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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上完,董長陽都沒有出現,連老師都不免多問了幾句。

朱思雨這才覺得不對。

“不會是感冒了吧?”

“老師,要不我們去董同學宿舍看看吧。”

“朱思雨同學,你去董同學宿舍找找。”

“好的。”

朱思雨立刻就坐了起來,“我這就去,要是下節課我沒有趕回來記得幫忙請個假。”

“去吧去吧。”

陳煥之這一天從早上醒來就眼皮子一直跳,心神不寧的。

剛開始還以為是沒有睡好,可一直等到了戶部,這種感覺還是沒有消退,陳煥之這才開始重視起來。

古人本來就比較在意這些東西,陳煥之也不例外。

“陳大人,這些公文……”

“放在這裏就行了。”陳煥之随意擺擺手,“等會兒我來整理。”

“是,是。”小吏似乎也被陳煥之的樣子吓住了,放下公文就趕緊跑了。

“怎麽了,你慌慌張張的?”另一個小吏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同事,“難道你是毛手毛腳被陳大人罵了?不會吧,陳大人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麽生過氣。”

“倒也不是生氣。”送公文的小吏忍不住道,“感覺陳大人今天心情似乎格外不好的樣子,從來沒有見他這麽煩躁過。”

“人總會有這麽幾天的。”

“也對,我不進去找罵就行了。”

陳煥之點燃了香。

這個時間點,長陽應該是在上課才對。

可是點燃香之後卻發現,長陽還躺在宿舍的床上,臉紅彤彤的,額頭還在出汗。

生病了!

這一時間,以前那個堂妹生病、養病、最後葬禮的畫面就在陳煥之的腦海裏不斷出現。

看長陽的樣子,似乎也是發熱了。

發熱不是個小事啊,一個弄不好說不定就要沒命的。

“長陽,長陽,你醒醒。”

陳煥之在這邊喊,那邊的董長陽卻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長陽,你生病了,快起來去看大夫!”

陳煥之又喊了一聲,董長陽還是沒有反應。

是了,只要長陽不點香,她就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的聲音。我在這邊說的再多,似乎也沒有用。

“大人,您怎麽了?”外面守候着的小吏聽見陳大人似乎在房間裏喊些什麽,立刻走了進去。

陳煥之卻将地上的香爐直接捧了起來,跑到最近的一個同事的邊上,“王大人,請您幫我個請個假,我有急事。”

說完,陳煥之就捧着香爐跑了,邊上那個官員想要喊都喊不住,“陳大人,你得先寫個請假的條子……”

陳煥之已經跑得沒影,戶部的官員和小吏都是大眼瞪小眼。

奇怪,陳煥之向來是君子風度,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捧着香爐,才能一直觀察董長陽的情況。

陳煥之急的不行,他試着去喊,但是聲音卻怎麽也傳達不過去。可即使如此,他還是努力喊着,萬一呢,萬一長陽能夠聽得見呢?

“少爺,您今天怎麽回來了?”

“去,幫我将醫書都找回來,要麽去書坊買也行。”

“少爺,是誰生病了?”長随無法理解,少爺怎麽突然就從戶部裏跑回來了。

“是長陽生病了。”

“長陽是誰啊?”長随一頭霧水。

“筆墨,要是你心上人生病了,你怎麽辦?”陳煥之急的不行,轉頭看向身邊的長随。

“請大夫。”

“那要是你隔得遠,請不了大夫呢?”

“去求菩薩保佑,上個香捐點香油錢什麽的……”

“好,你去備馬。”陳煥之似乎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一樣,立刻說道,“京城裏最靈驗的寺廟是哪一個,我這就過去?”

“啊?”

“快去!”

“是,是,少爺。”

将長随趕去牽馬之後,陳煥之一邊觀察着董長陽的情況,一邊默默期待趕緊有人過來發現長陽的不對。

是他的錯,他不該為了和長陽能夠方便見面就讓長陽一個人住。

如果長陽和別的同學一起住的話,肯定早就被發現不對了。

是他太自私了。

他明明什麽都不能為長陽做,卻自私的将她綁在了自己身邊。

現在他只能眼睜睜看着長陽躺在床上,連給她請個大夫都不行。

“少爺,馬好了。”

陳煥之直接沖了出去,“我今天不回來吃飯了,你記得和母親說。”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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