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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軟磨硬泡

第73章

“顏兒,我想問你一件事情。”司徒浩源一張俊臉嚴肅,他說,“希望,希望你,如實的告訴我!”

司徒顏放下手中的茶杯,擡頭瞪着眼前的男人,微微挑唇,輕笑道,“四哥這是哪裏的話?”

司徒浩源唇角抿緊,輕緩一口氣,再次開腔,“顏兒,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司徒顏狠狠地斜了司徒浩源一眼,她沒有接話,再等着司徒浩源往後說。

司徒浩源緩了口氣,說,“我想問你,清雅的事情。她,在王府嗎?身子怎麽樣了?”

“清雅!”司徒顏輕輕啓口,“清雅,我很久都沒有見過她了,她的事情,我不清楚。”

司徒浩源心裏早就想到她不會那麽容易和自己說的,他嘆氣,緩着腳步走到她所坐的軟塌邊坐了下來,沉默片刻,繼續說,“要怎麽樣,你才能将她的情況告訴我?”

司徒顏說,“四哥,我真是不知道清雅的事情。”

司徒浩源吸氣呼氣,沉默沒有開口,只安靜地凝視着司徒顏。

司徒顏在他眸色不明的視線裏,有些局促,她強裝淡定看着他,但是和他對視久了,心裏難免有點虛。她眼珠一轉,在司徒浩源的視線裏慢慢地将腦袋垂下,拿起自己剛剛喝過的茶杯,專心地研究了起來。

司徒浩源原本是打算将她看的心虛,她受不了,将清雅的事情和自己坦白。但是現在呢,她回避了他的視線,瞧着這樣子,是真不打算将清雅的事情告訴他了。

司徒浩源緊緊地攥着手指,竭力地忍着心裏的焦慮,探着頭壓低聲音說,“顏兒,四哥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就這一次,就這次,我求求你,告訴我清雅……清雅她好不好?”

司徒顏雙手轉着茶杯的動作就停住了,她低垂着做掩飾狀的雙眸不斷地眨巴着,她在掙紮,在糾結,要不要把清雅的事情告訴他。瞧他的樣子好像真的挺關心清雅的,也許真的像祁睿說得,他們之間是有什麽矛盾被激化了,由愛生恨,所以才鬧成那樣。

司徒顏在說和不說中不斷地掙紮着,忽然,她一激靈,她幹嘛要同情司徒浩源啊,清雅才是弱勢群體,就算再有什麽矛盾也不能這麽折磨女人啊。

不行,她要堅定立場,不能同情司徒浩源,她沒什麽可心虛的,對啊,她心虛什麽。

司徒顏鼓嘴吐氣,“四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司徒浩源激動的站起身來,他垂着眸子看她,黑眸裏強力隐忍着他原本就沒有多少的耐性,“顏兒,你……”

司徒顏仰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認真道,“四哥,雖然我不知道你和清雅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瞧着你此刻的表情,和剛剛你問我的話,也能猜到……你和清雅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說,“四哥,不管女人怎麽惹怒到了你,不管她做了多惹你生氣的事情,我覺得作為一個男人,不應該和女人一般見識!男人應該有男人的度量!她做的不對,不好,你不開心,可以不理她,離開她。但是,像動手……這種事情,太過了!”

司徒浩源聽她說到這裏,就知道清雅就在王府,而且她可能為了逃脫他的繩索,弄傷了自己。

原本知道她回了王府,懸在半空的心就沉了下來踏實了。但是她這又受傷了,他又擔心了起來。

司徒浩源問,“她傷的重不重?”

司徒顏抿唇,沉默一會兒後,聳了聳肩,搖頭說,“我不知道。”

“顏兒,我是你四哥,你一定要這麽折磨我嗎?”司徒浩源嚴肅地望着她,“就不能和我說說她的事情,一點點都不可以嗎?”

司徒顏眨巴着雙眼,做無辜狀,“我是真的不知道。”

祁睿吩咐家裏的下人都把嘴巴閉言,懲罰他,她不能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一定要好好地吊吊他,讓他着着急。

司徒浩源在聽到她的回答後,唇角緊抿,雙眸緊緊地閉了起來,他沉默片刻,不斷地點着頭,“不說算了,我自己找,我去夜探王府,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她。”

司徒顏,“……”

“司徒浩源你瘋了是不是?”司徒顏起身,走到他身邊,擡着下巴瞪着他,“王府守衛森嚴,暗衛無處不在,你就這麽進去了,會被……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往你身上按一個罪名,到時候惹一屁股麻煩的。”

司徒浩源俯視着她,嚴肅的臉上突然出現怪異的笑容來,“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要看看她,看看她好不好。就算前方是刀山是火海,我都要去。”

司徒顏生氣極了,她使勁地推了司徒浩源一把,司徒浩源一屁股就坐在了軟塌上,就聽到自家妹妹抓狂的聲音傳進了耳蝸,“司徒浩源,你在我面前,玩什麽深情啊!你早幹嘛去了!”

司徒浩源說,“我不是故意傷害她的。真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和她道歉。”

司徒顏咬唇點了點頭,“你随意,我不管,也管不着。”

司徒浩源擡眸看着她微沉的臉色,喉結滾動一下,從軟塌上起身,推着司徒顏的身子,“你讓一下,我去準備一下。晚上夜探王府。”

說着,他真的擡腳就往外走。司徒顏氣鼓鼓地嘟着嘴,越想越覺得生氣,司徒浩源這個幼稚鬼,把王府當成什麽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到時候給暗衛逮住,還要祁睿出面放了他。這要一次兩次還好,他要是把夜探王府當吃飯一樣随便,那還要不要人活了。

原本出去的司徒浩源又折了回來,他說,“哦,對了妹妹,你和王爺說一聲,讓他高擡貴手對我放放水。要是被暗衛抓住,再把事情鬧大了,就會變得很棘手。”

“就這樣,我走了。”說完,他轉身準備離去。

司徒顏出聲道,“站住!”

背對着她的司徒浩源,面上扯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他斂好情緒,轉過身子,“我還沒走。”

司徒顏點頭,“算你狠。”

司徒浩源唇角微微上揚,“多謝妹妹誇獎。”

誇獎你個大頭鬼!司徒顏強忍着心裏的不爽,道,“清雅很好,你不用擔心!”

司徒浩源得寸進尺道,“我想見見她。”

司徒顏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好一會兒,開口說,“不可能。她不想見你!”

司徒浩源沉默片刻說,“就偷偷看一眼。”

司徒顏聽後,心裏的火氣就全上來了,特別想對他發火,但是看着他那張特別認真的臉火氣就慢慢地熄滅了,到嘴邊的話變成了,“讓我再想想。”

司徒浩源跨步走到司徒顏的面前,在她頭頂上輕輕地摸了下,“多謝妹妹。”

說完,他微微一笑就轉身走了。

司徒顏,你也太不堅定,太沒立場了。司徒顏踱步走到軟塌上邊,雙手使勁地捶着軟塌,十分的懊惱。

秦可卿一進門,就見司徒顏自己在撓軟塌。她輕笑一聲,慢慢地走了過去,“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否則,難受的是自己。”

司徒顏聽到她的聲音,就從軟塌上起身,小步跑過去,将秦可卿攙到了軟塌上坐好,“我真搞不懂男人都在想什麽。明明是很喜歡對方的,可是為什麽,還忍心去傷害她呢?”

秦可卿溫柔道,“也許是有什麽誤會吧,不小心傷害的?”

司徒顏唇角輕輕地勾起,她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後,就笑了起來,“不說了不說了。嫂子,我看軟塌上有針線,反正我們也沒什麽事情,你教我點刺繡,回頭給我小侄子繡個肚兜。”

“小侄子?”秦可卿看着她,輕輕摸着肚子笑道,“你之前不是問我對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期待嗎,問我想要男孩還是女孩。現在我有答案了!”

在司徒顏綴着笑意的眼神中,她道,“都說侄女像姑姑。若是生個像你一樣的小女孩,我覺得一定很有意思。”

“像我?”司徒顏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爾後搖頭,她拿出針線筐的繡品舉到自己面前,讓秦可卿看清楚,“你覺得連個鴛鴦都繡不出來的女孩會好嗎?肯定會被人笑死的。”

秦可卿手指掩了下鼻子,鳳眸綴上笑意,“這倒是。”

司徒顏癟着嘴巴哀怨地看着她。

“看你這麽在意,我就心軟教教你。”秦可卿拿起針線筐裏的繡品,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啊,我教你。”

“謝謝老師!”司徒顏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起身快速地走到她身邊,和她擠在一邊上。

秦可卿笑了笑,就認真地教她如何繡東西。司徒夫人把男人那裏安排妥當後,就馬不停蹄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們只有一上午的時間相處,她要抓緊時間和女兒待在一起,就是靜靜地看着她也好。

司徒夫人一進門就見兩人低着頭在繡東西,她笑道,“在繡什麽?”

司徒顏擡頭看了她一眼,又将雙眸放在繡品上,“我想學學如何繡東西。等以後了,好給我小侄子小侄女繡肚兜穿。”

司徒夫人淺淺地笑着,走到軟塌一邊坐了下來。她吩咐丫鬟将茶點水果放下後,就讓她們都出去了,身邊只留下倩雯。

“倩雯,你和綠兒碧兒交代一下。”司徒夫人對倩雯交代完,倩雯出去了,她就對司徒顏說,“顏兒啊,我給你和王爺準備了些補品,等一下你們回去的時候都帶上。碧兒綠兒會提醒你們喝的。”

“補品!”司徒顏聽了這一名詞就搖頭,“娘親,我們身強力壯,不需要大補。您別給我們帶了。”

秦可卿心裏清楚自家婆婆說的這個補品是什麽,她抿着唇角偷偷地看着什麽還蒙在鼓裏的小姑子。

“你這孩子,十人九虛,好好補補是很有必要的。”司徒夫人說,“母親和你說的,你只管聽着照做就好,其他的不準有那麽多的意見。”

司徒顏小嘴立刻就撅了起來,“母親,你也太專制了吧。事關我,還不興我發表發表意見啊!”

“不能有!”司徒夫人很強勢地道。

司徒顏撒嬌開始磨她,“娘親!”

司徒夫人不吃她這一套,在她心裏,子嗣的事情是大事,倆人成婚三個月一過,要肚子裏還沒有動靜,那就不妙了。她要趕緊在王府裏沒有新人,還很清淨的時候,讓自家女兒懷上身子,把根紮牢了。

“顏兒,若是你心裏還有我這個母親,這件事情,你就一定要聽我的。”司徒夫人很少對司徒顏疾言厲色,現在面上相當的嚴肅,“睿王那裏,我已經和他說過了,他說一定會好好地吃我準備的補品。你,也要給我老實的吃。吃完後,我再給你送!”

司徒顏,“……”

秦可卿拉住司徒顏的手,勸道,“妹妹,母親讓你吃你就吃吧。母親不會傷害你的對不對?”

司徒顏舔了下嘴唇,嘴裏吐出兩個她一聽就頭大的字,“補品。”

天吶,好端端的吃什麽補品啊,該不會和之前祁睿嘴裏的那個補品是一樣的吧。不能,她自己母親,怎麽可能讓她吃避孕藥呢。

“你說的那個補品好不好吃啊!”司徒顏一臉的難受,“要是很苦,很酸,或是有什麽怪味,我不要吃。”

司徒夫人真是拿她沒辦法,她說,“我會讓家裏的廚子跟你去王府,把補品變着花樣做給你吃得。保證你像吃點心一樣愛不釋手!”

“這也太……麻煩了吧!”司徒顏看着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

“要麻煩也不是你麻煩,你只要張着嘴吃就好了!”司徒夫人為了讓她聽話,故意用最嚴厲的表情對她,“補品我們就這麽說定了。你不許再有意見。”

司徒顏一聽,就耷拉下腦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秦可卿碰了碰她的胳膊,想安慰她,但是看着自家婆婆端肅的面容,就咽下了想說的話。

司徒夫人看着低着頭的女兒,再次開腔,“顏兒,你回去提醒王爺,少喝點酒。這剛成婚,有應酬推不掉。往後就沒這麽多事了。能不沾就別沾。身子要緊。”

司徒顏輕哼點了點頭,應道,“嗯!”

司徒夫人嘆息一聲,伸手,将司徒顏的手握在自己手裏,輕輕地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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