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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匹配

第116章 不匹配

陳鶴坐在船上眼看這越走越遠了。心裏那隐藏在深處的後悔開始醞釀發酵, 不斷的擡頭張望。

“哥。”陳瑞有些不忍心:“已經走遠了, 看不見了。”

上了船之後就後悔了。思念像是一根野草瘋狂的生長。想林橋, 想兒子。還猜不透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等娘親好了,我陪你回來?”陳瑞在陳家的事兒已經不大記得了, 長大後最溫暖的記憶就是出在林家。有林橋在他什麽都不怕。哥哥對橋哥的感情他更是看的一清二楚。如今貿然分開最難受的當屬他了。但是為了娘親又沒辦法。非常心疼哥哥。

只希望陳家真的有好大夫能把娘親給治好。

……

林橋抱着兒子在水邊站了一會兒:“遠兒,你說娘親有沒有想咱們。”

小林思遠眼睛裏也有些淚水, 他小小年紀不明白,只是心靠在爹爹的身上莫名的感覺很想哭。他用袖子蹭了蹭眼睛, 豆大的淚珠滾落。兒子的樣子真的讓林橋心都碎了。

他抱着孩子:“我們回家。”陳鶴走了,他的家沒了。

林橋抱着兒子回了家。他們走什麽都沒帶走,家裏的銀子也是。林橋坐在床上。只覺得這房間空曠的吓人,安靜的難受。他沒辦法在這個房間待下去。每一個角落都有陳鶴精心的布置,仿佛他沒有離開似得!

林橋在這裏略等了等, 等來的居然是大皇子。他看見林橋失魂落魄的樣子,道:“你家的事兒我已經知曉了, 順便帶回來一個消息你肯定感興趣。陳鶴乃是皇商之子。只是後來他家的號被別家給競标了去, 但是四代皇商, 可不是一般尋常人!聽說他們家原是因為陳鶴爹爹去世,家族秘印不見了, 家裏很多生意都凍結了。家裏也遭到了下人們的哄搶,大廈覆滅。但這一次陳家人執着的把他帶回想必一定是有轉機的。”陳家雖然敗落, 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家族底蘊雖然比不上首富蘇家,但也遠超一般的鄉紳。

嫡出的大公子竟跟鄉下人成親, 這對他們而言是不可忍受的事兒。

所以才要千方百計的把人從這裏弄走。

正好就趕上了孟氏發病。就能光明正大的用孝道來壓制他離開。

林橋默默的聽完,笑了。

大皇子也沉默了下來,只有小林思遠在林橋懷裏有些擔心的呼喊他:“爹……爹爹。”

林橋低頭用手指逗了逗他兒子。道:“好孩子。”

大皇子費心費力的打探到了陳鶴的家裏。想必從調查到知道也有一段時間了。這麽用心所圖甚大。

這是一塊藏有陷阱的甜品,只要一腳邁進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大皇子道:“今天你只身找到我,說願意為我賣命來換取太醫為你岳母醫治。現在你岳母走了。但是我們的約定仍然有效。只要你幫我做事兒,三年之內我讓你的財富超過陳家。”他算是明白了,陳鶴就是林橋的命脈。

如此重情之人大皇子很欣賞,用起來也放心。

每個皇子的身上都有很多的産業,用來鑄造兵器,打點車馬,籠絡謀士,這些生意遍布整個京城還有一些隐秘的生意,大皇子看中的是他這個人的靈活。

能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累積了大筆的財富,有能在蘇家離開的時候迅速的撈了一個鋪子,現在成了縣裏最火的生意,越調查越驚嘆于他的巧思。無論是貨站還是私塾,每一步都走的很穩。這些又一次的積累,就以林橋這樣的速度要不了五年,就可以成為當地首屈一指的大商戶。

如今給了他更好的平臺。

林橋很清楚答應他的道路有多富貴就有有多危險。等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在了他的身上。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要是以前他絕不會動心的。可是他現在卻動心了:“我有兩個條件。”

大皇子挑眉:“說來聽聽。”也就他還敢跟自己提條件。

“第一,事不累及家人,第二我需要你的情報網。”

“可以,我都能答應你。”大皇子看着林橋:“我這只手就交付給你了,別讓我失望。”

“嗯。”林橋點了點頭。先去把自己的生意委托給了六個人。貨站的生意也都跟劉小虎說了專人打理。又去跟劉阿滿告別!

“怎麽又要走。”劉阿滿雖沒說,但對林橋的依賴一點不亞于家人。一聽說他要走十分不舍還哭了……

“我得去找我媳婦啊。”林橋笑着說:“以後我走了,這個家就交給你來照顧。也可以這租出去,銀子你保管!”

“好。”劉阿滿邊哭邊說。

林橋處理完這些東西,卻有一種沒來由的輕松。找裁縫做了個寶貝袋。像袋鼠一樣把孩子放在前面抱着。就這麽跟大皇子安排的人一起離開了!

林橋看着陳鶴離開的方向,輕輕一笑,再見面是該跟他比肩的時候。相公不能讓媳婦給遠遠的落下。

……

陳鶴的身體很好從來不生病,可是在船上的時候卻生病了。一直高燒不退。幸好船上有大夫,才沒能讓他燒的太過!

福伯一邊要照顧夫人,一邊要照顧陳鶴。忙的分身乏術。

好在陳鶴只是燒了好兩天就好了。陳瑞道:“哥哥這是心病。”

“就為了那個鄉下人,有什麽好的。”福伯皺着眉頭說着。林橋确實跟想象的不一樣,但那又怎麽樣。堂堂陳家的公子,莫說在富貴的商戶們随便找,就算到了官家也配得上。成親這玩意講的是門當戶對。夫人也是糊塗,竟把少爺許配給了他。

陳瑞聽到這話不樂意了:“你怎麽說話呢,要不是他,我們一家都死了,這些日子你口口聲聲說陳家如何如何富貴。但是要不是家裏落敗,又怎麽會讓我們吃了那麽多的苦差點活不下來。我們難的時候你哪兒去了?現在說起家裏如何如何,不過是馬後炮而已。”

福伯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我知道二少爺心裏有怨,當初是家裏太亂了。陳家本來就忙亂,中間又有小人在那使壞!老奴好不容易把家裏給捋順,再想尋你們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們呢!”

陳瑞沒有做聲。

過了一會兒發現陳鶴那裏有動靜,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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