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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次日一早,沈昱剛剛起身不久,便有神殿侍者上前報道,工部尚書楊賢攜工部侍郎至神殿求見皇帝,說是有要事相報。

工部?沈昱想了想,對着侍者道,“宣!”

工部尚書楊賢已是年過半百,但是他與宰相一樣,腰板挺直,神情威嚴,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奸佞的大臣,渾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正氣。

但是工部因着掌管全國工程營造、屯田水利,每年沒少向戶部索要工程款項,但是工部到底營造了多少工程,這又是誰說的清的呢。

工部尚書跪拜之後,便向皇帝禀報,今年雨水過于豐腴,奈河水流便疏通緩慢,以至于敘州發生洪澇。

沈昱見他帶着侍郎到神殿禀報此事,以為他是有了解決方法,便問道,“那卿可是有了法子?”

楊賢不慌不忙道,“首要的便是發糧赈災,解決百姓溫飽。”

沈昱眉一挑,發糧解決百姓溫飽的确重要,但是這并不是治本的法子,況且,戶部撥款之後,又真正有多少銀子糧食是到了百姓呢?

想到此,沈昱問道,“卿可有什麽法子杜絕洪災?”

楊賢面色慚愧的低下頭,“臣無能。”

沈昱不由冷笑,“朕開你工部俸祿,難道就是為了養着你們給我報憂發糧不成?”

楊賢繼續低頭道,“自古以來,奈河每隔幾年便會淤積泥沙而導致洪澇災害,京朝自建朝以來,就極力于治理奈河洪澇災害,卻一直不得杜絕,臣上位以來,也竭力治理,但臣卻是無能,無法杜絕洪澇災害,只能任其禍害百姓。”

沈昱不由繼續冷笑,這言下之意便是,前人都沒法治理,他楊賢也盡力了,無法治理也不是他的錯。

不過對于奈河,沈昱也是知道的,京朝建朝以來,确實沒有誰提出過根治的法子,但是,卻是有不少工程能人研究過這個問題的。

但是近幾年,能給出法子的工程能人越來越少就是一件怪事了。

不過沈昱也沒說破,他可不像蘇黎那樣,什麽事情都喜歡拿到臺面上明着說,很多事,明着說反而容易讓彼此之間變得尴尬僵硬,像蘇黎那樣,打破沙鍋明着問到底的做法,沈昱覺着,他還是駕馭不了的。

想着,沈昱揮揮手,“卿先退下,上份纖細的折子,朕再撥款赈災。”

楊賢道,“臣遵旨,不過皇上,赈災刻不容緩,還望皇上…”

楊賢還未說完,沈昱便起身道,“卿的折子早些給朕,朕就能早些撥款,卿退下吧,朕還有事。”

說完,沈昱便毫不遲疑的踏出房外,走向了蘇黎房內一個宮女身邊,“娘娘起床了?”

“回皇上,娘娘起了。”

沈昱不由笑了笑,便向蘇黎的住處走去,“她今兒個起的挺早的。”

楊賢看着沈昱離去的身影,心裏疑惑萬千,要說這個皇帝勤政愛民,但又沒怎麽見着他處理政事,聽宰相說,皇帝經常與太後待着玩樂。但是,皇帝很多時候的表現又不得不讓他們驚訝,難道真如宰相猜測那樣,皇帝只是借着找太後玩樂的幌子,實則是在和太後商議參謀?

楊賢無力的搖搖頭,無論怎樣,他還是先回去将奏折倒騰出來,從戶部接赈災款項充實賬房才是正經事啊!

沈昱跟着宮女道蘇黎的屋子随蘇黎和太皇太後一塊兒用早膳,想着蘇黎以往起床的時辰,再看看今日,這個太後原來還會在太皇太後身前裝乖,今日起的真的是早啊!

太後房內,蘇黎正陪着太後唠叨些閑事,沈昱便來了,“皇奶奶和…母後聊什麽呢?”娘娘蘇黎什麽的叫慣了,這個母後叫起來還真是別扭。

不僅是沈昱叫的別扭,蘇黎聽的也別扭,兩人算是已經确定關系了的,但是現在卻搞得像是地下黨亂倫一樣,真是很微妙的感覺呢!

三人母慈子孝的用了早膳後便又待在花園閑聊了一會兒,沈昱也就提到了工部剛剛上報的災情。

太皇太後幽幽的嘆了口氣,“楊賢說的的确不錯,不僅是京朝,就連前朝也未曾在治理奈河上成功過,反而,奈河的災害倒是越來越頻繁。”

沈昱突然得意的笑了笑,“若是孫兒這兒有能人呢?”

太皇太後詫異的看着他,“昱兒真有法子?”

“孫兒何德何能,能有什麽法子,不過倒是有人有法子,孫兒又恰巧讓此人為孫兒辦事而已。”沈昱話雖說的謙虛,但是整個人卻是透着一股子得意的氣息,蘇黎看着他怎麽就覺得非常欠揍呢。

工部的折子在晌午過後便送了過來,沈昱看着折子上的數字,不由冷笑,“感情銀子不是從他工部出,他工部就不心疼,這麽多銀子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蘇黎一瞄,我那個天啦,一百萬兩,“這得是多少啊?”

對于銀兩換算茫然的蘇黎戳戳那個數字,“一百萬兩,到底有多多?”

沈昱将奏折往桌上一摔,“京朝一年財政收入的十分之一。”

蘇黎撇撇嘴,“你真給他?”

沈昱看着蘇黎笑道,“你說呢?”随即他又開口,“這銀子還是要給的,但是怎麽用就由不得他了。”

“哦!這樣他就貪不了了?”

“怎麽可能,那些老狐貍,貪銀子的手段倒是多的防不慎防,只是讓他不能像以往那樣基本都刮到他家賬房裏去而已。”

蘇黎皺眉,“那你不心疼?”

貪官不是嘴讨人惡心的嗎?因為他們,對少人死于饑餓、貧窮,對于那樣踩着別人的生命和健康擁有財産的人,只要是內心正直的人,都會有将其抹殺的想法,蘇黎也不例外。

“當然心疼,但是能不給嗎?”說到這裏,沈昱聲音裏透着濃濃的無奈,“那是關系到千萬百姓生死的事情,難道要朕為了讓銀子不流入貪官之手而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顧嗎?”

蘇黎不禁也嘆了口氣,“那你要怎麽辦?”

沈昱想了想,“娘娘有什麽想法?”

蘇黎一愣,冥神想了想,不禁有些抱歉的說:“我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自古以來,這個困擾着國家和人民的問題就沒有過特別好的辦法,即使有,她也因為沒有注意過而不能有任何借鑒。

沈昱拍拍蘇黎的手,讓她不用抱歉,“這段時間怕是會很忙了。”

蘇黎一想也是,便點點頭,“那個吏部尚書的事情還未完全解決,這裏又來了個什麽洪澇災害。”

其實蘇黎想的略微簡單了一些,沈昱便開始給她解說道,吏部尚書是一件事,赈災和治理奈河應算做是兩件有聯系的事,而就是這兩件事,卻又能牽連出更多的事。

比如以往赈災敘州,糧食一般都是從周邊各地買進,而這裏面就大有文章了,工部一直是在于氏商號購進糧食,這其中的利益關系就複雜了。這便是工部貪贓最為主要的一種方式。

而敘州的太守吳曲和宰相指甲你的牽連又是千絲萬縷。

蘇黎感嘆的看着沈昱,“我本來還以為你和宰相是勢均力敵呢。”

沈昱無奈的嘆了口氣望天。

蘇黎想了想,問道,“難道就只有一家商號可供選擇?”蘇黎穿越前上的大學是學的市場營銷,對于皇宮的權勢争奪她不怎麽擅長,但是開拓市場或者是和商業有關的,她還是能夠有自己獨特的看法的。

沈昱帶着些贊揚的眼光看向蘇黎,“是想過,京朝除了于氏商號,的确還有一家商號可選,但是….”

“怎麽了?”

“那家商號并非我京朝的商號。”

蘇黎恍然的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那家商號是其他國家的,你怕和他們合作反而對那個國家有利?”

沈昱點點頭,“那是绮蘭國起源的商號,右安氏經營。”

“安氏?是皇室商號?”如果是那樣的話,的确要防着。

沈昱搖搖頭,“不是,那家商號的主事倒是和皇室沒什麽血緣關系。”

見沈昱就這樣停下了,蘇黎不由戳戳他,“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啊?還真是要問一下說一下?”

沈昱無奈的笑了笑,“朕知道的也不多。”

當初他和先皇沈堯倒不是沒想過這個法子,但是鑒于安氏和绮蘭國牽連極大,便也就放棄了,對于安氏,兩人也沒什麽太多的了解。

蘇黎不滿足的咬咬唇,“你讓人備一份安氏商號的資料給我呗,再要一份于氏商號的資料。”

沈昱點點頭,“我會吩咐下去的。”

“那其他的事,比如那個奈河,你有什麽法子,不是說你有能人麽?”

說到這個沈昱倒是笑了笑,“恩,朕就是在等他們。”

兩人又聊了些其他,便又侍從禀報,禮部尚書求見。

蘇黎基本沒怎麽見過禮部尚書了,等到那一群人來了,蘇黎不禁有些抽抽嘴角,我那個天啦,茶話會麽這是,好幾個人一塊兒來了,連國師和鐘離雲錦都來了。

一群人行過禮後便坐成了兩三桌,沈昱開口道,“秦雲,你說你手下的謀士有法子治理奈河?”

“是的,皇上,有好幾個還是前些年有些成果的能人謀士,不過遭到工部打擊後被微臣的父親救下藏了起來,還有幾個是父親離任後四處尋到的。”

秦雲父親原本是禮部尚書,由于禮部管理典禮、科學、學校等事宜,所以秦雲及秦雲父親手上其實藏了不少謀士,以前那些謀士多為沈昱的父親沈堯出謀劃策,但是由于那是宰相勢力正值最高峰,所以,沈堯為了保護這些謀士,并未太讓他們抛頭露面。

而沈昱行事較沈堯更加大膽張揚,便就讓秦雲帶着這些謀士到神殿商讨說明治理奈河的法子。

這些謀士被藏了好些年,心裏的志向得不到發揚,如今沈昱一下令讓他們大搖大擺的到神殿,謀士們頓時覺得人生有了盼頭有了陽光,便在衆侍衛的保護下屁颠颠的來到了神殿。

沈昱對着那群謀士道,“那就請各位将治理辦法說說吧。”

一個‘請’字激昂了衆人的心啊!連皇帝都對他們說‘請’了,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随即一個老者便開口道,“草民魏峰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且說便是。”

“是,皇上,草民等找到了奈河洪澇的根本原因。”

魏峰剛剛說完,沈昱便雙眼一亮,滿懷期待道,“是什麽?”

魏峰繼續道,“奈河常年洪澇是因為河道內泥沙淤塞而至,草民想這個緣由皇上你應該也知道了。”

看着沈昱點了點頭,魏峰繼續道,“而工部歷年來只是派人清理河道,卻未想過河道為何會淤積泥沙。”

沈昱挑眉道,“工部說是徐州風水導致。”

裴然一笑,“我不是早就說了,這徐州風水不好,就是因為河道淤積泥沙,他們把因果關系倒着來,倒說是我本市不足,推卸責任。”

魏峰一聽到工部便神色不善,随即他繼續道,“草民與衆兄弟晚輩廢了幾年沿着河道探察而知,河道之所以會泥沙淤塞,是因為從奈河根源處不遠便開始沒什麽植被,全是莊家農田,然而那些農田也因着奈河的泛濫而荒廢了。”

蘇黎神色一晃,腦袋裏突然閃過一些東西,然後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奈河上游曾經砍伐過植被以做農田?”

魏峰點點頭,“回太後娘娘,的确如此,因為人們都想着在河邊種植澆灌會方便很多,而且,奈河上游原本盛産杉木,杉木乃是建造房屋的良品。”

蘇黎雙手一拍,“樹木有穩固土地泥沙的作用,大量砍伐後便會造成土地沙化,而土地農用也并不會怎麽穩固水土,所以,沙化的土地便容易被河水沖蝕,但是沖蝕的泥沙在上游并不會過多的堆積淤塞,而是會越來越多的淤積在下游的河床,從而造成河道淤塞。”

蘇黎一口氣說完,便見其餘人以一種震驚的眼神看着蘇黎,那些謀士是是通過多人的猜想及自身的驗證才得出的這個結論,然而蘇黎卻只是知道了一點點便推論出了這個結論,這是他們不得不驚訝的。

而沈昱裴然等門外漢則也是驚奇,若不是事先知道這個太後的靈魂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他們真的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個震驚的心态,不過即使知道了蘇黎是異世靈魂,他們也很驚訝蘇黎的知識量。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在在場男人的心中猛的開始破裂。

魏峰安撫了自己狂跳的心,續而恭謹的問道,“娘娘是如何得知這些的?”他們都不得不懷疑太後是否是偷看了他們的資料報告。

因為黃河啊!因為都江堰啊!

蘇黎卻沒有這樣回答,她謙遜的笑了笑,“以前去爹爹軍中時,便會不時的去聽那一些,而且有些書上也會提及一些,所以剛剛您提到了,我也就順着猜了。”

魏峰佩服的捧手道,“太後娘娘剛剛說的極是,正是因為林木的砍伐而導致了水土流失,河道淤積。”

“所以,皇上只要下令在奈河沿岸栽種林木,待到林木長大後,土地得到穩固,便會解決奈河的河道淤積問題。”

沈昱點點頭,續而又問道另一個問題,“那近幾年呢?林木的栽種極其生長需要都是時間的吧,那在之前呢?難道還是任由奈河泛濫?”

說道這裏,魏峰等人臉上也不禁升起難色,“的确需要很長時間,而且這是一個很好浩大的工程,在人力及財力上都需要很大的投入。”

“而對于近期的治理辦法,草民們竭力想了,但是卻得不到一個完善的辦法。”

“哦?”沈昱很有興趣的看着他們,“什麽辦法,說來聽聽,不定我們也能幫着想想。”

如果是先前,魏峰肯定不會覺得皇帝他們能夠給出什麽好的法子,雖然他們都是朝廷棟梁,但是,他們這些術業專攻者都沒有好的完善的法子,不過剛剛聽了皇後一襲話後,魏峰覺得自己不應該太自傲了,或許外行人真的能夠給出不錯的建議呢。

想着,魏峰便道,“草民們想着要将奈河的周邊建造幾條河道将河水引開,但是,卻一直沒有什麽完好的方案。”

分流,蘇黎思緒一轉,便想起了華夏人民永遠值得驕傲的都江堰工程。難道這裏沒有這個工程,那這個朝代是從歷史上哪裏開始架空的呢?她來到這裏後,也因為不識字和沒興趣,而沒有籠統的了解過這個朝代和這個世界的歷史。

魏峰見蘇黎一臉沉思,便有些期盼的開口道,“娘娘是不是有什麽法子?”

蘇黎擡頭看向魏峰,慶幸曾經去過都江堰,然後便有些忐忑的開口,“我是想到了一些曾經聽到的東西,不知道有用沒有。”

魏峰略有些激動道,“太後娘娘您講便是。”

蘇黎一邊回憶一邊開口,“你們說的方法應該是分流,我曾聽別人說過,分流的話,就是在奈河主河道旁另開鑿出一條河道,減輕主河道的流水量...恩...不過怎麽開鑿,往那邊開鑿,我便沒有什麽法子了...不過我覺得另一條河道可以通到經常幹旱的地方,這樣的話也可以解決澆灌問題。”

蘇黎繼續回顧着都江堰的建造方式道,“我并不知道奈河的一些情況,所以,只能夠說說從別人那裏聽來的,或許,并不能用于奈河之上。”

魏峰等人搖頭道,“娘娘剛剛說的法子和草民們想的一樣,娘娘謹請相告便是。”

蘇黎笑了笑,随即道,“恩…或許可以采用一種叫做中流作堰的方法,在奈河某處用石塊砌成石埂,築成埂堰,這樣将奈河一分為二。”

說着,蘇黎便用手指蘸着茶水,然後招呼魏峰上前,她便一邊開始畫都江堰的工程圖,一邊開始斷斷續續的講,“假如是這樣一條河,然後在這裏建造埂堰,恩…然後這條用于灌溉吧,這樣的話,再在這個地方修築離碓,也就是…恩,開鑿岩石後被隔開分離的石堆,讓這個石堆夾在內外江之間。”

“等到漲水的時候,這個埂堰會被淹沒,然後這個離碓就成了第二道分水處,可以将水引進灌溉。”

蘇黎說完擡頭,不禁看到那幾個謀士都圍了過來,“這只是我從別處聽說的,不知道會不會幫助到各位。”

魏峰雙眼發亮,渾身發抖的看着那個簡易的圖畫,興奮道,“娘娘的法子雖然不能适用于奈河,不過草民倒是從中學到了不少,原來不止要一道埂堰,原來還可以開鑿岩石山體形成離碓,真是奇了!”

說着他便轉身與其餘幾人讨論了起來。

這時沈昱才開口道,“秦雲,帶幾位謀士回去商議吧,畢竟很多資料都沒在這裏,對了,你讓戚章再派些人去保護他們,千萬不能出了什麽岔子,萬事都得小心才好。”

秦雲意味深長的看了蘇黎一眼,續而回了沈昱後便帶着興奮的衆謀士離開了。

等到秦雲等人離開,蘇黎才松了口氣,然後有些洋洋自得的說:“我是不是又立功了?”

沈昱等人都不掩飾贊揚的神情,“沒想到娘娘竟然還知道這些!”

蘇黎揚揚下巴,“當然,我是誰啊!”

“是,你厲害!”

“那有什麽獎勵?”對于獎勵什麽的,蘇黎是最喜歡讨的了。

沈昱闊氣的對蘇黎道,“你想要什麽?直接說就是了。”

蘇黎嘿嘿一笑,頓時讓沈昱背脊發涼,随即蘇黎湊近沈昱悄聲道,“我要皇上你以身相許!”

沈昱臉一黑,他怎麽忘了這茬了?

這個問題差不多解決之後,沈昱有想到了其他事情。

“今日呈上來許多折子,都是彈劾朕的,對于讓許墨成為尚書,大臣們都不願意啊!”

“皇上難道要随着那些大臣的意願?”鐘離雲錦不由的皺皺眉,那樣的話,他們弄死史德章就完全沒有意義了,林熙的血也白流了,蘇黎的驚也白受了。

沈昱搖搖頭,“既然他們舍不得尚書的位置,那朕就把整個吏部都拿回來。”

裴然和鐘離一聽不由吸了口氣,要扶上一個尚書就如此艱難了,何況是要将整個吏部大換血呢。

看到那兩人的表情,沈昱不由自信的一笑,然後拍了拍手,一個暗衛便出現在衆人身前,随即,拿出一樣東西交給沈昱。

沈昱拿過東西後揮退了暗衛,然後将東西交給了鐘離,“這是朕查到的一些東西,這幾日朕就不回宮裏了,你将這些東西慢慢的發給各位大臣,朕給你一道聖旨,你督促刑部,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鐘離雲錦将手裏的東西翻了翻,随即雙眼發亮,臉龐發紅,“皇上,這些都是哪裏來的?”

沈昱笑了笑,“自有高人相贈。”他并沒有說是影衛所得,畢竟影衛之事需要保密。

鐘離雲錦也未深究,而是興奮道,“這裏似乎只有吏部多數大臣的罪證,皇上讓臣一個一個大臣慢慢發布這些證據,是否是不禁要讓吏部的大臣離職入獄,更是要讓其他大臣引起恐慌,為自己做準備,以免将他們自己的罪證頒布。等到吏部的人處置完畢之後,吏部就能順利成章的換上皇上您的人,但是其餘大臣的罪證卻并沒有,只是讓他們空緊張一場,不得有心加入這場吏部換血之戰?”

沈昱點點頭,“我就不行那些混賬們都不上當。”

裴然點頭道,“皇上高招。”

蘇黎笑道,“對于那些奸佞的人,就應該用這樣奸詐的辦法才行!”

說罷,衆人都萬分期待的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昨天有事,今天補上昨天的,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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