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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詭蛟·魅影04

“那可真巧,我确實去過古冀州。”春生道。

“去過古冀州的海了去了……媽,要不您先休息吧?天一亮還得去醫院檢查呢,也讓春生回去睡覺。”初九說話的時候悄悄拉了拉初九的衣擺。

然而他的小動作卻被何雲芝看在眼裏。

兒子和這個俊俏的小夥子,怕不是真的有什麽貓膩吧?何雲芝心中一動。

“要不就在家裏住吧?明天等我從醫院回來,咱們一起吃個午飯。”何雲芝說。

初九瞬間腦補了媽媽在飯桌上對初九刨根問底的場景,趕緊擺手:“不了不了,春生認床,換了陌生的地方睡不好覺……”

春生:“……”我有這種毛病?

何雲芝:“……”這都知道,看來倆人關系真的不一般……

“阿姨,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我回頭再來看望您。”春生說着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物件,遞到何雲芝手上,“阿姨,這次來的倉促,也沒準備什麽禮物……”

初九伸長脖子朝何雲芝手心看了一眼,一片閃着珍珠光澤的扇形……貝殼?不對,那不是一枚貝殼。初九很快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那是一枚龍鱗!

“好漂亮啊,這是砗磲嗎?”何雲芝問。

“……是,和砗磲的作用差不多,可以安心寧神。您經常把它帶在身上,還能強身健體。”春生說。最重要的作用他沒有說,可以讓妖怪都不敢靠近。

“謝謝你的禮物,我真的很喜歡!”何雲芝微笑道。

待春生走後,何雲芝問初九:“兒子,你和我說實話,這到底是你的什麽朋友?”

“什麽朋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初九躺倒在何雲芝房間的長沙發上。

“我的意思是,你們是普通朋友還是比普通朋友多一點點的那種朋友?”何雲芝問的很委婉。

我們是那種朋友?經何雲芝這麽一問,初九才驚覺他似乎從未定義過他和春生之間的關系。

似乎也無從界定。

但他嘴上還是說:“當然比普通朋友多一點點,我們是鐵哥們,過命的交情。”他這話後半句倒是不假。

媽媽的呼吸聲逐漸均勻起來。

初九卻睡不着了,他掏出手機想問問春生到家沒有。又怕打擾他休息。

幹脆直接發消息給白徹:“慕老板回去了嗎?”

白徹雖然是秒回,可大約是睡迷糊了,一句話裏都是錯別字還答非所問:“慕拉板說今晚不下于了……”

這回的什麽玩意兒?

初九無語,又發了一條過去:“睡醒以後給我查查風聲邊界的資料。查完聯系我。”

第二天吃完早飯,初九陪何雲芝去醫院。

一路上何雲芝都坐在後排微閉着眼睛養神。

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她突然對身邊的初九說:“你還記得我上次住院的時候做的那個夢嗎?和你說過的……”

初九點頭,我當然記得,你那段時間每天講N遍,恐怕不止我記得,七大姑八大姨也都記得。

“我和你說啊,你說奇不奇怪,”何雲芝攏了攏身上的披肩,“我昨晚好像又做了個夢,夢見你朋友,這個春生,就是上次我夢到救我的那個年輕人……”

初九:“……”這真的不是夢。

大夫給何雲芝安排去做核磁共振,排除腦部病變的因素,短時間內再次暈倒,不得不對腦血管進行詳細檢查,防患于未然。

初九在外面等着顯得無聊,在手機上擺弄着一個AI畫像APP。

這是一個模糊智能控制APP,甚至可以幫助使用者精準畫出只有一面之緣的人臉部特征。而且相似度高達97%。

初九還不太會用,他先試着畫出了一張春生的臉,可是怎麽看都覺得差了點什麽,對着手機琢磨半天,他發現他畫出來的春生少了真正春生的□□。

那是一種超然又入世、魅惑又禁欲的複雜氣質。

初九又試着畫了自己在貝勒手機上看到的那個與梁局失蹤相關的疑犯以及媽媽口中的那個“鲶魚怪”。

這時候,護士推着一個人走了過來。

初九一看樂了,輪椅上這位不是老包嗎?

老包見着初九也樂了:“哎呀,初九兄弟,怎麽在這裏遇見你了?”

“我陪我老媽來做個檢查,老哥呢,哪裏舒服嗎?”初九關切地問。

“咳,別提了,那天在家裏上樓,腳底一個不穩,從樓梯上摔下來了……”老包拍拍自己的腿,“扭了腳脖子。”

“哎呦,那可夠疼的吧?”

“可不是,年紀大了哪兒哪兒都不行了。”老包苦笑了一聲。

“您是自己過來的?”初九朝老包身後看了看,并未看到家人。

“自己來的,我那兒子大忙人,我才不給人家添麻煩。”老包笑道。他的眼睛剛好瞄到初九的手機,屏幕沒來得及鎖,還是那只鲶魚怪。

“……我畫着玩的,”初九見老包盯着自己的手機看,趕緊把手機收了起來,見媽媽還沒有從檢查室出來的跡象,便起身對老包說:“我去幫你買瓶水吧。”

一個人來醫院,也夠凄涼的。

初九跑去一樓大廳,在販售機上個老包買了一瓶水一瓶綠茶,想了想自己又買了一瓶可樂。他抱着幾個瓶子走回檢查室,在走廊一頭就看到不遠處的老包和誰在說話。

那個人坐在診室外靠牆的座椅上,被老包擋住了臉。

等走近了,初九才發現和老包說話的這位竟然是貝勒!

怎麽又是他?他也認識老包?

初九硬着頭皮走過去的時候貝勒擡起頭來剛好與他四目相對。

“來來來,初九老弟我來介紹一下……”老包趕緊招呼初九。

“這是貝勒,我兒子,這是初九,我一小兄弟!”

初九:“……”他倆竟然是父子?

貝勒:“……”這輩分好像有點不對?

“你們是不是認識啊?”老包看了看兩人對視的眼神,恍然大悟道。

“認識的不能再認識了,我們一個局的。”貝勒說。

這時候檢查室的門開了,一名大夫陪何雲芝走了出來。

“這是我媽,”初九趕緊介紹,“這是我一老哥們,這是他兒子……”

“董夫人?”

更出乎初九意料的事情又發生了,貝勒竟然認識何雲芝。

何雲芝遲疑了片刻,“貝總?”

這什麽情況?初九看傻了。

“之前你爸不是找了一家網絡公司運營酒店官網順便開發新項目嗎,合作單位就是貝總的公司。”何雲芝對初九說。

初九徹底無語了。

“哈,這可真巧,都是緣分啊!”老包在輪椅上高興地說。

幾個人又聊了兩句就告別了,初九陪着媽媽去VIP病房休息。

醫生說最好等到明天所有檢查結果都出來以後再回去。

剛好VIP病區有房間,何雲芝就辦理了入院。

何雲芝一路上都在數落初九,二十好幾了,還不思進取,家裏的生意不說學着打理,非得跑去中介賣房子,還沒有女朋友……看人家貝勒,年紀輕輕就事業有為……

初九被說的只翻白眼,換做平時,他早就腳底抹油開溜了,可是這會兒媽媽身體還虛弱着,他也不能離開。

“你說你早點接手家裏的生意,你老爸還用一把年紀了天天滿世界飛嗎?”直到何雲芝躺到病床上,譴責初九的聲音都沒有平息。

“媽,我你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買?你先休息一下吧,大夫說不要太激動……”初九說。

何雲芝:“你不就是不想聽我唠叨你嗎?我告訴你,你今年之內要是不給我帶個女朋友回來,我……”

剛好有查房大夫過來,何雲芝這才停止了對初九的狂轟濫炸。

初九趁機溜了出去。

啊,自由的空氣是如此的芬芳!

他站在VIP病房樓下的花園裏,張開了雙臂……

馮都的消息不合時宜地發過來:隊長,局裏又發消息了。

轉過來我看看。初九回到。

他猜應該是和梁局的失蹤有關?

還沒等到馮都的消息回過來,初九就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有空嗎?”貝勒在初九身後問道。

初九:“……”我能不能說沒有?

“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貝勒一臉凝重。

兩人早花園一角的藤椅上坐定的時候,初九打開了馮都發來的掃描版文件掃了一眼。

近一段時間以來,局裏有兩名捉妖師因公殉職,還有一名失蹤,另外有數名捉妖師的直系親屬受傷……

初九瞪大了眼睛,他知道最近形勢不好,沒想到這麽不好,這明顯都是沖着111局來的啊?

“和你直說吧,”貝勒雙手抱在胸前,“我爸這次受傷就是因為受到了妖怪的騷擾,他剛才在你的手機上偶然看到了一張妖怪的圖像,感覺很像是害他受傷的妖怪,你手機裏的那張圖像,能不能,給我看一下?”貝勒問。

初九勾了勾嘴角,想起那天貝勒給他們看那張與梁局失蹤有關嫌犯照片的樣子。

他把手機掏出來翻出那張圖片在貝勒眼前虛晃了一下,“看到了嗎?”

貝勒:“……”

初九暗爽,怎麽樣?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麽快吧?

貝勒剛想說什麽,初九卻搶先開口:“按照常理,我應該這樣給你看,然而我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男人,是男人就該豁達一些,這圖是我畫的,你拿去随便看!”

把手機遞到貝勒手上,初九又說:“我媽好像也着了這只鲶魚怪的道,這是我按照她的敘述畫出來的……”

貝勒拿起手機仔細看了看圖片,問初九:“還有別的畫像嗎?”

“有,你往前翻,對,這是那天在你手機裏看到的那個嫌犯。”初九指着屏幕說。

初九朝前翻了一下,看了一會兒,又翻了一下……

初九的“不要”還沒說出來,春生那張俊臉就出現在了貝勒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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