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蘇黎并不知道沈昱來找她到底是為了什麽,但是聽到沈昱聲音的那一刻,她就仍不住哭出聲來。
沈昱一聽到蘇黎的哭聲,便略有些慌張的想要推門入內,誰知蘇黎卻死死的用背抵住寝殿隔門。
“蘇黎,你讓朕進去,朕有事和你說。”沈昱連着退了幾次都不見蘇黎讓開,他又不敢推的太用力,以免傷到蘇黎。
蘇黎哽咽着聲音問道,“你有什麽...什麽事情在外面...說就好了...”
沈昱頓了頓,續而堅決道,“朕要和你當面說。”
蘇黎雙眼無目的的盯着某處,眼淚依舊橫行,但是她心裏卻漸漸升起一種希冀,她微微張合的嘴唇,紊亂的氣息,不時的抽泣也漸漸停了下來,或許,一切并沒有她想象中那樣悲慘。
想着,蘇黎終是抵不過心裏的期望起身開了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沈昱看見蘇黎淚眼朦胧的臉不禁心裏一抽。
随即他走進寝殿,反手将一切隔在門外。
“你...要說什麽?”雖說蘇黎止住了抽噎,但是仍舊眼淚滿臉,神情委屈悲傷。
沈昱拉着她走到榻前,讓她坐下後又去取了錦帕給她擦臉。
擦到一半,蘇黎擡手縛住他的手,“你到底有什麽想說的?”這樣拖延着不說她心裏便越來越着急不安。
沈昱反手握住蘇黎的手,并用另一只手取過錦帕繼續給蘇黎擦臉。
“沈昱...”
沈昱最後嘆了口氣,握住她的雙手坐在她身邊,“你離開之後,朕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說到這裏,沈昱不自覺的頓了頓,耳根也在兩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紅了起來,但是一會兒他又繼續說道,“朕覺得很不舒服,朕不想你離開,也不想你不在愛慕朕,你明白嗎?”
蘇黎一怔,續而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憤怒嘲諷的笑了,“你的意思是想讓我繼續喜歡你?”
沈昱不明白為什麽蘇黎會做出這樣的表情,他明明說明白了,想到蘇黎的話也是他想要的結果,所以沈昱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蘇黎見他如此理所當然的點頭,猛的推開了她,随即憤怒道,“你怎麽能這麽自私?你怎麽能夠這麽理直氣壯的讓我繼續喜歡你?你根本就無法喜歡我!無法給我我想要的!但是你卻還有讓我喜歡你?你不就是想要我無怨無求的為你付出嗎?我告訴你!不可能!就憑你現在自私的樣子,我就不可能喜歡上你了!”
沈昱在蘇黎形似于咆哮的話裏越來越迷茫,最後,他終于找到了蘇黎憤怒的根源。
“你停下!”沈昱張開雙手強制的抱住快要癫狂的蘇黎,搶口道,“朕什麽時候說了不付出不喜歡你了?朕現在來找你就是要告訴你,你贏了!朕對你動心了!若是有一天朕真的愛你到了極致,當朕掌控權勢之時,或許,朕會為你遣散後宮也說不定!”
若是,或許,雖然這些都是很不肯定的詞,但是,蘇黎卻靜下來看着沈昱,心停一瞬間停止跳動後,卻迎來更加強烈快速的跳動,蘇黎清醒的感覺到心在整個胸腔震撼着自己,一陣陣暖暖的,甜甜的感覺漸漸湧出,随即沸騰。
“你說的是真的?”
沈昱看着蘇黎不可置信的雙眼,挑了挑眉,揚了揚下巴,“君無戲言!”
蘇黎猛然睜大的雙眼溢滿興奮和喜悅,随即她大叫一聲,彎着眼撲向沈昱,準确無誤的吻上了沈昱的唇。
沈昱随着蘇黎的撲到向後倒去,接着,砰地一聲,沈昱慘叫着撐起身子。
“怎麽了?”
蘇黎聽到沈昱慘叫後立刻起身将沈昱扶了起來,“你怎麽了?”
沈昱呲牙咧嘴的痛道,“撞着頭了!”
蘇黎愣了愣,然後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沈昱也無奈的捂着後腦勺跟着哭笑不得,“還不是你撲過來讓朕撞到了!你還笑。”
蘇黎玩彎着眼看着他,“誰知道我輕輕一撲,你就到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夠強壯好不好!”
“朕不夠強壯?”沈昱覺得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被挑釁了,不由得挑眉看着蘇黎。
蘇黎把頭一揚,嘴角留着一絲淺笑,微微沙啞了聲音,“來呀!來證明你很強壯。”
沈昱聽後不由心裏微微一動,然後他輕輕摟過蘇黎,慢慢的吻上了那張形狀姣好的唇。
沈昱是第一次這樣吻一個女子,他以往的那些嫔妃他從未這樣吻過。那樣用唇瓣輕輕摩擦,然後吮吸,最後伸出舌尖細細的臨摹蘇黎溫軟的唇。
漸漸的,蘇黎配合的微張開唇,沈昱便長驅直入的舔舐了蘇黎的牙,那樣堅硬而光滑的觸感,帶着點溫暖的氣息,随即沈昱撬開蘇黎的牙,與她的舌尖絞纏。柔軟滑膩的觸感從舌尖衍生出一股微微的電流,續而随着舌尖流向全身。
沈昱十三歲後便有了自己的第一個侍妾,直至現在十六歲,他已經有了一個小小規模的後宮,在床事和欲望方面,沈昱從未覺得饑渴,因為他總是能夠有人疏解。
但是沈昱卻從未如此細膩的吻過一個人,也從未有過如此特別的感覺。
當碰上蘇黎唇的那一刻,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雖然平緩下來,但是每一次跳動都會讓他心裏多了一些悸動和甜膩,這是他以前從未感受過的感覺,新鮮且讓人貪念。
吻過之後,蘇黎有些疲軟的靠在沈昱懷裏,呼吸仍有些急促。
她與沈昱十指交握,輕聲的問道,“沈昱,你可會負我?”
沈昱怔了怔,随即想起了剛才的感覺,“不會。”
或許還有另外一個人能夠給沈昱這樣的感覺,但是,那個人會與沈昱相遇嗎?會與沈昱相愛嗎?
這樣的人,有一個先來,後到的便就失了先機。
這幾日皇上太後心情歡愉。
這是宮內侍從宮女,朝堂大臣的親身感想。
原本急躁的皇帝也能夠耐下心來聽他們争論,辯駁了。原本犀利直沖的太後竟然也溫和了不少。
怪哉,怪哉。
宰相莊畢坐在自己的書房內想着這皇宮內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曉的事情。
原本他在皇宮是有不少眼線的,但是,由于史德章的事,宮裏的眼線被查出不少,而僅剩的幾個他也不敢輕易聯系,最近皇宮的守衛及盤查嚴了不少,若是被皇帝察覺,那将會得不償失。
不過看着皇帝和太後的情緒均是如此愉悅,莊畢判定,這對他來說,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莊畢沉思了一會兒之後,猛的陰沉了雙眼,會不會是皇帝和太後已經有了很好的吏部尚書人選,而且他們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能夠讓他們選中的人上任,所以,這兩人才會如此心情愉悅?
但是,如果真的有了辦法,他們為何又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呢?
沈昱是個招搖外放的人,這個他倒是知道,不過蘇黎...突然,莊畢又想到,這兩人雖說是他權勢上的勁敵,但是,他二人卻還只是兩個十六歲的人。
十六歲就算經歷再多,但他怎麽也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人,過的橋比他們走過的路還要多,難不成他還鬥不過兩個小孩子?
上次的事如果不是史德章途中插手,太後早就死于非命了。
不過太後這次雖然逃掉了,但是,以後就不一定再有那樣好的運氣了,下次,他一定會讓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後悔站在沈昱那方。
顯然,宰相莊畢是想多了。
雖然沈昱他們也的确有了人選,但是怎麽才能将自己的人推上吏部尚書這個位子,他們還是沒有頭緒的。
蘇黎靠在禦書房內的榻上,老神在在的吃着墨蘭剝好的葡萄,饒有興致的聽着不遠處沈昱、鐘離雲錦和國師裴然商讨要怎樣才能将吏部一個郎中坐上尚書的位子,畢竟,這個郎中上面有一個侍郎,而那個侍郎則也是宰相的人。
蘇黎聽着他們說了好幾個法子,然後又自己一一否決了,聽着聽着,蘇黎發現了什麽,但是到底是什麽呢?
蘇黎細細的又聽了一會兒,随後詫異道,“你們可真是正直!”
三人一愣,有些迷茫的看着她,蘇黎輕咳一聲,“我只是說你們的方法都是屬于比較正直的,恩,就沒有人那個什麽奸詐一些麽?恩,那個宰相那麽奸詐,你們這麽正直怎麽能夠鬥得過他呢?”
“那娘娘有什麽主意?”萬年冷男裴然挑眉看着蘇黎。
蘇黎聳聳肩,“既然那個什麽侍郎阻止了你們,那你們就用一些...恩...技巧些的辦法将他弄下去嘛。”
“技巧性的?”裴然語調升高了些,“若是宰相更加‘技巧’呢?”
蘇黎被裴然看的渾身不舒服,不由随口道,“那就強硬的讓那個郎中上位就是了嘛!沈昱不是皇上嗎?”
沈昱猛的驚醒,然後瞄了瞄對面的裴然和鐘離雲錦,“朕和你們這些心思正經的人呆久了都變得正經了,蘇黎說的對,朕可是皇帝。”
蘇黎默默的看着沈昱、裴然眼裏精光一閃,無視了鐘離雲錦微皺的眉。
最後事情很簡單的就解決了,沈昱曠朝一日痛蘇黎秋游去了,徐安在朝堂上宣讀了一份聖旨,指明讓吏部郎中許墨擔任吏部尚書一職。
蘇黎與沈昱在衆明衛暗衛的保護下牽手走在山清水秀間,猛的蘇黎停下來詫異的看着沈昱,“你說你直接出了聖旨讓許墨擔任吏部尚書?”
沈昱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你就不怕宰相對他出手?吏部不是很多宰相的人麽?”
沈昱勾起嘴角笑的狡詐,“朕換了好幾個人,而且都派了人去保護他們的。““你就這樣強硬的換了人了?他們不會說什麽?”
沈昱笑的更歡,“朕查出他們與史德章有些許牽連。”
“诶?前些日子不是都沒有證據的嗎?”蘇黎疑惑的看着沈昱,覺得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嘿嘿!”沈昱不可一世的繼續笑着,“你不是說朕太正直了嗎?”
蘇黎頓時默了,她懂了,世上不是有個東西叫栽贓了!
作者有話要說:似乎,從未描寫過沈昱到底長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