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算計
“妹妹今日真是好興致，也過來逛花園了。”姚貴妃目光落在榮妃的身上，上下打量着，這沒生育過的女人就是顯得年輕，她也三十幾歲了，看上去和身邊的侄女一樣嬌嫩，一點衰老的痕跡都沒有，不像她皮膚松弛了不少，真是讓人嫉妒。
榮妃笑着睨了思琪一眼，和姚貴妃說話，“禦花園風景甚好，臣妾娘家的侄女過來了，就帶她過來逛逛。”
姚貴妃将目光放在一旁笑容端莊，儀态舉止大方的思琪身上，打量了一會兒，開口道，“最近國公府的思琪小姐倒是常來宮裏，時常都能看見她。”
榮妃輕笑一聲，“臣妾不怕和姐姐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臣妾是宮闱寂寞，讓思琪過來陪着說說話，打發打發時間的。”
她這話倒也不假。作為深宮中的老人，姚貴妃更知道這裏面寂寞滋味的難熬。不過她比沒有生育的榮妃要幸運很多，皇上雖然不待見自己的兒子，可是到底她生育了，他要給自己幾分面子，常常要和自己說說話，不會太冷落自己。再有就是自己的兒子，時不時的進宮來陪自己說說話。一想起這些她心裏就覺得很高興，對眼前這個自己痛恨許久的賤人也生了幾分同情。姚貴妃嘴角輕輕抿出一絲弧度，眉梢微挑看向榮妃，語氣頗有些關切，“妹妹侍奉陛下的時間也不短了，這肚子——怎麽還不見動靜啊？若是有個孩子相伴，這也不會如此寂寞。”
雖然被戳中痛點，但榮妃依舊笑容燦爛地看着姚貴妃，聲音婉轉動聽，“妹妹福薄，沒有姐姐那麽好的福氣，能夠孕育皇嗣。十三皇子是皇上長子，又生的聰敏英俊，真真是讓人羨慕。”
姚貴妃聽她誇獎自己的兒子說自己比她福氣好，臉上盡是得意，“妹妹正當盛時，肯定可以孕育皇嗣，妹妹可別憂思過重，傷了身子。”
榮妃笑眼微微垂下，唇邊的笑容僵了幾分，片刻後又逐漸擴大，說，“孕育皇嗣要靠天意，妹妹明白。”
明明心裏在滴血，還要和她陪着笑，這種裝模作樣的虛僞樣子看的人心裏真的很爽。姚貴妃掩唇輕笑了幾聲，細長銳利的眼睛又落在思琪身上，問道，“思琪小姐年紀也不小了吧？”
“是啊。”榮妃應道，笑着也看了思琪一眼，思琪在姚貴妃赤裸裸的打量下紅着臉垂下了頭。
“思琪小姐還沒許配人家嗎？”這話姚貴妃是問思琪的，思琪微怔，擡眼看了她一眼，在她的注視下微微點了點頭。
榮妃繼而笑說，“家裏人想多留她兩年，她雖然是到了年紀，這才遲遲沒有定。”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姚貴妃自然是不信她說出的話，這裏面的原因她心裏有數，不過她接着榮妃的話，笑說，“婚配的年紀到了，就趕緊安排上吧，省的把這麽如花似玉的姑娘給耽擱了。”
榮妃笑着點頭，“姐姐的話在理，妹妹多謝姐姐提點。”
“思琪小姐，你呀，盡管把婚事交給你姑母，你姑母眼光好，定為你選一門佳婿……”姚貴妃明眸流光婉轉落在思琪略有些僵硬的笑臉上，微笑的唇角輕勾起一處，說道，“瞧瞧你司徒家的表妹就知道了，你姑母只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句，皇上就将司徒小姐賜給了睿王當了王妃，這尊貴，滋滋……将來你的婚事，她也一定費心，這麽也要皇上指婚，才能顯出尊貴來。到時候在皇上面前這麽一提，想來你也不比你司徒家的表妹嫁的差。”
思琪聽得姚貴妃的話，心裏的嫉妒和怒火就被激了起來，放眼這天下，輪出身，文采和長相，哪裏還有比睿王更好的人呢，自己哪裏能越過司徒顏去。她現下已不求多尊貴了，只希望自己能嫁給王爺。她心裏有氣，看着自己的親姑母，目光也透着怨恨，但凡自己的姑母成點事，自己現在也已經賜給王爺了。
榮妃也看到了思琪看自己時怨恨的樣子，心裏忍不住嘆了一聲，她自己沒有孩子，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為她不斷地籌謀，現在她怨自己，她哪裏知道自己的艱辛呢。
姚貴妃唇邊的笑容冷了幾分，外面有傳這位思琪小姐和司徒顏動手的事情，若是剛才她沒看錯，她心裏的人是——祁睿，真是有意思。
“臣妾逛園子，時間也不短了，現下身子覺得有些乏了……”榮妃臉上笑容燦爛，一點也看不出什麽不快來，她朝姚貴妃行禮，“那臣妾就先行告退。”
“妹妹慢走。”姚貴妃笑說，目光在行禮起身的思琪上落了良久。
兩人被宮人簇擁着越走越遠，直到連個影子也看不見。
“良妻美妾，齊人之福。說到底還是睿王最有福氣。”姚貴妃柳眉輕揚，兩個身份同等尊貴的貴女侍奉祁睿，想來祁睿後院一定精彩萬分。這麽好的事情，她一定要竭盡全力促成。
紫苑聽聞姚貴妃的自言自語，擡頭看她神采飛揚的樣子，心裏又是一陣的疑惑，她不懂姚貴妃的意思。
姚貴妃說，“我們也回宮，晚上皇上要來，要準備着了。”
“是。”紫苑點頭，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錦繡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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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妃邊走邊轉臉看思琪的臉色，問道，“思琪，你是不是還在怪姑母？”
“思琪不敢！”思琪沉着臉，語氣硬冷。
榮妃嘆息一聲，“思琪，你年紀也不小了，睿王那裏無望，不如，咱不等着嫁給睿王了，姑母再給你擇好的。你如果想嫁給皇子，除了十三爺十四爺，還有十六爺祁覃呢，他也不錯，文采風流，長相也好，最重要的是，你嫁過去就是正室，将來……”
“姑母不用費心找別人了，思琪不嫁。”思琪冷冷出聲打斷榮妃的話，說，“思琪只認定睿王是自己的夫君，其他人不作考慮。”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執拗呢！”榮妃嘆息道，“賞花會後姑母問了皇上，皇上說你的事情成不了，讓咱們不要等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姑母真的怕耽誤你。”
“姑母之前說，将我小像也給皇上了，皇上親口和姑母說會将我一并的指給睿王的，現如今又叫我另嫁他人不要等了，恕思琪接受不了。”思琪很是不爽的樣子。
榮妃說，“你接受不了也要接受，已經成事實了，還能如何？”
“我要一直等一直等。”思琪吐出幾個咬牙切齒的字，“我就不信睿王府只有她司徒顏一人。”
榮妃睨着她，紅唇抿緊了些，好半天後吐了口氣，說，“睿王府當然不會只有她一人，別說是皇家，就算是普通人家三妻四妾都正常的很。只是這什麽時候再給睿王娶側妃，誰也不知道。你要等，這的等到什麽時候啊，姑母看着心疼。”
“您要真心疼侄女就從皇上那裏得個準話。”思琪看向榮妃，臉上戾氣慢慢地下去，露出笑容，她伸手抓着榮妃的胳膊，輕輕地搖着，帶着讨好的語氣開口，“姑母，您再問問皇上吧，這睿王馬上大婚了，婚後三個月一年這個時間都挺好的，看看是不是給睿王娶側妃？”
“姑母可以再試試，只是這成不成就不得而知了。”榮妃望着思琪說。皇上一向一言九鼎，既然說将思琪指給睿王做側妃，他當時肯定是做了這個打算的。後來又說事情成不了，只可能是睿王提的，在皇上心裏他的位置特殊，他凡事都會順着睿王的意思來，像終身大事他不會不顧念睿王自己意思的。
榮妃拉着思琪的手，低聲地說，“我們啊，都用錯了勁，這事還是要看睿王，再怎麽和皇上提都沒用。”
“姑母的意思是……”思琪看着她，晶瑩透亮的眸子裏閃動着光芒，眼中有期待。
“還是要抓住睿王的心才好，到時候不用你自己提，王爺自己就去府裏提親了。”榮妃笑道。
思琪聽了她的話，鳳眸裏染上笑意，“姑母說的不錯，還是要抓住王爺的心。”
“可是要怎麽抓啊？”她高興過後，雙眼就有些迷茫，腦海裏現過訂婚宴那日他對自己說的傷自己心的話，鳳眸裏光芒就暗了下來，“我在司徒府見過王爺，他不喜歡我。”
“你也別現在就下結論，這男人啊，和女人不一樣，他們動情很容易的。”榮妃笑道。
“是這樣嗎？”思琪不明白，怔楞着望着榮妃。
“姑母再幫你用一把的勁兒，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榮妃拍了拍她的手，“大婚後的第二天晚上，王爺王妃要在宮中和族人一同慶祝的。那一日，姑母派人早點接你過來，你到時候聽姑母的安排就是了。”
“真的？”思琪雙眼放光，臉上驚喜萬分。
“是真的。”榮妃點頭。她心裏的打算就是讓醉酒的睿王亂性，和思琪生米煮成熟飯，這樣想不娶她也不行了。這樣的方法雖然搬不上臺面，但不失為最簡單有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