒,迷迷糊糊和她說電話。
“學長,你昨晚幾點睡的?”朱德問道。
“嗯。”季歸浙應道。
“學長,你要睡到幾點鐘?”朱德接着問道。
“嗯。”季歸浙閉着眼睛還在睡。
“學長,你不吃早飯了嗎?”朱德又問道。
“嗯。”季歸浙又應道,顯然不打算醒。
“學長,你是懶豬是不是?”朱德想了想,輕聲笑說道。
“嗯。”季歸浙渾然不知還是應聲。
朱德就高興笑着挂了電話,她說學長再見。
電話裏傳來嘟嘟聲,季歸浙不自覺笑了笑挂了電話,一個翻身又睡着了,半睡半醒間他才醒悟過來朱德最後一句是罵他。
季歸浙睡到下午才醒,他起的這麽遲他除了倒時差還有就是習慣,他習慣了休息日睡得很遲,因為平時早起全神貫注的确很累,休息日他沒事,就想睡覺,睡醒去打球。
醒來的季歸浙給朱德發了一條信息,他叫她豬崽。
朱德正在上班,她收到孔小玲的郵件,孔小玲和她說聽說小老板調去了朱德那邊的公司,孔小玲說真是緣分啊,雖然小老板走了有點可惜,總公司可能要變天。朱德給孔小玲回複郵件的時候一直在笑,她的重點還不在公司的事,她忍不住和孔小玲分享說道:“他已經是我男朋友了。”
發完這封郵件,朱德看到季歸浙叫她豬崽,她氣笑了。下午下了班,朱德就去找季歸浙,她給他帶了點東西。
而季歸浙下午完成了昨晚剩餘一半的衛生工程,還去超市買了點東西,等朱德來的時候,他剛洗完澡,站在廚房裏一本正經包馄饨。
朱德看到馄饨,她說道:“我以前很愛吃馄饨。”
季歸浙聞言,手一頓,他轉過頭一字一頓說道:“什麽叫你以前很愛?現在不愛嗎?”
朱德忍住笑,點點頭。
“你過來點,把話說清楚。”季歸浙說道。
朱德搖頭,她轉身忙準備離開,她感覺到身後季歸浙丢下手裏的活就來抓她了。
朱德對于後面有人追這種事情一直莫名覺得特別害怕,她走了兩步幹脆轉身主動往季歸浙懷裏一撲笑說道:“我喜歡學長包的馄饨——”
季歸浙笑了聲說道:“那我包多少你吃多少,我給你包一百個。”
朱德笑出聲,說道:“學長,我們人不像你們豬一樣那麽會吃的。”
這話倒提醒了季歸浙什麽,季歸浙笑對朱德喊道:“豬崽。”
“懶豬。”朱德回嘴道。
就這樣,兩人對對方有了親昵的愛稱,叫對方的時候都是深情款款的。
吃過飯,朱德在季歸浙家裏轉悠,她看到客廳的電視架上擺着一個老式的收音機,她拿下來看,問季歸浙道:“這個是阿婆的嗎?”
“嗯。”季歸浙點頭。
朱德看了會把收音機放回去,她想起了一件事情,她說出了季歸浙外婆大概去世的時間。
季歸浙問她怎麽知道。
朱德低了低頭說道:“我在公車上看到過你和小茵,你們在送阿婆最後一程。”
季歸浙有點意外,而這也是他第一次聽到朱德提起黃荔茵。
“你和小茵,不再是朋友了嗎?”季歸浙問道。
對這個問題朱德沒法回答,她又低下頭,說道:“是朋友吧,但不會那麽好了。”
“小茵的自尊心很強,尤其對你。”季歸浙說道,“她沒有什麽親人朋友,我看她這幾年都一個人在外過年,不容易。”
朱德聞言,心裏有點酸,但她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她就是覺得她和黃荔茵現在不适合聯系,尤其在知道黃荔茵也對季歸浙有了感情之後。
季歸浙見朱德不太想聊黃荔茵,他也沒有再繼續說,他說他去換衣服,他和朱德出去走走。
兩個人沒有什麽目的,純粹是散步消食,他們走的挺遠,走到他們的母校,他們路過校門口,看到這個時間點有一群籃球訓練的學生從學校裏出來。
一輛白色的車從校門口駛出,那輛車停到了兩人面前,放下了車窗,裏面坐着姜老師。
姜老師看到兩人很意外,他喊出了兩人的名字,問道:“你們怎麽在一起?上一次我問你,你說你們沒有聯系?”後半句他問朱德。
朱德笑着不知道怎麽回答老師,季歸浙湊上前打招呼說道:“姜老師,好久不見,我們不是沒聯系,我們在交往。”
姜老師有點意外,但他笑了,他說道:“你小子還真長情。”
姜老師和兩人簡單說了兩句,他就走了,朱德望着老師走遠的車,問季歸浙道:“為什麽他們都知道你喜歡我?”
“你說為什麽呢?”季歸浙反問朱德。
朱德笑了笑,她說道:“那我喜歡你大家也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季歸浙笑了笑牽着朱德的手繼續往前走,他們都知道喜歡是一件誠實的事情,除非聽到對方告訴自己,誰說都不夠真實。
散完步,準備往回走,朱德走不動了,兩人取了一輛自行車,季歸浙載着朱德往回騎。朱德坐在後面抱着季歸浙的腰,和他說話。
騎了一半,朱德笑問季歸浙累不累,她說累的話換她騎,問完朱德想象她騎車載季歸浙的樣子就忍不住好笑。
“好啊,你載我。”季歸浙是個不客氣的,作勢就要停車。
朱德摟緊他的腰說道:“學長,我和你開玩笑的,你讓我載你,你會被人笑的。”
“我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就在乎你。”季歸浙說道。
“肉麻。”朱德笑說道。
季歸浙笑着,他覺得這麽談戀愛真好,沒說什麽有趣的話,就是很開心,連聊到工作都是有趣的。
他們說了會工作,朱德忽然問季歸浙以後他們的關系在公司要不要公開。
“我已經告訴小玲Alison了,但她不太相信。”朱德說道,孔小玲是覺得朱德在幽默,因為朱德還沒告訴她說季歸浙就是她故事裏的那個曾經求而不得的男人。
“為什麽不相信?”季歸浙問道。
“因為她想我很難走出背叛,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學長你和小茵,在一起。”朱德徐徐說道,她說這話的時候把季歸浙的衣服拽握的很緊。
“之前你以為我很愛陳虹雁,你就特別喜歡那種專一專情的男人是不是?”季歸浙問道,“然後,我那麽喜歡你偏偏看不到,你讓我說什麽?”
“我不是特別喜歡那種男人,是我知道你就有那麽好。”朱德靠着季歸浙的背說道。
“我并沒那麽好,朱德。”季歸浙說道。
“這個我也知道,你以前對我忽冷忽熱的。”朱德說道。
“嗯。”季歸浙承認道。
“不過現在想想,你只對我是忽冷忽熱的。”朱德笑說道。
“誰讓你會影響我的心情。”季歸浙說道。
“學長,你希望公司裏的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嗎?對你好嗎?”朱德問道。
“不用我們說,他們也看的出來的,反正我是藏不住。”季歸浙說道。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朱德問道。
因為朱德這句話,季歸浙故意斜了斜車,吓得朱德忙抱緊他,也笑出了聲。
被吓了的朱德一點也不生氣,她倒靠季歸浙越發緊,蹭了蹭他的背,笑感慨道:“我好開心呀,學長。”
季歸浙聞言也笑了。
騎車到家停好自行車,朱德和季歸浙回去拿包,她準備回家了,朱德和季歸浙說她爸爸最近老是讓她晚上回去吃飯讓她住家裏。
“你不知道我沒男朋友之前,他還老看不上我了,老想催我談戀愛,我真談戀愛了,他又怕我就不回家了。”朱德在電梯裏和季歸浙說道。
“你爸是不放心我,他怕我拐走你。”季歸浙說道。
“我心甘情願跟你走,你拐我吧。”朱德笑說道。
“你要是我女兒,聽到你說這話心都要碎了,真是白養了。”季歸浙笑說道。
朱德呵呵傻笑,她說道:“主要我是不知道我爸擔心些什麽,他還不了解你。”
“或者是你還不了解我。”季歸浙笑說道,他知道他和朱德不是在說同一件事。
“我覺得我很了解你。”朱德哼聲笑說道。
“真的?”季歸浙反問道。
朱德點頭,适時電梯到了,她率先往外走,走到家門口回身攤手問季歸浙要鑰匙,說道:“學長,我感覺我自己真的很了解你的為人。”在知道黃荔茵的事情之後,在朱德心裏,季歸浙是美好的代表。
朱德一心是在想品格上的事情,所以,當她忽然發現季歸浙說的什麽了解不了解是男女之間的事的時候,她一開始是懵的。
他們一進門,季歸浙就把朱德吻靠在了牆邊,一陣強勢熱吻結束後,朱德以為就結束了,可季歸浙的眼神和動作趨向都是另一個方向。
朱德愣愣傻傻地下意識躲開季歸浙撫摸她胸臀及扯解着她圍巾的手,他既有點粗魯也很濃情溫柔。朱德的圍巾拉開了口子,季歸浙的氣息才灑在她年輕細膩的脖子上,她就癢的受不了渾身發麻,她是沒辦法不去抗拒。
季歸浙不多勉強朱德,他收手又去一把捧起朱德的臉,狠狠和她接了一個深吻,松開了她。季歸浙看到朱德黑溜溜的眼睛有點發直出神不知道是享受還是吓到了,他就很想逗她,他又欺她身,貼着她的臉問道:“你了解這樣的我嗎?”
朱德臉刷地一下紅了,她回神了,擡手捂了捂臉,說道:“現在又不急,以後總會了解吧!”她也是不甘示弱。
“以後什麽時候了解?”季歸浙給朱德的逞強逗笑了,拉開她遮遮擋擋的手,望着她的眼睛問道。
朱德答不上來,她沒手擋臉了,不自覺貼着牆往下滑是想蹲下身去避開這個暫時讓她覺得很難為情的話題。
季歸浙也蹲下身,兩人蹲在地上面對面,季歸浙對朱德說道:“你這個樣子很可笑。”
朱德把臉埋在季歸浙懷裏笑,笑着笑着她主動撲過去抱住了季歸浙,季歸浙摔坐在地上抱着朱德。
朱德靠依在季歸浙肩頭,小聲笑說道:“我緊張害怕。”對他交心坦誠。
季歸浙聞言心裏特別溫柔,他也把下巴擱在朱德細瘦的肩頭,他說道:“嗯,我們順其自然。”
朱德覺得很安心,他們擁抱了很久,朱德心想只要和季歸浙在一起,她就什麽都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